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逆袭:从面试开始一路攀登 第66章

作者:元明小陽

  那顯然是在雲彥昌縣長任期期間,做的不是那麼順利。

  李修遠不知道雲彥昌任期的不順利,是不是和雲彥昌對於煤炭產業這方面的政策有關係,但是李修遠明白,黃塬縣這個煤炭產業,不是那麼好動的。

  即使要動,也不應該在剛開始的任期就動,等到三年後的換屆,要是連任了,在這三年裡邊做出來成績,能夠把全縣的事情理順了,那個時候才有動煤炭產業的根本。

  是想要把這個帶血的礦車徹底停下,還是說對煤炭產業進行壓制,甚至是改制,那個時候才能遊刃有餘的做這些事情。

  現在肯定是不合適的。

  李修遠從雲彥昌的講話稿上,看出了很多的東西,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大幅度的改動這個講話稿的原因,他和雲彥昌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或者說,他單方面的和雲彥昌是這種關係,雲彥昌的日子要是不好過,他這個縣長秘書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所以他今天才冒險,把雲彥昌的講話稿進行了大幅度改動,當然了,雲彥昌要是因為這個事情,對他不滿的話,他也會收起所有的心思,不再去幹涉,反正雲彥昌就是再不行,三年以後走的時候,也會給自己安排一個副科的位置。

  李修遠心裡想通了這些事情,反倒是心裡踏實了下來,雖然說還站在雲彥昌辦公桌的對面,等著雲彥昌的反應,但是心裡卻放鬆了很多,不再那麼忐忑了。

  雲彥昌拿過講話稿,一開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還很輕鬆,對於他來說,一篇講話稿而已,李修遠就是改的不好都無所謂的,還有時間可以修改。

  可是看著李修遠改的開頭,他神情就凝重了起來,因為這個和自己寫的講話稿,相差太多了。

  他的講話稿,一開始的時候,是說農業稅費改革,三農痛點和新農示範村建設的,這裡邊包含著他接下來在黃塬縣的施政方針,甚至他都已經想好了。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新農村示範村的建設,直到在全縣範圍內的新農村建設。

  但是沒想到,這李修遠開篇,點名了煤炭產業和貧困鄉村,這兩個痛點,“帶血的礦車,貧血的鄉村”這兩個詞,可謂是精準的很。

  本來對於李修遠大幅度的改變自己講話稿的內容,雲彥昌是有些不滿的,讓你改講話稿,不是讓你重新寫一份講話稿。你要以我那個講話稿為根本,適當的增加和修改一些東西,讓寓意更加深刻,讓語言更加流暢,讓思想更具備內涵。

  可是看著李修遠講話稿上這個描述,他卻重新感興趣起來,準備先認真的看完再說。

  而這一看,他就看進去了,這在第一點中,李修遠不像是他講話稿裡邊的那樣,什麼直接指標清零啊,什麼移送司法機關啊,什麼一刀切之類的。

  措辭上沒有那麼嚴厲,但是卻也進行了一些嘗試,比如說“安監員委派制”這個工資直接走縣財政,不從礦上走,比如說礦工肺病檔案建檔,要納入新農合試點中,由煤礦上按照比例上繳保障金。

  其次呢,李修遠還在講話稿中,提到了黑金反哺三農的這個點,雖然說沒有具體的延伸展開來說,但是能看出來李修遠還是有很多想法的。

  雲彥昌看著手裡的講話稿,臉上有些哭笑不得,這雖然說才看了第一點,三分之一而已,還沒有看完呢,但是已經能夠看出來整個講話稿的質量了。

  比自己的那個講話稿,絲毫不差,甚至就光從第一點來說,要比自己那個好一些的,用“黑金反哺三農”這個事情,自己就沒有想到過。

  雲彥昌一抬頭,李修遠還站著呢。

  雲彥昌擺擺手:“你坐啊,站著幹什麼?抽根菸。”

  雲彥昌自己掏出煙來,遞給李修遠一根,然後自己也拿出來一根,李修遠趕緊給雲彥昌點上煙,又給雲彥昌的茶杯裡邊加了點水,這才坐下來,至於說雲彥昌給他發的煙,他肯定是不會在雲彥昌這裡抽的。

