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289章

作者:刀客特王

  “這邊寸土寸金,跟你們那邊可不太一樣。”張正業看出了他眼中的失望,“再說水平也不是按地方大小來區分的。”

  這倒是,高風贊同他的說法。一附院氣管鏡室更大,但裏面有比他水平更高的人嗎?

  協和的鏡子也是奧林巴斯的,奧林巴斯在國內市場的佔有率很高,目前國產品牌完全不是對手,它的成像清晰度很高,故障率相對國產也低很多。

  國內品牌最近都在從牀旁支氣管鏡這塊發力,高風覺得方向還是正確的。牀旁支氣管鏡相對便宜,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熊華信這個時候也出現在了氣管鏡室,他是專門來找高風的,一些試驗的數據已經整理好了。

  “上午本來要來的,有個師妹畢業答辯。”

  “這個時候答辯?時間不對吧?”高風詫異道。

  “補的,之前身體出了點狀況。”熊華信。

  “過了嗎?”李友良問道。

  “過了,非常順利。”

  當時一個老師隨口問了句,多大了?

  師妹說預產期還有6天。

  當時全場看着她的大肚子都沉默了,連一個最喜歡挑刺的教授也是大氣都不敢喘,於是答辯順利通過了。

  “好,開始吧。”高風說道,他神情很是放鬆,確切的來說是有點漫不經心,這種操作對他來說太小兒科了,要不是張正業他們想看看他的水平,他壓根懶得動手。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眼看着鏡子一直在氣管管腔正中間遊走,圍觀的腥瞬挥傻冒蛋迭c頭,這基本功也太紮實了。

  患者的氣道粘膜有點充血、水腫,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不行冷凍活檢一下送個病理?”高風對張正業說道。

  “可以啊。”張正業立即讓護士去推冷凍儀。

  “冷凍活檢具有創傷小,標本量大且質量高,併發症小的特點。”

  “咱們高主任在這方面具有非常高的造詣,大家一定要好好學習一下。”

  隨着冷凍探頭變成白色,高風鬆開了踏板,隨即乾脆利落提出。

  “這個...大家可不要學他...”張正業不知道該如何說,“做的時候不要這麼快,動作還是輕柔一點比較好。”

  “標本夠了。”搭臺的護士說道。

  接下來就是肺泡灌洗,這個也是有一定的技巧的。通俗的來講肺分爲五葉,左邊兩葉,右邊三葉,其中右中葉的灌洗回收率較高,如果不是特別的要求,一般都是在右肺中葉進行灌洗。

  “送個NGS和培養,大概率是真菌感染。”高風對張正業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了嗎?”後者趕緊問道。

  “張主任,你知道馬爾尼菲籃狀菌嗎?”高風問道。

  “馬爾尼菲籃狀菌?”

  馬爾尼菲籃狀菌,最早是1956年在越南野生中華竹鼠肝臟中分離,曾經稱爲“馬爾尼菲青黴菌”,2011年更名爲馬爾尼菲籃狀菌。

  籃狀菌病主要在東南亞地區流行,我國主要發生在華南,可導致患者播散性感染甚至死亡。

  “馬爾尼菲籃狀菌是一種溫度依賴型致病性雙相真菌,是世界十大最恐怖的真菌之一,生物危害等級三級,是引起HIV患者感染排名第三的病原菌。”高風見對方不吭聲便貼心的對其科普道。

  “竹鼠是馬爾尼菲籃狀菌的自然宿主,直接接觸竹鼠或間接接觸被竹鼠糞便等污染的環境均可導致感染。”

請假,堵高速上了!

  一小時了走了2公里。歪日!

第378章 越漂亮的東西越危險;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還沒見過呢。”張正業說道,“小樊,你見過嗎?”

  “我見過一次。”樊玉龍回道,“顯微鏡下還挺漂亮的,染色後好像一個藍色的降落傘。”

  “對。”高風笑道,“形容的還挺貼切的。”

  自然界中越漂亮的東西就意味着越危險,馬爾尼菲籃狀菌是這樣,其他的東西也是這樣。

  樊玉龍以前就追過一個特別危險的女孩子,當了2年的備胎,但原裝車軲轆的質量太好了,他一直沒被用得上,後來才選擇了放棄。

  “馬爾尼菲籃狀菌感染?”史師傅一臉的問號,“什麼玩意?我中毒了?”

