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路虎的厚實文件袋，以及保時捷的精美禮品袋，上面甚至還能看到手寫的配置清單一角。
如果只是宣傳冊，需要這麼正式嗎？他心裏開始打退堂鼓，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尤其是被一個小孩子這樣反駁，讓他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呵，說得跟真的一樣。”他強撐着嗤笑一聲，但語氣已經明顯弱了幾分，“保時捷911？路虎攬勝頂配？小朋友，你知道那要多少錢嗎？吹牛也要有個限度。”
哈利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轉頭對剛剛拿着合同回來的年輕銷售說：“合同給我看看。”
他接過合同，快速掃了一眼，然後在簽名處流暢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HJS Capital Ltd.”的公司名稱。
接着，他示意伯頓。
伯頓面無表情地再次打開支票簿，填寫了金額，撕下，遞給年輕銷售。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
油頭銷售的視線死死盯在那張支票上。
雖然看不清全部數字，但那熟悉的銀行票據格式和金額欄的長度，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萬五千英鎊的支票，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隨手就開出來了？
“現在。”哈利簽完字，將合同遞迴，這才重新看向油頭銷售：“你覺得，我需要用別人家的宣傳冊來充門面嗎？”
油頭銷售的臉色開始發白，嘴脣嚅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但心款ヮブ拢绕涫峭聜冞�在看着，他不能就這麼認慫。
“誰知道你這支票是不是真的......”他色厲內荏地嘟囔了一句，聲音卻小了很多。
哈利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惋惜對方的愚蠢，“艾倫，給這位先生看看保時捷和路虎的訂單副本，還有定金支票的存根。如果他看不懂，或者懷疑是僞造的......”
哈利停扯了扯嘴角，湛藍色的眼眸變得陰沉，“那就請你們的經理出來。我想，作爲一家正規經銷商，經理應該有能力辨別真僞，也有責任處理一下員工無端質疑、羞辱客戶的行爲。”
伯頓立刻從文件袋中取出兩份剛剛簽署的、蓋有保時捷和路虎官方印章的訂單確認函副本，以及對應的銀行支票存根聯，上面的金額和公司印章如同無聲的耳光。
年輕銷售也忍不住湊近看了一眼，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油頭銷售湊過去只看了一眼，冷汗瞬間就佈滿額頭。那上面的數字和公司信息，絕不是能隨便僞造的。
“我......我......”他徹底慌了神。
或許是這裏的動靜引起了注意，一個穿着西裝、看起來像是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從後面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詹姆斯，這位先生的手續辦好了嗎？”他先是看向年輕銷售，隨即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油頭銷售和氣質不凡的伯頓，最後落在了雖然年幼卻氣度沉靜的哈利身上。
“經理......”年輕銷售有些無措。
哈利看向來人，“您就是這裏的經理？很好。我剛剛從貴店購買了一輛甲殼蟲，手續正在辦理。但貴店的這位員工......”
他指向油頭銷售，“從我們進店開始就多次進行毫無根據的嘲諷和侮辱，質疑我們的購買能力和招拧Ｎ艺J爲，這不僅是對我個人和我的公司的冒犯，更是對貴店聲譽和客戶服務標準的嚴重損害。”
經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瞪了油頭銷售一眼。他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哈利和伯頓絕非尋常客人，尤其是伯頓手中那些來自頂級品牌的文件袋。
“非常抱歉，先生！是我們員工素質不足，我代表門店向您鄭重道歉！”經理立刻躬身，態度諔�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此事！查理，立刻向這位先生道歉！然後去財務結算你這個月的薪水！”
“開除我？”油頭銷售查理瞬間充滿憤怒以及不甘心。
“憑什麼？就憑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子幾句話？經理，你看清楚，他纔多大？他有什麼資格讓我丟工作？誰知道這些訂單是不是他們騙來的！”
他指着哈利，聲音尖利：“你不過是個有點錢就嘚瑟的小鬼！你以爲你是誰？這家店是大屑瘓F授權的！你說了不算！”
經理戴維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查理的胡攪蠻纏讓事情更加無法收場。
哈利靜靜等查理叫囂完了，這才緩緩開口。
“我沒有資格讓你丟工作？”他轉向伯頓，“艾倫，收購這家門店，需要多少錢？或者說，控股它需要多少？”
伯頓皺着眉頭估算道，“根據這家店的位置、規模和品牌授權價值，初步估算，完全收購其資產和業務，包括品牌授權轉讓費用，大約需要80萬至120萬英鎊。”
“如果只是獲得控股權，價格會低一些，但需要與原所有者或集團談判。”
