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換個液體,還一直問我們叫什麼名字!都來那麼久了,連我們的名字都記不住!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那是輸液前必要的核對!”護士長對他很無語,“這個三查七對裏面的,也是爲了避免出錯。”
“你少給我找藉口!”黃衣男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
“老爺子都拉了半個小時了,爲什麼沒有人去給我們擦屁股?你們是怎麼服務的?”他質問道。
“你爹的屁股你自己不擦,你讓人家擦,你咋嫩不要臉呢!”一旁的其他病人家屬不樂意了,“你丫白眼狼吧?”
“就是,他那個該死的老爹來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人家好不容易給他擺弄過來了,不說感謝的話就算了,還在這罵人!”
“這誰的家屬啊?感覺不像好人吶!”有人瞅着黃衣服的面相發表見解道。
“就是那個32牀,這貨今天才來醫院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來就大吵大鬧。”
“估計是有精神病吧,看到自己老爹快死了,受刺激了。”一個老太太說道,“也能理解。”
“你理解個der,我是隔壁33牀的,他那個老爹都好的差不多了,大夫都說近期讓出院呢...”
“那他在這鬧什麼呢?”老太太愣了,“不會真是精神病吧?!”老太太趕緊往後站了站,“精神病人砍人不犯法的,你們也別靠那麼近!”
大家一議論,中間的黃衣男子尬住了,“反正你們就是護理不行!”他強詞奪理道,“以後生病再也不來你們這了!”
護士長這會兒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如果不是和諧社會的話,只想上去捅他幾刀。
“你要是沒事就趕緊回去!你爸在這住院多久了?今天才見你人出現,一天都沒照顧你還好意思了?”
“我那不是還要上班....”黃衣男子正想分辨幾句,旁邊走上來一個人把他拉走了。
“哥,你在這幹嘛呢?”來的正是他弟弟,手裏還拿了一面迤欤拔覄偫u給秦大夫定了個面迤欤蹅兠魈煸缟弦黄鸾o人家送過去。”
......腥�
熱情羣汹s緊向他描述了哥哥的所作所爲:“先是使勁吵...然後砸電腦...誰勸都不聽...還要找領導..”
“啊?”
“哥,你怎麼這樣啊!爸生病你也不來照顧,交住院費你也推脫說沒錢!”
“這我都不說你什麼了,你跟護士吵架還砸人家東西是什麼意思?”
“你巴不得爹早點死是吧?”
“我沒有,你別亂說!”黃衣男臉上掛不住了,“是他們服務態度不好,我才這麼生氣。”
“護士長,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弟弟很不好意思,“那個電腦費用等會兒我賠給你們。”
“這倒不用,沒摔壞。”護士長這會兒氣順多了。
“這是一種病!”高風在辦公室給規培生講道,“叫天邊孝子綜合徵。”
在美國,這個病甚至還有一個溫婉名字——加州女兒綜合徵(Daughter From California Syndrome)。
三十年前的北美洲,一個重病且老年癡呆的病人被收住入院,她五年未見的女兒在得知消息後,立刻從遠方趕來醫院照顧。
時隔五年,母女終於闊別重逢。看到昔日健康的母親病得如此嚴重,甚至連自己都認不出的時候,女兒才恍然驚覺,原來自己已經錯過了太多。
於是愧悔交加的她採取了一系列補救措施:在治療的過程中,儘管其他家屬已經決定採取讓病人舒服的治療方式,她卻要求盡一切可能維持患者的生命,撤銷由其他家屬簽訂的拒絕心肺復甦搶救的同意書,並且威脅醫生,要求將患者立刻轉入重症監護室,否則就起訴醫院。
由於故事中這個女兒是從加州趕去病人所在的醫院,並且這篇論文的標題裏也出現了「The Daughter From California Syndrome」(加州女兒綜合徵)的叫法,於是這一叫法也慢慢在醫護人員當中傳播開來。
後來爲了避免出現地域攻擊的嫌疑,有中國臺灣醫生給它起了個更客觀貼切的名字——天邊孝子症候羣。
看來國外也是有地域黑的。
天邊孝子們往往出現在重症監護、姑息治療或老年醫學領域。此病的常見症狀是:
常年不在患者身邊,在病人接受治療(尤其是重症治療)時突然出現;
急切地表現出對病人的關心;
挑剔醫療團隊的治療,要求對病人採取激進且不適合的治療方式;
責怪平日照顧患者的親戚,埋怨他們照顧不周。
甚至會採取辱罵、毆打醫務人員的行爲來表達自己的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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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還特麼有這種病,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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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從省醫帶到警察局的紫毛等人被關進了拘留室,紫毛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蹲的有好幾個人了。
“兄弟,你怎麼掛了一身的彩,”有人問道。
“跟別人打架了,被一個小子砍了一刀。”紫毛自豪的的露出了胳膊上的傷口,“一點小傷,也就是骨頭都露出來了,剛纔在醫院縫的時候我硬是一聲沒吭。”
“沒辦法,經歷的太多,習慣了!”
