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215章

作者:刀客特王

  李友良趕緊給高風打電話彙報情況。

  “我給心內科說一聲,你先把患者推上去,後邊讓家屬趕緊辦住院。”高風指示道。

  “老爺子,你這是心肌梗死,需要住院治療。”李友良對患者說道,“你家屬呢?人來了沒?沒來得的話讓他們趕緊過來!”

  “我家屬來不了。”患者掙扎着想從輪椅上站起來,“我不想住院,能開點藥嗎?”

  “不行!你這個情況挺嚴重的,可能需要做介入手術或者溶栓。”李友良雖然不幹臨牀了,但基本的臨牀知識還都沒忘。

  “我沒錢...”患者聲音低了下來,“我是附近的環衛工人,家裏沒什麼錢的。”

  “你家人呢?子女呢?”

  “我兒子、兒媳早年出了車禍。”提起這個患者眼中好像有了淚花,“我妻子身體也不太好,有個孫子,現在正上初中呢。”

  “我先回去跟妻子商量一下吧。”患者使了點力氣站了起來。

  “怎麼這麼快?”高風看到李友良推了個空輪椅回來有點好奇,心內科距離這不可算近。

  “嗯....病人說要回去跟家長商量一下。”李友良猶豫了一下道。

  “心肌梗死有什麼好商量的!”高風大爲不解,“怎麼回事啊?”

  “說是家裏沒錢。”李友良情緒有點低沉,“應該不會再來了。”

  “什麼?!!”高風愣了一下。

  “你快去把人追回來,他才52歲,關鍵現在還胸痛着呢!”

  李友良趕緊跑出了允摇�

  得虧他速度快,病人這會兒馬上都要上公交了。

  “你來我們主任這一趟,耽誤不了多久,你這個樣子回去可能就沒命了。”他拉着病人手不放。

  病人有些無奈,但還是隨着他回到了允摇�

  “你這個病情很嚴重,不住院真的隨時可能出現生命危險。”高風勸道,“咱們先住上院,錢的事以後再說。”

  “我真的沒有錢。”病人眼睛都紅了,“家裏面有點困難,沒有多餘的錢。”

  “沒事,沒事。”李友良安慰道,“先治病,剩下的看情況再說。”

  高風重新打印了住院證,原本他是想收到心內科的,但患者沒有錢,再收過去恐怕也不合適,想了一下,他把住院科室改成了全科醫學科。

  “正陽,一會去一個心肌梗死的病人,你先接裕言撏晟频臋z查趕緊完善,我跟心內科的曲主任聯繫一下,讓他去看病人。”

  “他這個梗的時間短,可以做急越槿搿!鼻蠁欁屑氃u估了一下患者的情況,“現在就可以推到導管室。”

  “我跟領導彙報一下。”步正陽趕緊給高風打了個電話,後者讓他一切聽曲主任的。

  “你們科室怎麼還收起心梗了?”曲孟啓問道,“老陳以前不是明確的說了不要這樣的病人嗎?”

  一旁的王文豪撇了撇嘴,老陳都特麼進去踩縫紉機多久了,還老陳呢。

第304章 我們可以出三個億

  “原本是想收給你們的。”步正陽解釋道,“但患者經濟條件特別差,交不上住院費,我們主任覺得收到你們那也不合適,就弄到我們全科來了。”

  “這樣啊...”

  對於這種事曲主任也不好發表意見。

  這樣的病人你不收治,那就等於眼睜睜的看着他死,但如果都收過來,那醫院也扛不住啊。

  無主病人救治這塊已經讓很多醫院有苦難言了,現在在絕大數公立醫院,欠費是當事科室來承擔的。

  大家辛辛苦苦幹一個月,要是發不到錢,那這個科室肯定是不能長久的。

  前些年不還有私立醫院把無主病人扔到路邊的報導。

  大家都說醫務人員是白衣天使,這話本身就是個謬誤,誰家的天使還要喫飯、喝水、睡覺、結婚、生娃、還房貸、車貸啊。

  芸芸猩黄鋵嵍际瞧胀ㄈ恕�

  “手術前需要家屬的簽字。”他提醒道,“得儘快讓人來。”

  患者的家屬很快便趕到了,是一個拄着柺杖的老年女性,來了之後就開始抹眼淚。

  “別哭了,這個病雖然嚴重,但及時治療預後還是不錯的。”步正陽勸道,“趕緊簽字吧,大夫都在裏面等着呢。”

  家屬顫悠悠的簽了字。

  “大夫,我們沒那麼多錢啊。”她對步正陽說道,“這裏就幾千塊錢,我可以給親戚打個電話,但不一定能借來多少...”

