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他昨晚特意讓人買了今早的《太陽報》和《每日郵報》，看到那篇關於《古墓麗影》替身風波的報道赫然在目，版面位置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醒目。
報道引發的網絡討論已經開始發酵，幾個影視論壇和早期娛樂新聞網站都在轉載。
雖然遠在柬埔寨的西蒙·韋斯特肯定已經焦頭爛額地開始危機公關，但第一波打擊造成的傷害已經產生。
克里斯的心情就像倫敦難得一見的晴空，明亮而舒暢。
“早啊，克里斯！”製片人大衛·海曼難得來劇組一趟，朝他打着招呼，“看起來心情不錯？”
“天氣好，拍攝順，心情自然好。”克里斯笑着回應，沒有提及暗中的交鋒。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今天拍魁地奇更衣室的羣戲，準備得怎麼樣了？”
“道具和佈景都檢查過了，小演員們正在化妝間。”海曼回答。
然而，這種好心情在拍攝即將開始前，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
魁地奇更衣室的佈景內，小巫師們已經換上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服。
厚重的皮革護具、帶有學院徽章的毛衣和長褲。
但當哈利、肖恩、詹姆斯、奧利弗以及扮演其他隊員的小演員們站到指定位置時，克里斯從監視器裏看到的畫面讓他瞬間皺緊了眉頭。
衣服明顯不合身。
哈利的護肩鬆鬆垮垮，毛衣的袖口長出一大截，使他看起來有些笨拙，而非一個即將上場的敏捷找球手。
肖恩的衣服更是離譜，褲子肥大到需要用手提着，毛衣像罩了個麻袋。
斯萊特林隊那邊情況稍好，但傑米的隊服也顯得過於寬大，失去了馬庫斯應有的粗野。
“停！所有人先別動！”克里斯從導演椅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小演員們面前，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服裝組！負責人過來！”
服裝設計負責人詹妮娜·馬科維婭克匆匆跑來，看到小演員們身上的衣服，她的臉色也變了。
“克里斯，這......”
“解釋一下，詹妮娜。”克里斯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怒火，不在小演員們面前發泄。
“這些衣服是怎麼回事？我記得魁地奇隊服是專門爲每個小演員量體定做的樣衣，經過確認後纔開始批量製作的。爲什麼現在穿在他們身上像偷了哥哥的衣服？”
詹妮娜急忙檢查了幾件衣服的標籤和內襯，臉色越來越白：“導演......這些......這些不是我們最後確認的那批成品。標籤不對，縫線工藝也粗糙......這像是.....像是用早期打樣時淘汰的、尺寸不準確的樣衣修改趕工出來的。”
“淘汰的樣衣？”克里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允許用淘汰樣衣的？最後的成衣呢？”
“我......我不知道。成品應該上週就全部入庫了，我親自簽收的。”詹妮娜慌亂地回憶着，“除非......除非是倉庫搞混了，或者.......”她不敢說下去。
“或者有人翫忽職守，或者有人故意搗亂。”克里斯替她說完了後半句，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圍幾個負責服裝管理的助理。
他昨晚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外部的暗箭他可以輕鬆應對，但劇組內部出現這種低級且嚴重的失誤，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權威，也是在浪費寶貴的拍攝時間和鉅額資金。
“聽着，我不管是什麼原因。”克里斯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給你......也給所有相關部門......十二小時。我要在今晚收工前，看到所有小演員合身的、符合設計要求的魁地奇隊服掛在他們的更衣室裏。”
“如果做不到，相關環節的負責人明天就不用來了。製片部門，重新覈算今天的損失，計入相關責任方的成本。”
“是，導演！”詹妮娜和幾個製片助理連忙應聲，額頭冒汗地開始打電話、跑向倉庫。
拍攝計劃被打亂，小演員們被帶回化妝間換回常服，等待通知。克里斯坐回監視器後，揉着眉心。這顯然不是偶然失誤。
樣衣和成品混淆？在管理嚴格的利維斯登攝影棚，這種錯誤的概率極低。
聯想到自己剛剛對《古墓麗影》發動的攻擊，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這會不會是西蒙·韋斯特的報復？
以西蒙的脾氣和他在英國電影圈的人脈，暗中給《哈利·波特》劇組製造點“意外麻煩”，並非不可能。
但證據呢？沒有證據，一切只能是猜測。克里斯壓下怒火，決定先專注於解決問題，同時讓大衛·海曼暗中調查一下服裝部門最近是否有異常的人事變動或外部接觸。