要是馬亮在這肯定會無情的拆穿他,就你小子嚎的聲音大。
“牛啊,兄弟。”紫毛的話還真把裏面的幾個人鎮住了。
“不是,現在還有黑社會火拼嗎?”有個大叔一臉的震驚,“不都是小混混們小打小鬧嗎?”
“上星期六我在經二路見一幫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街溜子打架,跟過家家一樣,到最後竟然靠搖花手定勝負。”
紫毛臉色一變,上星期六?經二路?
臥槽,他不會認出我來吧...
紫毛有點心虛的低下了頭,好在大叔沒再說什麼。
這次被砍一刀其實也是他咎由自取,上星期六他搖花手輸給了另一幫子小混混,當時心裏很不忿。
回頭冷靜了一下,更氣了,於是帶着一棒子小弟去找人家要求再比一場,對方拒絕了。
他陰陽了對方領頭的幾句,於是再次發生了混戰,紫毛一腳給對方踹趴下了,他正得意呢。對方惱羞成怒,抄起手邊的水果刀給他來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太暴躁了。”大叔接着說道,“不過想當年我也當過僱傭兵的。”
“什麼?”一旁的人被震住了。
“啥?”紫毛也驚了,“大哥,細說。”
“6歲那年,一天早晨,我叔叔匆匆來我家抱着我就出門,邊走邊從口袋掏糖給我,說等下幫他做點事。”
走到路口,我叔放下我。
“看到那個小孩了嗎?”
我點頭說看到了。
我叔說:剛剛那個小孩打你堂妹,你過去把他給我打了,我們大人不好下手。
.......
“大叔,你喝多了吧?看不出來你還挺夠幽默的。”紫毛樂了,“我看你文質彬彬的,今天是犯什麼事進來的啊?”
“酒駕。”“僱傭兵”大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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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名字?“馬小虎問道
“王剛。”面對警察叔叔,紫毛很老實。
“胳膊上的傷怎麼來的?”
“我..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弄的?”馬小虎猛的拍了一下子桌子,“這麼明顯的刀傷,你說是自己弄的?!”
王剛被嚇了一跳,“我拿刀自己砍的..不行嗎?”他脖子一梗道。
“你爲什麼拿刀砍自己?”
“嗯...喝酒喝多了。”王剛說道,“警察同志,這我自己的事,不勞你們關心。”
“那行,你拿刀砍自己我們管不着。那咱們就說說醫院的事。”馬小虎也懶得追究之前的事,“帶人毆打醫務人員,干擾醫療場所正常秩序,這個罪名你認不認?”
“我們是去看病,對看病,因爲我這個胳膊流血了嘛...”王剛眼睛一轉,“當時因爲喝了點酒,我朋友比較着急,他們也是關心則亂。”
“不小心跟裏面的人發生了口角,絕對不是故意干擾醫院秩序。”
“那你打人的事怎麼說?”馬小虎並不打算放過他。
“警察同志,我們沒打到人啊!”王剛這下急了,“就小黃推了一個醫生一下。”
“其他時間我和我朋友都是被打,我們纔是純純的受害者啊!”
