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我知道，我知道。”大衛打斷他，聲音疲憊，“這是衝着你，也是衝着項目來的。典型的捧殺，想動搖華納的信心，給你製造麻煩。”
“聽着，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把剩下的戲份，尤其是最後的大決戰，拍好，拍出彩！拍出無可挑剔的成果，就是對這些噪音最有力的回擊。”
克里斯嘴脣緊抿，握着手機的手在不斷用力，他能感受到大衛面臨的壓力，也能想象到目前華納內部的分歧。
不用猜，就知道有人已經在瘋狂施壓大衛·海曼，並且可能會對預算動手。
一股無名怒火以及焦慮在他胸口升騰而出，但此刻，他不能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必須冷靜下來，必須冷靜！不可以自亂手腳。
“我明白，大衛。劇組這邊一切順利，最後的關鍵戲份我們準備得很充分。”
“不過......怎麼會來得這麼突然？是出了什麼事情嗎？”克里斯還是不明白，安靜了這麼久，怎麼又會有大量的輿論突然爆發。
“還不是西蒙那個該死的混蛋，《古墓麗影》已經拍攝結束，他肯定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我們。”大衛語氣冷冽，顯然是對西蒙積怨已久。
克里斯聞言，嘴角抽了抽，眼神陰沉，“這麼快？他這是要徹底宣戰嗎？FUCK！”
克里斯難得爆出一句粗口，電話那端大衛也是忍不住想罵一句。
“克里斯，深呼吸！”
“危機公關交給我，我會聯繫媒體發出一些正面花絮，強調劇組的團結高效和孩子們的出色表現，淡化技術爭議。”
“同時，我會向華納高層做一次詳細的內部彙報，用數據和樣片說話，穩住他們的信心。”
“但是克里斯，你必須保證最後階段不能出任何紕漏，尤其是哈利以及伏地魔的對決戲，一定要震撼。”
“我們的魔法石必須完美無瑕，才能讓那些想找裂縫的人無從下手。”
“對了，甚至我們還可以爆出維塔數碼的友情價，二十萬美元的價格，誰還會說貴？”
克里斯深呼吸一口氣，“放心吧，大衛。”他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和動作指導溝通的哈利，“我知道該怎麼做。這裏交給我。”
掛斷電話，克里斯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他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空，彷彿能感受到來自西蒙的惡意。
但他甩了甩頭，將雜念摒棄。他是導演，他的戰場在片場，在鏡頭裏，他不能亂。
他拿起擴音器，聲音洪亮地傳遍片場：“好了，各位！休息時間結束！我們準備開始拍攝......最終對決，哈利·波特與奇洛教授！燈光、攝影、演員就位！讓我們給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的第一年，一個最震撼的結局！”
片場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綠幕環繞的陰森“最後房間”佈景中，燈光打出了克里斯想要的光影。
扮演奇洛的演員伊恩·哈特已經就位，後腦勺的“伏地魔”面罩令人不寒而慄。
哈利·史密斯走到自己的起始位置，調整了一下呼吸，翠綠色的眼眸中褪去了孩童的天真，燃起了屬於此刻哈利應有的恐懼與決絕。
也不知道，剛剛克里斯的咒罵，是怎麼回事？難道又出了什麼大事？
哈利剛剛在對戲的時候，聽到了從克里斯那邊傳來的咒罵聲，聲音之大，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
能讓克里斯生這麼大的氣，難不成......又有人在背後搞鬼？
第154章 層層遞進 哈利準備反擊
各就各位後，隨着克里斯一聲“Action！”的指令，陰森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哈利面對着“奇洛教授”，身體因爲恐懼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死死盯住對方，那裏面有對未知的畏懼，更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卻又勇往直前的倔強。
伊恩·哈特將奇洛的虛僞與貪婪、以及轉身後腦勺“伏地魔”浮現時的邪惡與壓迫感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的臺詞低沉充滿惡意，步步緊逼。
按照劇本，哈利需要展現出在巨大恐懼下的掙扎、周旋，最終在觸碰奇洛時因母親愛的保護而引發對方崩潰。
然而，當伊恩·哈特念出那句“看看吧......你馬上就要和你父母團聚了......”並伸手抓來時，哈利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他沒有僅僅表現出劇本要求的驚恐後退或僵直，而是在那一瞬間，翠綠色的眼眸深處，混雜着悲傷與憤怒的情緒被點燃了。
除了孩童的恐懼以外，更是帶動了一種跨越了時空的反擊！