  得知是因爲竹鼠的原因才患上該病時,他的表情跟喫了翔一樣。

  臥槽,這小東西還挺能折騰事呢,差點給他送走。

  “不對啊,其他人怎麼沒事啊?”他不解的問道,“我們一家人喫的嘎嘎歡,那麼多客人呢,好幾年了,沒見過人有什麼事啊。”

  有些人天天過來喫,一下子烤好幾只,沒聽誰生病什麼的啊。

  “你邭夂脝h。”樊玉龍笑道,“這玩意就跟中彩票一樣,也就是幾個幸邇骸!�

  不過彩票可能是內定的,但史師傅這個病肯定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得上的。

  高風對協和醫院的整體實力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說真的,他沒有想到檢驗科真能從肺泡灌洗液中培養出馬爾尼菲籃狀菌生長。

  他是想依靠病原體靶向測序,哪裏會想到苛刻的真菌培養會給出驚喜。

  病人一下子又省了萬把塊,這下又能多喫幾十只竹鼠了。

  馬爾尼菲籃狀菌屬於真菌,作爲一大類真核細胞型微生物,種類較多,其中致病性和機會致病性真菌侵入人體後,可引起人類感染性、超敏反應性及中毒性疾病。

  如溼疹、蕁麻疹、支氣管哮喘、過敏性鼻炎、鵝口瘡、外陰炎、肺炎、支氣管炎、腸炎、腦膜炎、腦膿腫等疾病,症狀嚴重時可影響呼吸,有窒息的風險,還有部份真菌有致癌作用,可導致肝癌疾病的發生,如黃麴黴、棒狀麴黴等。

  大家對真菌感染肯定不算陌生,拿湶扛腥镜恼婢鷣碚f,最常見的就是手足癬。這些一般沒有什麼致命性,可以和人體長期共存。

  但如果是深部感染真菌,那樂子可就大了,呼吸科常見的肺麴黴菌感染,死亡率很高,而且治療代價比較大,經常出現真菌喫掉一套房的情況。

  在經過規律的抗真菌治療後,史師傅的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他現在已經停用了激素,胸悶、氣促緩解的也令人滿意。

  不過回去後肯定還是要再規律的用一段時間藥,真菌的治療週期較長,好在從現在起已經不影響他繼續工作了。

  “家裏面的竹鼠都長得肥肥壯壯的,得趕緊回去喫呢。”他對高風說道,“等回頭我風乾一些給你們寄過來,老好喫了。”

  ........

  “大叔,你都這樣了,乾脆別去接觸竹鼠了。”一旁打醬油的李友良勸道,“萬一再感染了怎麼辦?”

  “沒辦法啊,我就喜歡這些小東西。”史師傅笑道,“頓頓都不能少。”

  “我謝謝你全家。”竹鼠。

  -----------------

  “醫療前沿資訊解讀,大家好,我是卻舒蘭。”長相甜美可愛的記者對着鏡頭侃侃而談,“最近諾西那生鈉注射液這款藥物在世界範圍內......”

  “這是一款孤兒藥,所謂孤兒藥就是罕見藥,用於預防、治療、詳嗪币姴〉乃幤罚伸逗币姴』疾∪肆t少、市場需求少、研發成本高,很少有製藥企業關注其治療藥物的研發,因此這些藥被形象地稱爲“孤兒藥”。”

  “我國對於“孤兒藥”的研發仍處於一片空白,罕見病患者的治療藥物基本依賴國外進口,結果造成很多罕見病患者只能選擇昂貴的進口藥或者無藥可用。”

  “但近期一款名爲諾西那生鈉注射液的藥物已經在國內進入了臨牀試驗階段,作爲一款針對脊髓性肌萎縮症的孤兒藥......”

  “在丹麥已經獲得了.....”

  “大家瞭解到這個藥物可能大多是因爲它高昂的售價,但其實幾乎所有的孤兒藥在前期上市的時候的售價都是天價,這是因爲廠家要收回成本.....”

  “目前在協和醫院兒科神經內科,臨牀試驗正如火如荼的進展中,據工作人員透露,效果遠超預期,我們.....”

  卻舒蘭說完,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跟他說了幾句。

  “什麼?藥物的開發者今天也在協和?”她很是欣喜,“我們能跟他聯繫一下嗎?”

  她比較興奮,新聞報道很需要能引起大械泥孱^,他們這個欄目的專業性沒的說,但一直不溫不火,關注的基本上都是業內人士,受忻姹容^窄。

  卻舒蘭進駐後,寄希望於在專業的資訊介紹中穿插一些比較能理解且輕鬆的東西,以提高欄目的關注度。

  “採訪?”高峯風愣了一下,瞭解到原委後他果斷拒絕。

  因爲諾西那生鈉的事情,風欣科技已經被噴出翔了,現在好不同意大家都不關注這個事了,他可不願意沒事找事。

  “都是一些正向的東西。”一個工作人員對他說道,“我們欄目的出發點是.....”