  “要是真不行....就算了吧...”

  “先不說錢的事,你就在這坐下等着,有什麼情況裏面的大夫會叫你。”步正陽交代道。

  回到科室後步正陽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他見得多了,有些家庭的確是非常困難,平淡的活着已經耗費了他們所有的努力,真的是經不起任何的打擊。

  他剛上班的時候看到這種情況總會動惻隱之心,但時間久了,見得多了,心也就慢慢涼了。

  無能爲力啊。

  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對曲孟啓來講是小菜一碟,十幾年的鍛鍊早已讓他的技藝爐火純青。

  “血管的情況有點糟糕啊,以前應該就有問題。”他皺着眉頭說道,“放2個支架恐怕是避免不了的。”

  “那就放唄。”搭臺的助手說道,“我去跟家屬談談?”

  “先等一下,幫我給高主任打個電話。”他示意道。

  “放吧,我去給家屬說。”高風這個時候已經下門粤耍矞蕚淙Ч苁铱纯础�

  “需要放兩個冠脈支架。”高風對患者的妻子說道,“你愛人的血管情況很不好,多處狹窄,這次堵的比較嚴重。”

  “大夫,我們家沒錢的。”患者妻子抹着眼淚說道,“能不能不放啊?我怕到時候給你們交不上住院費。”

  一個支架上萬塊,家裏哪來的這麼多錢啊。

  看得出患者和家屬都很實眨麄兊谝粫r間想到的都是費用,不想對其他人造成拖累。

  “錢的事先緩緩,等你們有錢了再說。”高風擺了擺手。

  介入手術做的還是比較成功的,患者被送進了CCU觀察,如果沒什麼大的問題,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後續大家才瞭解到患者的家庭情況,患者叫趙民生,本省人,他原本就是一般家庭,兒子和兒媳前些年弄了個廢品收購站,生活還能過得去。

  那天可能是小貨車裝的東西太多了,或者是疲勞駕駛,也可能是其他不幸的因素,兒子兒媳連人帶車都翻到了河裏,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兩人早就沒聲息了,留下了一個6歲大的兒子。

  患者的妻子因此大病了一場,這些年全靠趙民生在爲此這個家庭操持。

  “怪不得看起來這麼蒼老呢。”李友良感嘆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在農村的父母,以前也沒好到哪裏去。

  趙民生身體恢復的很快,幾天後便着急着要出院。

  “大夫,住院費我現在還交不上,是不是給你們打個欠條還是怎麼說?”趙民生問道。

  “出院以後要按時喫藥。”步正陽交代道,“我給你寫的很詳細,就照着這個劑量喫。”

  “我看欠了好幾萬呢,我每個月過來還點行不行?”趙民生再次問道。

  “1個月後最好再過來複查一次,在外院複查也是可以的,都一樣。”步正陽說道。

  “大夫,大夫。”趙民生想去拉步正陽,“我在說住院費的事。”

  “住院費這個不歸我管。”步正陽說道,“你等會走的時候自己到樓下結賬,我們纔不會跟着你一起去呢!”

  “趕緊走吧,這個牀約的還有其他病人。”他說完直接離開了病房。

  “人走了嗎?”高風問道。

  “走了,不過..”

  “不過什麼?”

  “他又在下面交了2000塊錢,還手寫了一張欠條放護士站了。”步正陽說道。

  “對了,他家人還給你拎了一袋土雞蛋。”

  “你沒暗示他嗎?”高風問道。

  “我都差明說你逃費吧。”步正陽也挺無奈的。

  “這個患者真是...”高風突然感覺有點欣慰,這麼實在的病人還真的是比較少見。

  -----------------

  羅氏製藥的巴納德剛下飛機,看着一片荒涼的景象他有點不太適應,這是他第一次來Z州。

  隨着轎車開進市區,他對這座城市的觀感好了一點,看着也還可以,不是之前想象中的那麼差。

  羅氏製藥這邊的負責人曾正誼一路小跑,聽到公司的這位大佬要來,可把他忙的雞飛狗跳。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這位高風先生?”巴斯德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問道。

  “約的是明天上午10點半。”曾正誼趕緊回答道,“地點就在這邊的CC飯店,到時候對方公司的趙經理也會過來。”

  “嗯。”巴斯德點了下頭,“你平時跟這個高風接觸過嗎?他好打交道嗎?”