哈利坐在休息區，看着工作人員匆忙地跑來跑去，導演克里斯壓抑着怒火的側臉，以及不遠處幾個服裝組人員煞白的臉色，心裏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剛剛也聽到了隻言片語，“樣衣”、“成品混淆”、“趕工”。
這不像是一般的失誤。在《哈利·波特》這樣備受關注、預算充足的大劇組，服裝管理是重中之重，每個環節都有嚴格流程。
出現這種全體小演員服裝集體出問題的重大疏漏，更像是某個環節被故意干擾或破壞了。
哈利的視線突然被角落的一張《太陽報》所吸引了過去，看到上面的標題。哈利罕見地露出了微笑，看樣子克里斯已經開始反擊了。
這麼說來，維克多已經出手了好幾次。相信《古墓麗影》劇組也如當初《哈利·波特》劇組那般手忙腳亂吧。
不過，現在克里斯出招了，西蒙·韋斯特接招後，解決了這個麻煩，後續是否還會對他.....不，是對《哈利·波特》出招？
總不能他再一次被波及吧？就算是主角，但他也不是什麼香餑餑，邭膺@麼背，次次都被波及吧？
若再一次被波及，那他也不忍了。以前沒錢，什麼都幹不了，但現在他不一樣了，他有錢。
西蒙·韋斯特，你如果聰明一點，我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當然了......不聰明也沒關係，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資本式無規則打擊！
第123章 是意外還是針對？ 問題解決
十二小時的時間在緊張和高壓下流逝。
利維斯登攝影棚的服裝倉庫和製作車間燈火通明，負責人詹妮娜親自坐鎮，帶着核心團隊從備份面料庫裏緊急調取材料，指揮着數名資深裁縫對照正確的尺寸數據連夜趕工。
而另一邊，製片人大衛·海曼的調查也有了初步結果。
倉庫的記錄顯示，那批正確的成品隊服確實被簽收入庫，但當天負責入庫登記的是一名新來不久的助理，名叫湯姆。
根據他的說法，當時有兩批外觀相似的服裝箱同時送達，一批是“最終成品”，一批是“待銷燬樣衣”。他在混亂中可能貼錯了標籤，或者記錯了存放區域。
而那批“待銷燬樣衣”因爲次日負責銷燬的同事請假，被暫時擱置在角落，陰差陽錯地被不知情的另一名助理當成了“可取用物資”提了出來，送到了拍攝現場。
整個鏈條聽起來像是一連串低級失誤的巧合。倉庫管理混亂，新員工培訓不足，交接流程存在漏洞。湯姆痛哭流涕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克里斯眉頭緊皺，疑惑的眼神看向海曼，“大衛，你認爲這件事情的結論是意外跟員工失誤？”
海曼聳聳肩，聲音低沉，“至少表面看來是這樣，我調查過湯姆的背景，很乾淨，普通家庭，剛畢業，沒有可疑的經濟往來或社會關係。”
“我想他和西蒙·韋斯特或者任何與《古墓麗影》相關的人都沒有交集。”
“不過......”海曼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這巧合會不會太多了？新員工、請假、標籤錯誤、樣衣沒及時銷燬......”
“這些漏洞如果單獨出現還好，偏偏在我們要拍關鍵戲份、尤其是你剛在媒體上有所動作的時候，集體爆發了。”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氣，目前沒有證據指向蓄意破壞。但，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一個能在好萊塢和英國電影圈混出名堂的導演，如果要給對手製造麻煩，絕不會留下明顯把柄。
買通一個底層員工，製造一系列“合理”的意外，是最隱蔽的方式。
“處理掉。”思慮再三，克里斯最終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不管是不是意外，這種重大失誤必須有人負責。湯姆，以及他的直接上級，按合同解僱。”
“服裝部門的流程立刻全面整改，我要看到新的管理細則。這件事，到此爲止......至少明面上到此爲止。”
他需要穩定軍心，更需要發出明確的信號：在他的劇組，任何可能導致拍攝受阻的失誤，無論原因，絕不姑息。
“我明白。”海曼點頭，他知道克里斯的決定是正確的。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維持秩序和權威。
當晚十一點，趕製完成的、合身的新隊服終於送到了小演員們的房間。詹妮娜親自一件件檢查確認，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另一邊，被解僱後的湯姆離開片場打了一個電話。
“蒂姆，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你說好會讓我進入派拉蒙公司的事情......你看？”
電話那端被稱呼爲蒂姆的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湯姆臉色變得難堪起來。
“該死！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幫你讓《哈利·波特》劇組出現混亂，你就答應過讓我進入派拉蒙！你可是我姐夫，不能說話不算數！”
電話那端又是一陣推諉，最終湯姆忍無可忍，“混蛋！蒂姆，你個傢伙就是混蛋！我會讓我姐跟你離婚！你個騙子！”
......