哈利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面無人色的查理臉上，語氣依舊平淡：“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你......你胡說！你怎麼可能......”查理如遭雷擊，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收購一家店？就爲了開除他？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是，看着哈利那冰冷的眼神，伯頓那專業的回答，再聯想到之前的鉅額訂單，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直穿天靈蓋。
經理戴維斯徹底驚呆了，他從業這麼多年，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冷靜並且財大氣粗的年輕人。
“經理。”哈利不再看查理，對戴維斯開口，“我希望今天之內，能收到關於這位員工被正式辭退的通知。至於收購的事情......”他看了一眼伯頓。
伯頓會意，上前一步，遞上自己的名片：“我是艾倫·伯頓，HJS資本的法律顧問。關於可能存在的商業合作意向，之後我的同事會與貴店的所有者或區域負責人聯繫。”
“現在，請先完成我們史密斯先生的購車手續。”
經理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名片，連聲道：“是，是！一定照辦！詹姆斯，快，以最快速度爲史密斯先生辦理一切手續！查理，你被解僱了，現在立刻離開！”
查理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在同事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失魂落魄地踉蹌着向門口走去。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因爲那可笑的勢利眼和口舌之快，究竟招惹了怎樣可怕的存在。
對方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賴以生存的工作瞬間蒸發，甚至可能連他工作的這個地方，都將改姓“史密斯”。
年輕銷售詹姆斯以最快的效率辦好了所有文件，將車鑰匙和相關證件恭敬地交給伯頓。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略顯陳舊的展廳，對經理點了點頭，便和伯頓轉身離開。
坐進等候的出租車裏，伯頓忍不住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家大虚T店，低聲問：“哈利，收購那家店......是認真的嗎？”
哈利望着窗外，“看情況，如果他們的所有者識趣，管理也要過得去，控股投資也未嘗不可。”
“如果不行，就讓塞巴斯蒂安評估一下，在這個區域擁有一家汽車經銷商，作爲公司車輛採購和維護的據點，是否划算。”
伯頓將哈利送到了火車站，目送哈利消失在車站門口。
第171章 哈利 你個壞蛋 大騙子！
回程的路上，哈利看着窗外的風景呼嘯而過。沿途跟座位對面的一位女士一路閒談，對方還給了他一塊巧克力。
直到火車緩緩駛入伍爾弗漢普頓車站。
哈利跟女士告別後，從車站出來，這纔想起還有事情忘記囑託伯頓，當即拿出手機編輯起來。
哈利：艾倫，後續的事情交給你了。車子到了，路虎暫時停在安全可靠的地方。至於甲殼蟲直接送到我家來。
哈利：對了，還有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學區房以及我妹妹的學校，找到了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伯頓收到消息，立刻回應：明白，哈利。
哈利抱着一套精美的彩色鉛筆從公交車站下車後徒步回家，輕輕推開房門，裏面靜悄悄。看樣子伊麗莎白以及大衛蘇珊還沒有回家。
正當他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一個穿着睡衣的小小身影突然從客廳的沙發中跳了出來，小臉上明顯帶着怒氣。
“哈利！”伊麗莎白的聲音雖然軟糯，但明顯怒氣滿滿，揮舞着小粉拳就衝了上來。
“你騙人！你說去你去圖書館！威廉說他下午根本沒見過你！你身上有不屬於伍爾弗漢普頓的味道！你又偷偷跑去倫敦！不帶我！壞蛋！大騙子！”
哈利嘴角抽動，好你個威廉，出賣我，你給我等着！
伊麗莎白的小粉拳如同傾盆大雨，全部被哈利照單接收，不過一點都不疼，但架勢十足。
哈利沒想到威廉這個不靠譜的死黨，居然就這麼水靈靈地出賣了他，不過也怪他，沒有提前給威廉通氣。以威廉那毫無心眼的性子，再加上面臨的是伊麗莎白，自然不會撒謊。
嘆了一口氣，哈利尤爲無奈。自知理虧，他沒有躲閃，而是求饒，求饒的同時，他也拿出了彩筆，“伊麗莎白，我錯了，你看這是什麼？”
伊麗莎白聞言，停止了小粉拳攻擊，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打人也是一項體力活。
看到彩色鉛筆的那一刻，她偏過頭去，冷哼一聲。但她靈動的大眼睛，還是時不時偷看一眼。
哈利被她的模樣可愛到了，語氣溫柔，“好了，下一次帶你去倫敦，我保證！別生氣了，伊麗莎白。”
“哼！那......那你，要答應我，下一次......不準丟下我一個人在家裏！”伊麗莎白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
哈利連忙點頭，語氣諔骸昂茫冶ＷC，下次一定帶你。”
伊麗莎白這才接過那套精美的彩色鉛筆，抱在懷裏，小臉上最後一絲怨氣也煙消雲散，轉而好奇地翻看起來，小聲嘀咕：“是溫莎牛頓的呢......這個顏色好漂亮......”