  上下級觀念還是要有的,縣長可以不介意你吞雲吐霧,但是你自己不能把這個不當回事。

  尤其是辦公的時候,要是私底下了,兩人去參加飯局之類的,喝了酒,點根菸還沒啥,但是縣長辦公室裡邊不合適的。

  一個秘書,和縣長在辦公室裡邊吞雲吐霧的,不像話,那是恃寵而驕。

  雲彥昌也沒有管李修遠,還在繼續看著講話稿。

  第二點、農業稅改革:砸碎千年鐵鎖鏈。

  這個基本上是沿著雲彥昌原本的講話稿來,從上邊的政策,到基層難題的務實態度,最後是前瞻性和必要性,從稅務改革,到三農問題。

  雲彥昌看的很快,很快到了第三點。

  第三點的標題,“新農示範村:在煤渣堆裡種花園”。

  光是這個標題,就讓雲彥昌眼前一亮,手裡的煙也不抽了,因為煙霧繚繞的,容易遮擋視線,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邊,喝了一口茶水。

  仔細、投入的看了起來。

  而這一點裡邊,首先開篇就是前兩天考察的中心鎮那邊的一個礦村混合型的村莊,以這個村莊為主題的具體分析。

第174章 底氣和勇氣

  礦村混合型村莊,是煤礦和村子緊挨著,村子裡邊一部分是礦工,一部分是農民,煤炭產業和農業分不開,這種情況煤礦對村子的影響非常大,首先是煤礦汙水汙染的問題,還有糧食的中毒問題,最後是環境問題……

  對於些困難,李修遠在講話稿中,提到了幾個方案。

  首先是煤礦出錢,建造生物濾壩,其次是村民出工,河道清淤擴寬,再是縣財政擔保,引進光伏滴灌。

  最後打造成生態溼地公園,在這個基礎上呢,發展農、漁業的農家樂產業。

  最後李修遠在講話稿裡邊提到,要用三年的時間,讓礦工在煤渣山上,種出月季花,徹底改變這種礦村混合村莊面對的問題。

  雲彥昌一連看了兩遍,最後放下了講話稿,看向了李修遠,整篇講話稿看起來,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尤其是最後的昇華。

  新農示範村:煤渣堆裡種花園;讓礦工在煤渣山上,種出月季花,更是讓整篇講話稿徹底的有了一個新的高度。

  雲彥昌再次點上一根菸,舒緩著內心的情緒,在李修遠內心忐忑不安的時候,雲彥昌緩緩的開口了。

  “這篇講話稿,不是在我講話稿的基礎上改的,是另外一個全新的講話稿。”

  “雲縣……”李修遠聞言就想要解釋,但是雲彥昌卻直接擺擺手打斷了李修遠的話:“但是你這個寫的很好,有高度,有深意,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浪費時間了,直接讓你來寫好了。”

  李修遠聽著雲彥昌這個話,心裡放鬆了三分,連聲說“不敢,不敢,雲縣,我也是吸收了您講話稿的精髓,才……

  “行了,就咱們倆人,也沒有外人,點上煙,咱們好好聊聊。”雲彥昌再次把煙遞給了李修遠。

  “不用我幫你點吧?”雲彥昌打趣的問道。

  李修遠趕緊搖頭,自己點上煙,沒辦法,這盛情難卻,就只能抽了。

  “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寫的,我感覺你這個水平,根本就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水平,不光是有能力,甚至連基層的情況都這麼瞭解,甚至比我都瞭解基層……”雲彥昌看著李修遠好奇的問道。

  李修遠搖搖頭:“雲縣,我不是比您瞭解,而是從小在黃塬縣長大,對於黃塬縣瞭解,而且身邊也有親屬在煤礦上上班,還有我姐姐就嫁在了中心鎮,所以我比較瞭解。

  要是非讓我說的話,那就是黃塬縣的人們痛恨煤礦,採空區,塌陷區,透水、瓦斯爆炸、這些詞大家都是耳熟能詳的。

  但是大家又離不開煤礦,煤礦的開採,給大家帶來了豐厚的收益,有煤礦的鄉鎮不用說,就是沒有煤礦的鄉鎮,都有不少人在煤礦上上班。

  所以我才覺得,應該辯證的看煤礦產業,也應該想辦法,融合煤礦產業和三農產業,因為他們結合在一起才是黃塬縣……”

  雲彥昌聽著沉默了半晌,看著李修遠點點頭:“你說的好,又恨又愛,恨又離不開,愛又疼痛,這就是黃塬啊。”

  “修遠啊,你確實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也是一個有想法有眼界的人,這篇講話稿寫的很好,我稍微潤色一下……”

  雲彥昌說著稍微停頓,直接說道:“我改改錯別字,就用它了,思路很好,而且這篇文章,我覺得可以和之前你提到的三農問題,咱們融合一下,發表一篇文章。”