第二天，利維斯登攝影棚。
經過一夜的休整，拍攝重新開始。氣氛比前一天嚴肅了許多，工作人員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再出紕漏。
魁地奇更衣室的佈景內，小演員們再次換上了隊服。這一次，一切都對勁了。
哈利的護肩貼合挺拔，毛衣和長褲完美勾勒出少年人修長而初具力量感的身形，袖口恰到好處地露出手腕，讓他抬手、握拳的動作顯得乾淨利落。
肖恩的衣服也不再拖沓，裁剪合身，讓他這個隊長顯得更加精神，而不是像昨天拖拖沓沓。
斯萊特林那邊，傑米穿上剪裁考究的隊服，下巴微揚，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立刻回來了，一股狂野且桀驁不馴的派頭十足。
克里斯從監視器裏看着，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好！這纔像樣！”他拿起擴音器，“各單位準備！我們抓緊時間，把昨天的進度搶回來！Action！”
拍攝順利進行。小演員們狀態也不錯，或許是因爲衣服合身帶來了更好的表演自信，又或許是感受到了片場嚴肅的氛圍，大家都格外認真。
哈利在鏡頭前完美詮釋着第一次穿上魁地奇隊服的興奮、緊張以及被伍德隊長寄予厚望的責任感。他的眼神明亮，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在休息的間隙，哈利的思緒並沒有停留在片場。而是在想一些如何針對西蒙的辦法，畢竟他習慣了有備無患。
他目前手中可動用的流動資金足足幾百萬英鎊，只要稍加利用，對付西蒙還是很簡單的。
如果西蒙·韋斯特真的不識相，繼續把戰火燒到《哈利·波特》劇組，甚至影響到他，
那麼，他不介意讓這位好萊塢導演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不是用娛樂圈那套互相爆料、使絆子的把戲，而是用最直接、最無情的方式......資本。
比如，如果他“偶然”得知某個與西蒙·韋斯特深度綁定、或者他下一部電影賴以生存的小型特效公司或後期工作室正陷入財務危機。
他完全可以讓伯頓以離岸公司的名義，以“天使投資人”的姿態介入，然後......在關鍵時刻抽走資金，或者提出一些對方無法接受的條件。
當然如果能得知西蒙的私人投資即將遭遇滑鐵盧，那可就更好了。他可以完全避開，甚至讓伯頓律師讓其反向操作，加速其崩塌。
這些手段完全合法，甚至看起來與電影競爭毫無關係。但它們造成的打擊，遠比在報紙上發幾篇負面報道要致命得多。這些手段從根基上動搖一個人的事業和財務狀況。
當然，這是最後的手段。哈利希望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他更喜歡低調地積累財富，實現自己的目標。但如果被逼到牆角，他也不會手軟。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真正的資本遊戲中，所謂的名導演、大明星，有時候也只是一枚比較閃亮的棋子罷了。
就在哈利沉思的時候，克里斯導演那邊似乎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哈利循聲看去。
第124章 克里斯跟大衛的爭執 愚蠢的妻弟
克里斯和大衛站在佈景外的陰影處，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剛剛發生過激烈爭執。
“......大衛，我理解預算壓力，但這個鏡頭必須用實景微縮模型配合邉涌刂茢z影機來拍！”克里斯的聲音激動，手上配合着動作比劃着。
“這是哈利第一次騎上光輪2000升空的主觀視角，我要讓觀懈杏X到那種掙脫地面、撲面而來的魔法與速度感！用純CGI現在做不出來那種質感，會像電子遊戲！”
“克里斯，我比你更清楚預算的每一便士流向！”大衛·海曼同樣寸步不讓，他手裏拿着一份報表。
“你說的邉涌刂茢z影棚租賃、微縮模型製作、還有對應的特效團隊工時，這會讓這個不到十秒的鏡頭成本增加至少十五萬英鎊！”
“而且需要額外三天拍攝和準備時間！我們現在的進度和預算已經繃得很緊了！”
“這是電影的靈魂鏡頭之一！”克里斯提高了音量。
“觀械谝淮握嬲w起來！就靠這個鏡頭建立魁地奇世界的可信度！省了這十五萬，整部電影飛翔的魔力會打折！”
“你覺得華納兄弟的高層是願意看到一部預算精準但平庸的電影，還是願意看到一部有點超支但能點燃全球想象力的傑作？”
“問題是我們無法保證傑作！”海曼也急了，“如果這個鏡頭拍出來效果不如預期，這十五萬就是徹底的浪費，我會被美國辦公室問責！”
“我們需要更穩妥的方案，用現有的綠幕技術加上後期CGI，雖然可能沒那麼完美，但風險可控！”
兩人各執一詞，氣氛僵持不下。周圍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不敢往那邊看。
導演和製片人的這種核心創作與預算的矛盾，是片場最棘手的問題之一。
哈利看着這一幕，也頗爲頭疼。
他理解克里斯的堅持......原版電影中那個經典的升空鏡頭確實令人難忘，是技術與魔法感的完美結合。
他也理解海曼的顧慮......2000年的電影特效尚在轉型期，實拍模型與CG的結合風險高、燒錢快。
他站起身，狀似無意地走近兩人，手裏還拿着他的“光輪2000”道具掃帚。
“哥倫布導演，海曼先生。”哈利輕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我剛剛在試着找騎掃帚的感覺......我在想，當哈利第一次飛起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城堡、球場和天空，應該是既真實又夢幻的吧？”
“就像做夢時看到的景象，特別清晰，但又有點不一樣。”
兩個成年人停下來，看向這個突然插入對話的小主演。
哈利繼續用探討的語氣開口：“如果只用電腦畫出來......嗯，就像我最喜歡的電子遊戲《古墓麗影》裏的場景，雖然很酷，但總覺得隔着一層屏幕。”
“可如果完全實拍......好像又少了點魔法世界的特別。是不是可以......”他假裝努力尋找詞彙。
“......讓真的模型動起來，再用電腦加上一點光啊、風啊的痕跡，讓它看起來像在魔法世界裏真的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