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你說呢!”褚院長已經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他惡狠狠的說道:“把病人病理報告篡改成腫瘤,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劉賢峯有些慌亂,他真沒有想到這個事會被發現,當時的病歷是他親手交到病案室的,而且醫院裏面病理科的系統並沒有連到his上,理論上病人不可能發現這份造假的報告。
“這個事估計要被捅出去了,你做好思想準備。”褚院長說道,“這都是你個人的行爲,跟醫院沒有任何關係。”
“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我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褚院長,您可要救救我啊!”劉賢峯這會兒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我可是您的人。”
“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啊!”褚院長急了,“你什麼時候成我的人了?我可沒你這樣的人!”
“病人呢?我去找病人。”劉賢峯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只要能讓他閉嘴,我就一定能把這個事擺平!”
讓病人閉嘴?臥槽!褚院長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劉賢峯,你要幹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
“我是說給他們經濟補償。”劉賢峯趕緊解釋道,“反正這個病人現在的情況還好,前幾天我還跟他通過電話。”
“管副院長和侯主任已經去Z州了。”褚院長說道,“你就不要過去添亂了,免得人家一刀砍死你啊!”
“如果這個事可以被壓下去,你就自己辭職,這樣大家都有點臉面。”
“要是事情醱酵的很厲害,那你自己先想想怎麼辦。”
褚院長仁至義盡的說完便示意劉賢峯出去,後者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省醫的郭院長正開會呢,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是陌生的固定電話來電,便給摁了。
但對方很快再次打了過來。
“是郭院長嗎?我是湖省衛生委的馬志明啊。”電話裏面傳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之前咱們在京城見過的。”
馬志明?郭院長想了一下,很快便記起了對方是誰。
“馬主任好啊。”他表現的很是熱情,“您來電有何指教啊?”。
“指教談不上。”馬志明直白道,“我們這裏星雅醫院的周書記想求你辦點事。。”
星雅醫院的周書記?郭院長愣了一下,星雅醫院可是國內頂級的三甲醫院,比他們省醫牛氣多了,人家能有事求咱們?
不會是什麼棘手的事吧?
想到這郭院長猶豫了,雖然馬志明職位比他高很多,但畢竟是跨了區域的,他並不怕得罪對方。
“這個事怎麼說呢?反正挺複雜的。”馬志明接着說道,“我本來也是不想管的,但周書記求到了我這裏,我之前又欠他人情,所以...”
“不過我只是負責牽個線,具體的情況你再斟酌。”
聽到對方這麼說,郭院長便不再猶豫,“行啊,馬主任,你讓他給我打電話。”
聽完對方的敘述,郭院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瘋了吧這是。
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啊?
“周書記,這個事我可不敢亂摻和啊。”他直接拒絕道,“你們得趕緊跟病人協商解決。”
“我知道,我們已經派人過去了。”周書記趕緊說道,“能不能麻煩您跟那邊的管牀醫生說一下,先不要把這個事告訴病人。”
他們過去告訴病人和病人從其他人口中知道這事區別可大了,前者可以解釋說是粗心大意搞錯了報告,儘管病人和家屬存在不滿,但一般情況下合理的補償是能平息對方的怒火的。
要是後者那就麻煩了,那估計病人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前者可以往重大的醫療事故往上靠,後者就是明顯的犯罪,屬於重敽γ�
“這...”郭院長很是猶豫,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往裏面多摻和一分。
“郭院長,您可得幫幫忙啊。”星雅的周書記低聲下氣的說道,“咱們都是兄弟單位,您發發善心,幫幫兄弟一次。”
“那我問問?”
“麻煩你了。”周書記趕緊道。
放下電話,郭院長便給高風撥通了電話。
“高風,你們科室裏面是不是住了一個叫王雲勝的病人啊?”他問道。
“對,是咱們王主任的親戚。”高風回道。
“哪個王主任?”郭院長愣了一下,“不會是醫教部的老王吧?”
“對。”
郭院長沉默了,事情更復雜了,王主任的性子他很瞭解,對方雖說是幹了一輩子的醫政工作,但仍沒有被磨滅內心的激情,他要是知道這事那還不反了天啊?