  別看巴斯德來中國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入鄉隨俗,他現在已經學會了用華國人的想法來思考和解決問題。

  “沒有,這位高風教授比較年輕,他是今年纔到省人民醫院的。”曾正誼說道,“之前在呼吸內科,最近調到全科醫學科。”

  “我從側面打聽了一下,大家對他評價挺高的,性格挺隨和的一個人。”

  “隨和?那就好。”巴斯德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他不是太喜歡咄咄逼人的對手。

  “我也需要去嗎?”高風有點不是太樂意,他不是很想摻和這樣的場合,“你全權代表公司就行了”。

  “對方可是羅氏製藥。”趙興業勸道,“人家華國區的負責人都親自來了,還指名道姓的找你,你要是不露面恐怕不太合適。”

  羅氏製藥可是超大型的跨國藥企,單憑華國區負責人的身份就可以讓人高看一等。

  “那行吧。”既然趙興業都這麼說了,高風也不好再說其他。

  第二天上午10點半,一行人準時來到了CC飯店,這個時間段大廳裏面沒什麼人,雙方很順利的見了面。

  “咱們上去到會議廳裏聊吧。”各自介紹一下後,曾正誼說道。

  接下來雙方各自恭維了幾句,這是交流前的必須項目,不走完這個流程幹什麼都會覺得不太合適。

  特別是在高風這邊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的狀況下。

  “不知巴斯德先生這次來Z州有何貴幹啊?”趙興業已經注意到了自己老闆有些興趣寥寥了。

  “我聽說貴方正在開發一款三代TKI藥物。”巴斯德說道,“我們公司對這個很感興趣。”

  “的確有這回事,但目前這款藥物還處於前期的研發階段。”趙興業看了一眼自己老闆,“還沒進行到臨牀試驗那一步。”

  “我聽說進度很快,年底就應該出成品吧。”巴斯德一旁的助手說道。

  “這個不好說啊。”趙興業打了個哈哈,“藥物的研發貴公司肯定比我們有經驗。”

  “這東西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敢盲目樂觀,死在3期臨牀的藥物多了去了。”

  “的確是這樣,三代TKI的藥物研發難度比一般的藥物可要大多了。”巴斯德說道,“有時候可能投入巨大的資金和人力卻並不一定能達到最終期望的結果。”

  “巴斯德先生話裏有話啊。”一旁的李友良出聲道,“您有什麼不妨直說。”

  “那我就不繞圈子了。”巴斯德說道,“由於奧希替尼的緣故,羅氏製藥短期內不希望看到再有一款三代TKI藥物的面世。”

  聽了他的話,高風這邊的人都變了臉色。

  “貴公司未免有些一廂情願了吧?”李友良出聲道,“我們研發什麼不需要旁人指手畫腳。”

  “這是當然,每一家公司都有各自的自主性。”巴斯德笑了一下,但只要貴公司願意擱這這款藥物的研發,羅氏製藥願意給出價格合理的補償。”

  “恐怕要讓巴斯德先生失望了,這不是錢的事。”高風出聲道,“研發三代TKI藥物是公司早已制定的戰略性目標,不可能更改。”

  “三個億。”巴斯德說道,“如果貴公司推遲2年再繼續這款藥物的開發,我們可以出三個億。”

  “要是貴公司願意把在這款藥物中所佔的份額和歸屬權直接轉讓給我們,羅氏製藥願意爲此付出5億人民幣。”

  這下所有人都不吭聲了,上億元金額很容易讓人保持謹慎和清醒。

  連趙興業都有些心動了,目前藥物都還沒進臨牀試驗呢,如果現在有公司願意出5億人民幣接手,結合現在的投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1年掙5億,哪裏有這樣的好事啊!

  要不我們商量一下?他看向自己老闆。

  “不用了,風欣公司不可能推遲這款藥物的研發,更不可能轉讓給你們。”高風出聲道,“不好意思,巴斯德先生,醫院裏面比較忙,我就先告辭了。”

  他起身走出了會議室,李友良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