  “之前你說的三農問題就很好,我當時就想要和你一起總結提煉一下,看看能不能夠發表一篇到咱們省內河東內參上的文章,但是總結了一下,還是感覺光是理論有些單薄,但是再加上這篇講話稿就不一樣了。

  這是有理論有實際聯絡啊,而且是有了具體的案例分析,說服力,理論和指導性都有了,咱們這篇文章標題就叫……”

  雲彥昌越說越興奮,這個完全可行的,結果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雲彥昌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喊了一聲進來。

  “雲縣……”龐志峰推門走了進來,正想要說話呢,就看見李修遠了。

  李修遠看見是龐志峰,起身給讓座,雖然說他不想讓龐志峰多接觸雲彥昌,但是人家是縣政府辦主任,很多時候還是攔不住的。

  比如說現在,又不打招呼過來了,是不是看自己辦公室沒人了,想要偷雞啊?

  李修遠心裡腹誹著,完全忘記自己手上還夾著香菸了。

  龐志峰看著李修遠手裡點著的煙目光凝重了幾分,自己都沒有在雲彥昌辦公室混上一根菸呢!

  “龐主任,你有什麼事?”雲彥昌直接開口問道。

  “雲縣,工商局的常務副局長朱威,想要和您彙報一下工作,我安排在下週一……”

  雲彥昌不等龐志峰說完,就直接指了指李修遠:“這事你和修遠回頭說就行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龐志峰當然有其他的事情了,但是看雲彥昌這個態度,哪裡還能說的出來啊,這直接就讓李修遠做主了。

  自己再說的話,說不定也全讓李修遠來負責了?

  這算怎麼回事啊?這李修遠和雲彥昌的關係,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牢固啊,雲彥昌對李修遠的信任,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分量重。

  李修遠可以和雲彥昌在辦公室裡邊吞雲吐霧,工商局也算是份量很重的單位,常務副局長來彙報工作,都是由李修遠說了算。

  龐志峰對李修遠的忌憚更深了。

  龐志峰離開以後,雲彥昌和李修遠兩人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著,這個時候外邊已經下班了。

  “但是這篇文章要是能發表呢,對於咱們來說,有好處有壞處,好處是,要是發表在省內的內參上,省裡領導要是支援,那這個過程中,即使遇到一些困難也不算什麼。

  但壞處是,一旦發表了,咱們就沒有後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要麼就完成,你講話稿裡邊說的,煤渣堆裡種花園,在煤渣山上種出月季花,要麼咱們就是丟人現眼,落下一個只會吹牛的印象。”

  雲彥昌說著看向李修遠,李修遠感覺內心有些慌,他沒想到雲彥昌玩這麼大,直接要上內參,雖然說只是省內的河東內參,但是畢竟是專門給領導看的啊。

  而且雲彥昌這個措辭一口一個“咱們”,這合適嗎?我就是個小秘書,你是縣長啊,怎麼感覺做不好,我也完了呢?

  不過李修遠既然走到了現在,雲彥昌一個縣長都敢賭這麼大,他有什麼好怕的,略微沉吟以後開口說道:“雲縣,三年的時間,煤渣山上種出月季花,這應該是咱們黃塬縣建設新農示範村應該有的底氣和勇氣!”

第175章 心腹大患

  黃塬縣縣政府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因為是週五了,大家下班的心情和往常也不一樣,有著急回家的,有三三兩兩約著去飯店的,夕陽西下的時候,迎來了週末。

  當然了,一些零星的辦公室加班的,燈光也打開了,一天中就數這個時候最為熱鬧,然後慢慢的冷清。

  而這個時候縣政府辦這邊,綜合科裡邊,大家都在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王志濤下意識的回頭朝著原來李博陽的位置看去,準備喊李博陽晚上去喝點酒,但是一回頭空蕩蕩的座位,讓王志濤心裡一沉,嘆了口氣,默默地收拾東西離開了。

  縣政府辦主任辦公室裡邊,龐志峰沒有下班,還在等著,他從雲彥昌辦公室出來,這又二十多分鐘過去了,李修遠還沒有出來呢。

  這明明辦公室裡邊沒有其他人,又到了下班點了,這雲彥昌到底在和李修遠聊什麼呢?和李修遠一個秘書有什麼聊的。

  低頭一看,桌上還放著一份通知,是通知縣政府辦今年新入職的公務員參加初任培訓班的檔案。

  這個還沒有參加過初任培訓班的小年輕,現在已經是心腹大患了啊,也不知道這李修遠到底怎麼伶牙俐齒的,就能矇蔽住雲彥昌呢?