鏡頭中，他彷彿呼吸停滯，眼角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崩潰，反而非常平靜。
嘴脣微微撬動，彷彿是在無聲質問或是詛咒。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鏡頭捕捉，更是讓近在咫尺的伊恩·哈特心頭猛地一悸。
眼前的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有如此精湛的演技？在演員磁場的加持下，他也被帶入了更深層次的情景。
拍攝觸碰奇洛面孔的戲份時。哈利的手伸過去，指尖在接觸到對方皮膚的瞬間，不僅表現出劇本要求的痛苦和厭惡，整個身體更彷彿過電般劇烈顫抖了一下。
緊接着，一種混雜着釋然、悲傷以及一抹決絕的複雜神色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在這一刻，他彷彿真的“看見”並“觸發了”某種古老的保護魔法。
他踉蹌後退，跟普通的摔倒不同，帶着一種筋疲力盡卻又掙脫束縛的虛脫感。
“Cut！”克里斯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他這是激動到顫抖！
監視器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剛剛那一連串的表演，不論是從層次還是情感方面來說，都堪稱完美。
哈利剛剛的表演，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十一歲孩子應有的範疇，跟劇組的幾位成年演員相比，不遑多讓。
伊恩·哈特站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走過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低聲道：“不可思議......孩子，你剛纔......把我真的帶進去了。”
在一旁緊張觀看的艾瑪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大，直到在這一刻，她才明白了哈利的演技跟她有着區別。
魯伯特抿着嘴角，眼中似乎早已經習以爲常，哈利的表現在他以及艾瑪兩人之中，一直都是最穩定的那一個。
站在另一側的丹尼爾，此刻臉上的表情苦澀，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以及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一直將哈利當成了競爭對手，但是此刻看來......他好像還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哈利在這一刻更像是一個小大人。
該死的！哈利·史密斯，爲什麼你來試鏡！爲什麼我什麼都比不過你！爲什麼.....你要出現在《哈利·波特》！！！
嫉妒、憎恨、羨慕、以及無奈等等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頭。
另一邊克里斯快步走過來，用力擁抱了一下哈利，聲音有些沙啞：“完美！哈利，完美！這就是我要的，甚至比我要的更多！你爲這場戲注入了靈魂！”
他明白，有了哈利這樣的表演素材，任何關於劇組“混亂”或“導演控制力不足”的謠言都將不攻自破。
能引導出這樣表演的導演和劇組，怎麼可能是無能的？
與此同時，在倫敦，大衛·海曼的應對也在緊張進行。他放出的正面花絮一定程度上衝淡了“緊張”氛圍。
而當他“不經意”間向某個可靠記者透露了“維塔數碼此次是以近乎象徵性的二十萬美元友情價提供關鍵技術支持，體現了業界對《哈利·波特》項目的看好與互助精神”這一信息後，輿論的風向果然出現了微妙反轉。
“二十萬美元？對於一部A級製作的關鍵特效部分？這簡直是白菜價！”
“看來不是燒錢，而是極佳的成本控制和業界人脈體現。”
“之前那些不惜代價的說法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雖然仍有質疑聲，但“成本失控”的論調被大大削弱。
更重要的是，大衛向華納高層提交的詳細彙報起到了關鍵作用。高層在觀看了樣片，尤其是哈利那極具說服力的表演後，疑慮被打消了大半。
負責本項目的副總裁甚至在內部會議上表示：“如果這樣的質量和這樣的成本控制還能被叫做失控，那我希望我們所有的項目都這樣失控。”
大衛成功穩住了後方，雖然他知道西蒙絕不會就此罷休，但至少贏得了喘息和鞏固成果的時間。
利維斯登片場，最終對決的戲份在精益求精中又拍攝了數日，終於圓滿殺青。
當克里斯宣佈這一部分通過時，片場再次響起掌聲，但這次更多是如釋重負和對成就感的慶祝。
哈利卸下厚重的戲服和情緒，在一旁休息時，無意中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在小聲交談：
“聽說了嗎？又是那個西蒙·韋斯特搞的鬼，在媒體上陰陽怪氣......”
“可不是，之前那些報道估計也是他放的，想給克里斯導演和咱們劇組找麻煩......”