“您不知道,那個醫生就是個活閻王,打我兄弟給打小雞一樣!”
“一拳直接把我一個兄弟牙都給幹掉了2個,還有一個被踢得肋骨骨折。”
“您要是說互毆我們也就認了,怎麼能說我們單方面打人呢?而且...”
“放屁!”馬小虎打斷了他的話,“人家完全是正當防衛,就是你們先動的手。”
“監控畫面中很清楚,你們率先朝人家動手的,對方完全是爲了避免受到不法侵害才選擇動手反擊。”馬小虎當場駁斥了他的說法,“這是合理的正當防衛行爲,不承擔責任。”
“那..那他肯定是防衛過當了!您看,我兄弟牙...”紫毛王剛爭辯道。
“呦,你還知道防衛過當呢?”另一個民警笑了。
“哈哈,我這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平時也是讀了點書的。”王剛有點自豪,“您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多知道點法律法規肯定不是壞事。”
“我能當上老大,跟這個文化素養也是有一定的關係滴。”
.......
最終王剛還是選擇了認罪伏法,他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二支隊的尹正峯跟他是一個村的,算是有點沾親帶故,以前照顧過他幾次。
可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方這次黑着臉說要從嚴從重處罰他,要是敢不認罪,以前的那些事也得給他好好捋捋。
王剛慫了,要是真捋出來什麼問題就麻煩了,還不如進去蹲兩星期呢,正好把胳膊上的傷養一下。
“尹隊長,這個王剛是什麼情況?”馬小虎問道,“我剛查了查,這個人就是個大混混啊。”
“就是個混混。”尹正峯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們是一個村的,往前數幾代的話還有點親戚呢。”
“他們這些人家裏面經濟條件還是比較優越的,就是沒什麼文化,找不到事做,所以成天出來跟人爭強鬥勇。”
“之前這些混混們被整治過一次,那個時候好了一段時間,等風頭一過,又出來作妖了。”
尹正峯也有點頭痛,這些街溜子乾的都是些噁心人的事,法律手段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還真是不好管理。
“我聽別人說他們還收保護費。”馬小虎不太認同他的說法,“這樣的話性質可就變了。”
“也不是他們收。”尹正峯給他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緣由,“東邊那些娛樂場所的老闆主動給的,有時候會喊他們過去維持一下秩序什麼的。”
“請混混過去維持秩序?”馬小虎愣了一下,“你沒開玩笑吧?”
“這邊街溜子多,好多人喝酒了容易在這種場合鬧事,老闆們嫌麻煩,都是讓王剛這些人去處理。”
“畢竟專業對口。”
.....
“他們爲什麼不報警啊?”
“可能是對出警的效率不太滿意吧。”尹正峯斟酌道,“還有就是,鬧事的大多都是一些街溜子,被咱們帶走感覺很沒面子,出了警察局就還往那邊跑...”
“所以,王剛他們在那邊比較歡迎。”
“我之前去查證過,很多老闆還挺喜歡他,說他仗義什麼的。”
“狗屁的仗義!就是好勇鬥狠而已”馬小虎說道,“我看這個事還是要引起重視,現在不管,將來說不定會是一個大麻煩。”
這些人一旦嚐到了某些甜頭,說不定就在這個行業生根發芽了,黑社會的雛形都是這麼來的。
不提馬小虎在這邊憂國憂民,高風現在也很忙。
“這個大姐是個大葉性肺炎,昨天剛入院。”董茜茜彙報道,“1周前淋雨後起病,目前的咳嗽的比較厲害,早上還是有點燒...”
高風示意她停一下,“那個穿黑衣服的同學,對,就是你!你來說一下大葉性肺炎的致病菌多爲什麼?”
黑衣服同學頓時緊張起來,“這個...這個,我覺得吧...”
“你覺得什麼?別墨跡了,趕緊說。”李尋催促道。
“銅綠假單胞菌。”
“你是不是就知道這個細菌?”董茜茜只想給他兩巴掌,“我上週不是講過嗎?你當時還在第一排坐着!”
“我忘了。”黑衣服同學趕緊再捅董茜茜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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