一個週日的傍晚，哈利一家人剛喫完一頓溫馨的晚餐。大衛坐在沙發上讀報，蘇珊在廚房收拾，伊麗莎白則趴在地毯上，用哈利送的鉛筆畫畫。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我去開！”伊麗莎白跳了起來，跑到門邊。
看到來人，小小的她愣住了，眼前的人她好像叫過，在醫院......但是叫什麼，她忘記了。
艾倫·伯頓穿着西裝，呼出一口霧氣，面帶笑意，“晚上好，伊麗莎白小姐。哈利在家嗎？”
“呃......先生，他在，請進！”她還是禮貌地將人迎了進來。
哈利從客廳起身，跟伯頓對了對眼神。
“打擾了，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太太。”伯頓跟大衛以及蘇珊點頭致意，然後從公文包裏取出一造型可愛的鑰匙，遞給哈利。
“史密斯先生，您之前囑託的事情，已經辦理完成。禮物就停在門外。”
“謝謝，艾倫。”哈利接過鑰匙，轉身走向還在廚房擦檯面的蘇珊。
“媽媽。”
蘇珊回過頭，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怎麼了，哈利？”
哈利拉起母親的手，將車鑰匙放在她的掌心。
蘇珊愣住了，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鑰匙，又抬頭看向哈利，一時間她還沒反應過來。
“哈利，這是......？”
“送給你的，媽媽。”哈利的聲音溫柔，“一輛車。大械募讱はx，淡奶油黃色的。就停在外面。以後你去買東西、接伊麗莎白，或者想去哪裏轉轉，就不用總是等公交或者走路了。”
廚房裏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未關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的水聲。
蘇珊呆呆地看着手心的鑰匙，又轉頭看向窗外，透過玻璃，她看到了街邊安靜停着的那輛顏色可愛的甲殼蟲，在夕陽的照射下泛着光澤。
“甲......甲殼蟲？給我的？”蘇珊的聲音有些發顫，眼圈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她這輩子到現在，開的都是大衛的舊車，大部分時間都不會開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擁有這麼漂亮、還是兒子送的車。
“哈利！這......這得花多少錢？”大衛也站了起來，報紙掉在了地上。
他大步走過來，眉頭緊皺，語氣裏有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的自責。作爲丈夫，他從未有能力送給妻子這樣一件像樣的禮物。
“爸爸，放心吧，錢不多......是電影片酬的一部分。媽媽爲這個家辛苦了這麼多年，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蘇珊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滾落下來，一把摟住哈利，聲音哽咽：“我的哈利......我的寶貝兒子......媽媽不要什麼車，媽媽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話雖如此，她卻將那把鑰匙攥得緊緊的，彷彿握着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大衛站在一旁，看着相擁的妻兒，又看了看窗外那輛漂亮的小車，胸口堵得厲害。
他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道很重，聲音也有些沙啞：“臭小子......亂花錢！這麼大的事也不先跟我們商量！”
可他的眼睛裏，沒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歉疚。
對蘇珊的歉疚，他這個丈夫，在這一點上，輸給了自己的兒子。
伊麗莎白也跑了過來，抱住蘇珊的腿，仰着小臉：“媽媽不哭！車子好漂亮！像一個大糖果！”
略顯傷感的氛圍，被伊麗莎白這天真的話語沖淡了些，蘇珊破涕爲笑。
鬆開哈利，抹了抹眼淚，又忍不住看向窗外，眼裏閃過一抹喜悅。
接着，蘇珊和大衛抱着伊麗莎白迫不及待地去試車。
趁着這個空檔，伯頓走了過來，“哈利，關於上次那家大虚T店的事情......按照您的指示，塞巴斯蒂安和團隊做了詳細的評估。”
“那家店位置尚可，但規模太小，品牌單一，經營模式老舊，盈利能力有限。最重要的是，其品牌授權和地產所有權結構複雜，收購或控股所需投入的管理精力與潛在回報不成正比。”
“團隊一致建議，放棄投資或入股。它不值得HJS資本分散注意力。我們的人已經以評估暫不符合當前投資方向爲由，婉拒了對方後續的聯繫。”
哈利點了點頭，他又不是傻子，當時只是想要震懾那個油麪顧問罷了。
再者，他就算要收購，怎麼說也得是寶馬、奧迪吧？大�......不符合他的檔次。
“嗯，處理得對。我們的精力應該放在更有價值的地方。那件事，到此爲止。”
伯頓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關於學區房以及伊麗莎白小姐的事情......”他從公文包裏面取出一份文件。
第172章 最好的禮物 艾瑪的邀約
哈利接過文件，在客廳坐下。母親他們短時間不會回來，他有足夠的時間來閱覽。
伯頓在攤開的文件裏面指着其中幾份開口：“按照您的要求，初步篩選了倫敦幾個頂級學區附近的房產，主要集中在肯辛頓、切爾西、漢普斯特德以及里士滿這幾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