  查了一下這個醫療前沿資訊解讀,高風發現對方做的節目專業度很高,而且難得的是觀點比較客觀公正,跟一些博取流量的妖豔賤貨媒體不太一樣。

  “我覺得可以,應該能夠提升公司正面形象。”李友良勸道,“你不知道,前段時間給老趙愁的啊,一天給我打好幾個電話...”

  “反正這會兒也算清閒,人家都上門了,咱們稍微配合一下也不費事。”

  “那你讓他們過來吧。”高風想了一下說道。

  卻舒蘭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就知道對方最後大概率會接受。

  “我們直接開始?”

  “稍等一下。”李友良趕緊把雜亂的房間整理了一下,錄製在呼吸內科的示教室進行,這會兒裏面挺雜亂的。

  他把一些凳子規整了一下,同時又把桌面的書籍擺正位置,然後不知道又從哪拿了一件嶄新的白大衣。

  “沒必要這樣。”高風接過來穿上。

  “坐在這個方向,臉上的燈光是不是有點暗啊?”李友良對攝像師說道,“拍出來會不會顯得有點不上相?”

  “應該不會。”攝像師看着鏡頭裏面的高風道,“他的臉自己好像就會發光。”

  卻舒蘭完全贊同他的說法,今天要採訪的這位長相實在是太帥了,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上去摸幾下。

  “我拿着手機給打個燈光吧。”李友良試了一下,好像效果還不錯。

  “高教授,你結婚了嗎?”卻舒蘭問道。

  “嗯?結了,孩子都有了。”高風回答道。

  預料之中的事,卻舒蘭心想,漂亮的她身邊也有很多狂蜂浪蝶,有個哥們攻勢很猛,白天黑夜都很猛,都見過父母了,今年她估計也要結婚。

  “孤兒藥在國內幾乎是空白,研發的難度巨大,您是基於一個什麼樣的出發點來開發這個藥物呢?”她發問道。

  “主要是遇到了這樣的病人。”高風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脊髓性肌萎縮症的患者很多都是小孩子,高教授當時詳嗔艘焕!币慌缘睦钣蚜汲雎暤溃凹胰水敃r很絕望,高教授也很心痛,從那個時候就萌生了開發一種針對這種疾病的藥物。”

  “是嗎?”卻舒蘭眼前一亮,“那這個小患者現在情況怎麼樣?”

  “已經用上了藥,目前很健康。”高風說道。

  “太好了。”卻舒蘭道,“高教授,您和團隊開發這款藥物耗費了多久的時間內?我們都知道,一款藥物的研發週期是非常長的,孤兒藥更是....”

  “五個月。”高風說道,他特意把時間說的長了一些,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議論。

  “五年?那就是一個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日夜夜。”卻舒蘭感嘆道,“真的是很不容易,大家不知道吧,藥物研發的工作是非常枯燥且艱難的,它....”

  “ε=('ο`*)))唉,您剛說什麼?五個月???”

  “是的。”高風重複道,“由於患者的情況不太好,所以我們就加快了研發速度。”

  “看來高教授是一位極具有悲天憫人的醫者。”卻舒蘭讚揚道,“研發中,您一定熬了無數個夜吧?”

  “我一般都是10點前睡覺。”高風略微有點不自在,“熬夜對身體不好。”

  .....卻舒蘭

  “高教授做的都是一些開創性的工作。”李友良說道,“開發的詳細流程以及其中的難點都是在高教授的指導下解決的,他雖然沒有熬夜,但爲了這款藥物說是嘔心瀝血也不爲過。”

  “別看他回答的雲淡風輕,但我是一直跟着他的,知道他的苦他的難,他的心酸,他的苦楚...”

  “有時候遇到難點,高教授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但沉默一會兒,他又收拾心情默默出發......”

  “來來,友良,你坐着說。“高風說道。

  “不用,我站着就可以。”李友良舉着手機示意自己還要補光。

  然後大家又談到了售價。

  “高教授是不同意這個價格的,太昂貴了。”李友良。

  “是嗎?高教授。”卻舒蘭

  “是的,一般的家庭根本承受不起。”高風皺眉道,這個的確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是公司聘請了職業的經理人,他們找的專業的評估人士,參考了研發成本、生產成本。”李友良說道,“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查一下生產相關的技術,這個的確是高科技的東西,本身就是貴。”

  “能理解,職業經理人肯定是要先考慮替公司收回研發成本。”卻舒蘭說道,“這也是他們的義務和責任。”

  “不過我們高教授考慮到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過高昂,已經在努力想出解決辦法了。”李友良說道。

  “是嗎?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