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接下來進來的病人叫吳坤,說實話這個名字有些讓人一言難盡了。
畢竟,男人可以沒有車、沒有房,沒有錢,但你沒有坤巴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啊。
吳坤感覺自己有病,他哪哪都不舒服,分缘淖o士建議他掛全科。
“我胸口痛。”吳坤說道。
這立馬引起了高風的重視,胸口痛可得好好查查。
“痛多久了?每次持續多長時間?”高風追問道。
“痛好幾個月了。”吳坤說道,高風瞬間鬆了一口氣。
“它這個痛部位不固定,有時候在胸口,有時候在腹部。”吳坤說道,“有時候又會跑到腿上,腦袋上也痛過.......................”
遊走性的疼痛?
“大夫,今天咱們喫什麼啊?”吳坤問道。
“我們這可不管飯啊。”李友良感覺莫名其妙。
高風仔細觀察了一下吳坤,總感覺他明顯處於一個比較焦慮的狀態。
“不會是精神病吧?”他心中突然這麼想到。
“飯都不管,你們這是什麼破醫院啊!”吳坤大怒道,“我以前在的醫院都管飯的!”
這個時候,李友良輕輕的碰了高風一下,後者順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電腦上的病歷。
還真是精神病,去年3月份的時候患者在心理科門跃驮過,當時的詳嗍菄乐氐碾p向情感障礙。
病歷上詳細的描述了患者的病情,提到他既有抑鬱又有躁狂發作,還有傷害他人的歷史。
“你是從哪裏過來的啊?”高風問道。
“從X鄉醫學院二附院來的。”吳坤說道。
高風跟李友良對視了一眼,X鄉醫學院二附院還有一個名字:H南省精神病院。
“你家屬呢?”
“我沒有家屬。”吳坤說道,“我是自個逃出來的。”
逃...逃出來的?李友良瞪大了眼睛。
第374章 作死的病人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趁那個大夫不注意,打暈他搶了鑰匙打開門出來的。”吳坤說道,“那裏面一天天的吵死了!”
“我纔不要跟一羣精神病待在一起。”
“我都沒有病!”
“請冷靜一下。”高風說道,“我覺得你需要檢查一下。”
“又要檢查!”吳坤的情緒更激動了,“不檢查不會看病了是吧?”
“那我給你號號脈吧。”高風微笑道,同時給了李友良一個眼神:搖人,趕緊搖人!
“你會不會看病啊?”吳坤這時又叫了起來,“不都是男左女右嗎?你摸我右手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我一時間沒注意。”高風趕忙道歉,一着急把這個忘了。
“飯都不管,看病也不行,一看就是個庸醫!”吳坤猛的站了起來,然後在高風和李友良目瞪口呆中,他從隨身的小挎包中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說完他就要撲上來。
李友良都要嚇尿了,高風只是略有緊張,他只是覺得無奈。
今天真特麼的...
“同志,你冷靜啊。”高風勸道,“就杂幸庖娔憧梢匀ネ对V我的,沒必要這樣吧?”
“要不你先坐下,我去把醫患糾紛辦的人給喊過來?咱們友好溝通。”
“我懶得跟你廢話!”吳坤大吼道,然後他拿着刀就衝了上來。
這要擱一般的醫生大概率就栽了,在狹小的允抑心愣愣紱]地方躲。
但高風是誰啊,吳坤的行爲在他眼中全是慢動作。
眼瞅着對方兇惡的表情,高風直接扯起電腦顯示器就砸了過去。他想過了,要是顯示器不行,他就再扔打印機。
打印機再不行,他就直接真身上。在有防備的情況下,這種小卡拉米,對他的威脅程度爲零。
吳坤的腦袋當場受到了暴擊,大白天的他一聲不吭,倒頭便睡。
李友良這個時候纔剛舉起凳子,看到這種情況心中大喜,趕緊上去又補了兩腳。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外面人員的注意,分缘淖o士趕忙跑了過來,她一進門就看到李友良對着病人的身子猛踢。
“你在幹什麼?”分宰o士眼瞅着病人一動不動的在地上睡得那麼香,小臉都白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毆打病人!
太可怕了!
“這人是精神病!”李友良趕緊解釋道,“他剛拿刀要捅我們!”
很快保衛科的人便趕到了現場,經過檢查,吳坤並無大礙,有10多分鐘後他便睜開了眼睛,護士用約束帶把他給固定到了平車上。
“雙向情感障礙,據他自己說是從省精神病院逃出來的。”高風說道。
有人趕緊跟那邊聯繫了一下,還真是。吳坤是3天前打暈值班醫生跑出來的。
他當時謊稱是胸口痛,當然也可能是真痛。趁值班醫生低頭給做心電圖的時候他突然發動了襲擊,倒楣的值班醫生當場被幹翻在地。
一旁的護士明顯也不是早有預值膮抢さ膶κ郑凰麚屃髓匙跑了出來。
這跟兩人違反工作流程也有很大的關係,爲了方便,外面的兩道門都沒鎖。
吳坤暫時被保衛科看管起來了,省精神病院稍後會派車來接。
由於顯示器碎了一地,接下來肯定是沒法看病了,高風正準備走呢,允已Y面的電話響了起來。
“胡志勳的心電圖有問題,可能是心梗。”心電圖室的大夫說道,“我讓病人現在回去找你們?”