  雲彥昌一句“這事你和修遠回頭說就行了。”讓他心裡一片冰涼。

  縣政府辦是幹什麼的?服務縣政府領導的,尤其是主要的縣長,協調縣長的行程安排之類的,正常來說,有些行程是他們縣政府辦這邊安排好了,轉達給秘書。

  秘書通知縣長,縣長再從這些行程裡邊,對於一些不重要的會議,或者說是非必要的行程裡邊,略作調整。

  這才是正常的呢,但是李修遠上任秘書以後,對於雲彥昌那是把控的死死的,什麼事情都是他來安排,很多時候事情到了李修遠這裡,李修遠就直接安排了。

  可問題是,偏偏每次,李修遠還能安排到雲彥昌的心坎上。

  龐志峰也嘗試過,把一堆雜亂的行程給李修遠,但是李修遠總是能從其中篩選出不重要的,直接就推掉,剩下的安排的嚴絲合縫的。

  而對於一些縣直單位的領導和鄉鎮幹部的領導來彙報工作,這項工作龐志峰更是插不上手了。

  這裡邊不光是誰來安排的問題,還涉及到權利的問題,比如說誰來和雲彥昌彙報工作,是他安排還是李修遠安排。

  他安排的話,那這個人情就落在他身上了,可是李修遠來安排,那就是李修遠的人情,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樓道里傳來的動靜,看了一眼,是李修遠從雲彥昌辦公室裡邊出來了,龐志峰目光一凝,他一直在等著李修遠,就是想要問問李修遠想要幹什麼?還守不守規矩,要是李修遠繼續這樣的話,那他們縣政府這邊就不配合工作了。

  看看李修遠一個人到底能不能安排好。

  比如說佈置一些會場啊,比如說後勤這邊啊,比如說收發的檔案啊,比如說協調的部門,要是他這個縣政府辦主任成心不配合,使絆子,李修遠也會很難做的。

  只不過這種事情只能是個威脅,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這樣做的,因為一個不好,可能招惹的就是新縣長的怒火,到時候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能直接就燒到他頭上了。

  他這個縣政府辦主任,算是縣政府的領導成員,但是和其他的副縣長不一樣,縣長要是真的看不順眼,要踢走他,也不是什麼辦不到的事情。

  不過這個不妨礙他拿來和李修遠談判,李修遠之前的時候就拿掀桌子,威脅過他。

  那他現在也可以這樣……

  不過站在門口的龐志峰還沒有邁出門呢,緊跟著就發現,雲彥昌也出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從走廊的盡頭走了過來。

  龐志峰頓時就縮了回去,半開著門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確保領導路過能看見自己在認真工作,但是又不那麼顯眼。

  “修遠,你剛才說的好,咱們做新農示範村,不是做給上邊看,也不是做給百姓看,而是要做出屬於自己的底色,要有自己的底氣和骨氣,這一次咱們就好好的幹一場。

  不過在檔案發表之前呢,咱們還需要去一趟這個中心鎮,再仔細的考察一次,收集詳細的資料,考察周邊的地形條件,人員情況……”

  “那雲縣,我就約著週一,通知一下中心鎮那邊。”李修遠說道。

  雲彥昌點點頭:“嗯,可以。”

  兩人說著話聊著天,經過龐志峰辦公室的時候,雲彥昌一點都沒有留意到龐志峰還在裡邊努力工作呢,只顧著和李修遠聊著。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想著在農業貧困的鄉鎮做新農示範村的,沒想到你提出來這個礦村混合村莊的問題,我覺得更加切合咱們黃塬縣的情況。”

  “雲縣過獎了,農業貧困鄉鎮肯定更加具有代表性……”

  “哈哈,行了,你就不用謙虛了,那你提出來這個礦村混合做新農示範村,那就是更加有挑戰性了……”

  走廊裡的聲音逐漸的消失了,裝模作樣在工作的龐志峰把手裡的筆扔在了桌上,這個李修遠,放在古代就是個奸臣。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李修遠一個小年輕,就是巴結領導能有點什麼手段啊?真以為你整天守著領導就行了?

  他在雲彥昌到任的通知發下來以後,就開始打聽雲彥昌的愛好了,知道雲彥昌愛跑步,愛打羽毛球以後,立馬就讓體育館那邊,把一個乒乓球館,改造成羽毛球館。

  雖然說時間有些著急,也受限於場地的硬體條件比如說高度之類,導致沒有辦法改造成那種專業訓練或比賽的場地,但是休閒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