“幸好大衛先生反應快，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哈利安靜地聽着，翠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原來如此，克里斯導演之前的怒火和壓力，根源在這裏。
西蒙·韋斯特......《古墓麗影》的導演。
又是他，雖然這次輿論攻勢主要針對克里斯和劇組管理，並未直接波及到他，但任何對《哈利·波特》項目的損害，都可能影響他未來的計劃。
他拿出手機，走到無人角落，給伯頓發去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哈利：艾倫，查一下西蒙·韋斯特最近是否有公開行程，或者《古墓麗影》近期是否有重要的宣傳活動、媒體採訪。
哈利：另外，看看他或者他的核心團隊，有沒有什麼......不太方便公開的喜好或者把柄，在合法範圍內蒐集。不用深入，初步瞭解即可。
伯頓：明白。需要採取什麼行動嗎？
哈利：暫時不用，先準備點“材料”。這位韋斯特先生似乎太閒了，總想着給別人找麻煩。或許，我們該給他找點“小樂趣”，讓他也嚐嚐分心的滋味。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十一月中旬，《哈利·波特》劇組也進入了最後一個重要劇情的拍攝階段。
第155章 學院杯頒獎典禮 打到你還不了手
十一月中旬，利維斯登片場最大的攝影棚被改造成了霍格沃茨宏偉的禮堂。
四條學院長桌鋪着猩紅、金黃、藍灰和銀綠的桌布，數百名“學生”演員穿着整齊的校袍，按照指示興奮地交談、張望。
天花板被特效部門臨時懸掛的魔法光球映照得如同星空，現場充滿了盛大節日般的氣氛。
這是《魔法石》的最後一場重頭戲......學院杯頒獎典禮。
格蘭芬多將憑藉哈利、赫敏和羅恩的勇敢加分，在最後時刻反超一直領先的斯萊特林，贏得學院杯。
這場戲需要調動大量人員，營造出從斯萊特林穩操勝券的得意，到分數逆轉時的震驚與狂喜，情感轉折巨大，對氣氛的把握要求極高。
這也是最不好拍攝的戲份，因爲每一個演員一旦出了一丁點差錯，都會導致NG，重新拍攝。
克里斯給出的預期拍攝時間是一個月甚至一個半月。
果不其然，一開始拍攝就困難重重，實在是演員太多，太雜......
就在劇組緊張拍攝、不斷NG的時候，已經在紐約待了數個月的伯頓正在一間辦公室內忙着手上的事務。
艾倫·伯頓面前的多塊屏幕上顯示着複雜的公司股權結構圖、稅務記錄摘要以及一些模糊的監控時間戳和地點信息。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眼鏡片後方的眼神銳利。
根據哈利的指示，他動用了部分灰色地帶的資源，對西蒙·韋斯特及其關聯方進行了初步的“體檢”。
很快，一個並非直接針對西蒙本人，但足以讓他肉痛並分心的目標以及計劃逐步顯現。
“找到了。”伯頓低聲自語，將一份整理好的報告發送給了哈利。
伯頓：哈利，初步調查結果。西蒙·韋斯特本人行事謹慎，公開行程多是常規的電影宣傳和業內活動，短期內沒有特別好的介入點。
伯頓：他的核心團隊也防護嚴密。但是，我們發現了另一個有趣的關聯目標。
伯頓：西蒙通過一個複雜的離岸控股鏈條，實際控制着一家位於加利福尼亞州的小型獨立製片公司......銀幕火花製片。
伯頓：這家公司名義上由他的一個遠房表親掛名，但資金流向和項目決策最終都指向西蒙。
伯頓：這家公司目前正在咦饕还w中等成本的驚悚片項目，叫做《午夜迴響》，已經完成前期籌備，計劃下個月初在加拿大溫哥華開機。
伯頓：這是西蒙用於培養新人導演、試驗劇本，同時可能用來處理一些不太方便放在他主要製片廠名下的項目的小池塘。
伯頓：我們查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爲了節省成本和避稅，這個項目在保險和部分關鍵崗位的合規文件上存在明顯瑕疵。
伯頓：尤其是爲拍攝租賃的一批特定型號的攝影器材和燈光設備，其投保額度不足，且承保公司是一家評級較低的區域性保險公司。
伯頓：此外，他們爲節省開支，僱傭的部分加拿大本地工會外成員，資質文件也存在模糊地帶。
伯頓：我的建議是，不需要直接攻擊西蒙本人或《古墓麗影》。那樣目標太大，容易引火燒身。
伯頓：我們可以針對這個銀幕火花公司和它的《午夜迴響》項目，進行一次打擊。
伯頓：具體方案是通過匿名渠道，分別向加拿大溫哥華當地的電影工會、提供器材租賃的公司、以及加州相關的影視行業監管機構，發送經過處理的、指向這些合規疑點的善意提示。
伯頓：信息內容客觀，僅提出疑問，不進行指控。
伯頓：一旦這些機構收到提示，勢必會對《午夜迴響》項目進行問詢或覈查。
伯頓：爲了平息事端，確保項目不中斷，銀幕火花公司必須立即着手彌補這些漏洞。
伯頓：這意味着額外支出、項目延期、以及西蒙必須親自或指派可靠人手去處理這攤突然冒出來的麻煩。這會直接消耗他的精力、時間和一筆足夠他肉疼的資金。
伯頓：更重要的是，這會讓他知道有人注意到他了，並且可以讓他分心與不安，這比輿論攻擊還要讓他恐懼。
哈利看着伯頓發過來的詳細打法，咂巴嘴角。他沒想到，伯頓竟然這麼快就挖出了西蒙的一些軟肋，如果做成了，確實算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不致命，但是足夠噁心人，並且最讓西蒙惱火的便是，無從追究，他找不到源頭。
想到這裏，哈利當機立斷，回覆伯頓。
哈利：方案不錯，目標明確並且手段隱蔽，執行任務時，注意不要惹火上身，保證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