胡志勳就是那個要求做胃鏡的病人。
“別。”高風說道,“我們推個輪椅去接他。”
掛完電話,高風趕緊喊了還在收拾東西的李友良一聲。
等兩人趕到心電圖室的時候,胡志勳正在和心電圖室的醫生爭執。
“你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他不滿道。
“就是讓你在這等一會兒。”心電圖室的醫生無奈道,“給你看病的醫生馬上就到了。”
“我都沒什麼問題,淨是在這大驚小怪。”胡志勳生氣道,“你們就是想多掙錢!”
心電圖的醫生心裏把他罵了一百遍。
“你先不要激動。”高風趕緊出聲道,他看了一眼心電圖。
臥槽,還真是心梗!
“你這個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需要趕緊治療。”高風說道,同時讓李友良把輪椅推到病人面前。
胡志勳都被氣笑了。
“什麼心梗!我就是有點胃痛。”他無語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心肌梗死!”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心電圖這個還是比較準確的。”高風勸道,“你這種情況下肯定是需要住院進一步檢查治療的。”
看着眼前神情急切的大夫,胡志勳搖了搖頭。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壓根不信高風的話。
“你不行百度一下。”一旁的李友良說道,“我們沒必要騙你,這麼大的醫院也不差你這三瓜兩棗的。”
胡志勳自然不可能百度一下,他不是那種愚昧的人。很快他就跟一位京城的心內科專家聯繫上了。
“哎呦!你這個情況得趕緊住院啊。”專家嚇了一跳,尼瑪,都這個時候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你倒是住院啊!
這下胡志勳信了,李友良飛快的將他推到了心內科。
心內科的曲主任正好在,立即讓人接赃@個病人,首先就是給予口服一包藥(阿司匹林腸溶片,300mg,替格瑞洛180mg。)
這包藥可以起到很好的稀釋血液、溶解血栓形成、延緩冠脈堵塞、防止病情進一步加重。
這“一包藥”,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遠比速效救心丸、複方丹蔘滴丸、硝酸甘油療效要好得多。
如果,當時不具備條件,沒有替格瑞洛的話,可以先用阿託伐他汀鈣片,20mg,口服,等到有替格瑞洛了,再口服180mg,同樣能起到很好的療效。
同時曲主任的下級醫生還給病人完善了心肌酶譜、傳染病、肝腎功等一系列抽血檢查。
眼看馬上都要準備去導管室了,卻又出現了新的狀況。胡志勳突然改主意了,他不同意介入手術,要求轉院治療。
“你這個情況怎麼能轉院呢!”曲主任很是無語,“在咱們H南省我們這裏就是權威啊!”
“我要去京城。”胡志勳對他說道,“都聯繫好了,一會兒我們就去高鐵站。”
Z州到京城的高鐵只需要2個多小時,他已經合計好了。
“風險太大了!”曲主任還是想勸勸他,“我們這邊做這個完全沒問題,他們也未必就比我們做得好。”
胡志勳壓根不信他的話,可把你能的,京城的專家肯定比你做得好。
眼看病人油鹽不進,曲主任選擇了放棄,常言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
這個時候只要盡人事聽天命就好了。
曲主任根本不差這一個病人,他這麼苦口婆心主要還是因爲胡志勳是高風送過來的,他想給弄好了。
胡志勳簽署過自動出院告知書後很快便離開了醫院。
高風也接到了曲主任的電話,他有點無語,這個病人的選擇可不是太明智。他雖然目前症狀看着不嚴重,但心梗這個東西可不是鬧着玩的。
路途中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隨他去吧。”高風說道。
晚上的時候,他正在逗孩子呢,李友良打了個電話過來。
“那個要轉院的心梗病人。”李友良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他人沒了。”
胡志勳在轉院的路上發生了呼吸心跳驟停,不幸離世。
時間定格在那一刻,一個35歲的青壯年,原本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和未來,卻一去不復返,永遠離開了人世間。
這一血的教訓,告誡我們,患了某些疾病,一定不要任性,不要我以爲怎麼樣,事實證明,在疾病面前,人是多麼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話說回來,假如胡志勳遵醫囑立即進行心臟介入手術,將又會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生命稍縱即逝,人生多舛,但出奇的是高風的心裏竟然沒有難過的感覺,他只是略微有點惋惜,僅此而已。
下午的時候,董茜茜跑過來找他。
“什麼事啊?茜茜姐。”
董茜茜最近收集數據寫了一篇文章出來,她自己好好的修了一下,感覺很是滿意,這才決定拿過來讓高風看。
“你再幫我瞅瞅,我掛你個通訊作者。”
喲,幾日不見,茜茜姐水平見漲啊,高風心想。
他拿起文章仔細讀了起來,很快臉色就變了。
“大可不必。”他說道,“通訊作者你掛其他人吧。”
“爲啥?”董茜茜納悶道,“你不要不好意思,之前你文章不也掛我的名字了嘛。”
投桃報李,她董茜茜可是知恩圖報的人。
“你這篇文章有很大的概率拉低我的學術檔次。”高風斟酌道,“請不要害我。”
..........
丹麥那邊的臨牀試驗進入了尾期,絕大部分病人已經離開了醫院,他們將在四個月後再次進行注射。
臨牀試驗的效果出奇的好,事實上,幾乎所有患者的症狀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轉,病程越短效果就越好。
很多小孩子的肌力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正常,假如不是提前知道他(她)患過脊髓性肌萎縮症,專業的醫生都無法簡單的辨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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