“這個病人是不是存在點問題?”郭院長問道。
“對,他的病理報告被人篡改成了惡性腫瘤,胰腺也被切除了。”高風回道,“我剛跟他說過這個事,病人和家屬目前情緒很激動。”
“我剛把王主任喊過來了,他正跟病人溝通呢。”
已經說過了?郭院長莫名的感到一陣輕鬆,這下好了,他也不用爲難了。
周書記很失望的掛斷了電話,從現在起星雅醫院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目前只能寄希望管副院長和侯主任能把這個事情壓下去,要不然.....
高風是1個小時前去找到的患者,當時就他和妻子在病房,考慮到兩人的承受能力,他特意喊來了王雲勝的兒子。
三人目瞪口呆的聽他說完了自己的發現。
“必須去查實一下。”高風說道,“我可以把這份病理報告發給你們。”
“高主任,您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王雲勝的聲音很是顫抖,“就是說我不是腫瘤,但這個報告被人改了,給我改成腫瘤了?”
“目前看就是這種情況。”高風對患者報以極大的同情。
“可是這是爲什麼啊?”王雲勝怎麼都想不通,“他爲什麼要害我啊.....”他喃喃自語道。
王雲勝的兒子大腦一片空白,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能發生到自己父親身上。
“都怪我,不應該讓我爸在那邊住院的。”他很自責。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一旁的李友良安慰道,“一切的根源都是這個篡改報告的人。”
“對!我一會兒就去找他們!”王雲勝的兒子變得極其憤怒,“不管是誰這麼做,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還是要注意方式,不要採取過激的手段。”高風提點道,“這件事情的性質很惡劣,你只要過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肯定能引起星雅醫院的重視。”
幾人正說着話呢,王主任過來了,瞭解事情的原委後他愣了好大一會兒。
“我覺得這個事情要鬧大啊。”李友良輕聲的對高風說道,“星雅醫院估計要在全國出名了。”
“如果能安撫住患者和家屬的話,說不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高風平靜的說道,在內心他是不希望這件事被壓下去的,因爲聽系統的意思,好像還有其他人遭受過傷害。
“估計不好安撫。”李友良說道,“你看他兒子那身穿戴沒?手上那是勞。”
“之前在醫院南門我見過他,人家開的是保時捷。”
李友良的猜測完全正確,王雲勝的兒子已經在內心做了決定,一定要給自己父親討一個公道,同時讓做這件事情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管副院長和侯主任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臭罵,不過由於王雲勝目前的身體狀況還可以,家屬們還算剋制,並沒有人動手。
“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管副院長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談判技巧了,“對於我們的錯誤,我們願意盡全力去彌補。”
沒有人回應他們,兩人無奈之下只好往院裏打電話彙報了一下情況。
王雲勝的家屬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決定三管齊下,一是去聯繫媒體曝光這個事情,而是直接報警請求警方的介入,三是到相關部門舉報星雅醫院。
實話實說,對於國內惡劣的醫患關係,媒體是要付很大的責任的。
就拿曾經火遍全網的縫肛門事件,媒體的選擇性報道誤導了廣大民校诿耖g引發了諸多議論。
2012年2月,央視新聞調查播出《難以縫合的傷口》,央視評論員王志安在親身採訪各方之後,認定“縫肛門”事件是條假新聞。
但長達七年的爭論,已經徹底將醫院、醫生和患者推到了對立面上。
而這一切只是一個叫柴姓記者爲了吸引人要求炮製的假新聞。雖然他在最後受到了懲罰,但對醫生和患者造成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對於王雲勝的情況,多家媒體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他們的熱情甚至讓家屬感覺到有些不適。
很快,一份份報紙和通稿被髮了出去,星雅醫院直接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褚院長已經連摔了好幾個杯子,桌面上的茶具就剩一個水壺了,下面的人在猶豫是不是直接拿着一起扔了,不然一會兒可能還要到地上撿。
“這一關不好過啊。”周書記眉頭緊皺,“家屬拒絕跟我們溝通,他們的意思很明確,就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怒火。”
“上面怎麼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消息?”褚院長最關心這個。
“能怎麼說,成立聯合調查組唄。”周書記嘆了口氣,“反正也遮不住,乾脆就讓他們查吧,咱們等處理吧。”
“那可不行!”褚院長急了,“老周,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你說還有十幾個病人....”周書記只覺得天雷滾滾,“這個劉賢峯瘋啦?!!他還是人嗎?”
“開除!立馬開除他!”
劉賢峯很快便被調查組帶走了,但這件事情發酵的越來越嚴重,得益於通訊的發展,信息傳播的非常快。
洪洞縣的李光輝也刷到了最近很火的星雅醫院事件,他原本是抱着喫瓜的狀態去看這件事的。
第346章 兄弟們,咱們幹了!
劉賢峯?這名字怎麼聽着這麼熟悉呢?
李光輝愣了一下,他趕緊跑到臥室,拿出來一份資料,正是他母親2年前的住院病歷。
當時母親在星雅醫院詳酄懩c癌,還做了手術。
李光輝翻了一下病歷,裏面的手術醫師簽名赫然寫着三個大字:劉賢峯。
他心裏面不由得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趕忙把這個事情跟全家人說了一下。
“不會吧?我覺着這個劉主任挺不錯的啊。”母親不願意相信,她自從做過手術後身體一直不錯,心裏挺感激手術醫生的。
“對啊,新聞可不能偏聽偏信。”妻子說道,“現在這些媒體老是幹一些捕風捉影的事。”
父親也覺得沒必要在意這個事,“你媽身體挺好的,這最近去醫院複查也沒什麼事,我覺得沒必要關注這個。”
老人都這樣,只要目前生活還可以,一般不願意耗費精力去折騰什麼事情。
但李光輝是一個比較較真的人,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往星雅醫院走一趟,看看這個事到底有沒有問題。
面對李光輝的詢問,星雅醫院很快給出了回覆,說病理報告的確是存在篡改的情況,讓他把信息留下。
“這個事挺複雜的,醫院現在也說了不算。”接待他的人說道,“一切等調查組出具了具體的結論再說吧。”
從他的口中李光輝瞭解到,目前已經發現問題的至少有20多位病人,這其中大部分人都做了經腹腔鏡達芬奇手術。
..............
星雅醫院經此次事件在行業內名聲遭受了重挫,而當事人劉賢峯也被冠以“惡魔”的稱號,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院裏面好多人都受到了處分,而醫政科的侯主任最慘,直接被一擼到底。
原因是調查組發現去年3-6月份曾有多位病人家屬去醫政科舉報過劉賢峯,理由是明明可以做普通的腹腔鏡解決的手術,但他卻誘騙老人應用花費昂貴的達芬奇機器人。
但由於這樣那樣的問題,一直沒有人真正追究過這個事。
劉賢峯挑選的還多爲從外地過來就醫的病人,他篤定了這類病人即便是出了問題,維權花費的成本也很高,鬧不起來。
而跟他預想的一樣,這幾年雖說是出了很多問題,但基本上都被他一一擺平。
“這個劉賢峯真應該被槍斃。”李友良刷着手機發表意見道,“得虧這次給他抖出來了,要不然再弄幾年,受害的病人更多。”
“是啊。”提起這個高風也是感到一陣的忿怒,“這種人的存在對醫療行業的毒害太嚴重了。”
很多醫務人員加班幾點治病救人建立起來的正面形象,被他幾下子就敗光了,真是讓人很無奈。
這邊大家都心情不佳,京城鞏帆順那邊倒是很熱鬧。臨牀實驗進展的異乎尋常的順利,大家都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看吧,你聽我的來這裏絕對沒有錯。”鞏帆順對趙康說道,“咱們公司前景遠大,工作氛圍還輕鬆,哪裏找這麼好的地方。”
早知道有這麼好的公司,他纔不會自己創業呢,創個der啊,喫老闆的喝老闆的不好嗎?
趙康深以爲然,不說其他的,單工資什麼的就漲了大大一截。未來可期!
今天這邊幾人搞了個小型的聚會,幾杯酒下肚,大家話就多了,兄弟長、兄弟短的叫了起來。
“咱們現在在鞏哥手下做搭檔,以後回去了也要聯繫緊密一點。”一個組員舉起舉杯說道,“我先跟鞏哥表個態。”
“做兄弟在心中,電話永遠打不通!”
趙康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
“兄弟長、兄弟短,兄弟有事我不管!”另一個組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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