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逆袭:从面试开始一路攀登 第49章

作者:元明小陽

  但是他也不會否認李修遠的能力,有邭庖驳糜心芰Σ判小�

  “你給我說說,為什麼想要寫這篇文章呢?寫這篇文章的出發點是什麼呢?”雲彥昌開口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李修遠早就在心裡演練過了,緩緩的開口說道:“雲縣,我老家也是農村的,小時候也算是在鄉下長大的,對於農村的很多事情很瞭解,所以對於農村方面的一些政策和變化也很關注。”

  瞭解,關注,這裡李修遠用了一個遞進的詞,光是瞭解是不夠的,這誰能比農民更加了解農村呢,但是你要是問一個農民,什麼樣的政策最適合農村,他肯定說不出來的。

  瞭解是興趣,關注是站在一定的高度,有思想有深度。

  “正好上班以後,市裡轉發下來一份省裡關於新農村示範村建設的檔案,讓抄送各個鄉鎮政府,我就留意到了這些資訊,再結合這些年,自己瞭解的農村,關注到農村的變化和實際情況,所以寫了這篇文章,

  也只是一點個人的溡姡铋_始只是隨筆寫一點自己的想法,後來偶然的機會,才得以發表到省日報上,實在是有邭獾某煞帧!�

  李修遠說著,雲彥昌點點頭說道:“你寫的文章呢,我仔細的看過,雖然說其中有些想法不成熟,但是作為你來說,能有這樣的思考,其實很難得。”

  “謝謝雲縣誇獎。”

  雲彥昌擺擺手,繼續說道:“你說對農村有所瞭解,對農村有點關注,那你知道三農是什麼嗎?”

  剛才這個問題呢,他也問了好幾個人,這一共見了六個人,能回答上來的只有兩個,李修遠他覺得應該沒有問題的,畢竟李修遠口口聲聲的說,對農村有了解,對農村有關注。

  要是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那這個就是假瞭解,假關注,連這篇文章到底有多大的水分,他都要懷疑了。

  “知道,農村、農民、農業。”李修遠張嘴就來,這個三農的概念呢,其實提出來的時間並不長的,在前兩年的時候,上邊才正式的提出來,“三農”這個概念才出現在正式的檔案中。

  所以到了縣一級的工作人員,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對李修遠不是的,前世上班十多年就在鄉鎮工作,這個“三農”的問題,早就爛熟於心了。

  要是不知道三農是什麼?那他還不如回家種紅薯呢。,十多年白乾了。

  雲彥昌點點頭,見李修遠回答的這麼熟練,乾脆繼續問道:“你怎麼看三農問題?”

  李修遠聞言都微微一怔,怎麼看三農問題,這個問題有些太超綱了吧?這個是他能回答的嗎?

  雲彥昌看著李修遠的反應,也感覺自己問的有些超綱了,這對其他人的時候,都沒有問到這個問題的,只不過看李修遠他是真的很欣賞,才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這愛邉樱能在省日報上發表文章,這個時候在雲彥昌心裡,李修遠和彭明傑、金啟文已經提到同等重要的位置了,三人也算是各有優勢了。

  雲彥昌準備開口叫停了,不能為難李修遠這個年輕人了,怎麼看三農問題,這根本不是一個二十多歲,剛上班的小年輕能夠回答的,甚至他敢說,這個問題,就是問沈慶豐這個縣委辦主任,都不好回答,或者說回答不好。

  自己也是有些心思亂了,對於怎麼開展工作太著急了,怎麼問李修遠一個小年輕這種問題呢?難道還真的指望他說點什麼嗎?

  雲彥昌心裡苦笑一聲,開口道:“算……”

  而同一時間,李修遠也朗聲開口了:“雲縣,我覺得三農問題,可以說是我國當前最根本的問題。”

  上來開篇立題立意,把握大局,開篇點明自己最直觀的看法,最根本的問題,三農問題是我國最根本的問題。

  李修遠的口氣很大,氣吞山河,氣勢磅礴,驚得雲彥昌都是一愣。

  “你繼續說?”

  他這個時候是真的好奇了,這李修遠到底是有真才實學,還是語出驚人,只是為了博人眼球……

第131章 爆發

  李修遠對於雲彥昌的懷疑目光,看在眼裡,但是這個時候的李修遠卻沒有了任何的躲閃迴避,目光直視著雲彥昌,既然他已經說出口了,那就沒有給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這個時候,李修遠表現出來的,再不是謹小慎微的模樣,再沒有面對上級領導時候的謹言慎行,戰戰兢兢的謙虛。

  相反,有的只是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激情;有的是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豪邁,更有中流擊水、浪遏飛舟的勇氣!

  “城鄉差距,貧富分化,我國最根本的問題,就是三農問題。”李修遠再次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我國十三億人口中,有九億是農民,在城市化之前,我國的絕大部分人都生活在農村,在工業化之前,國民經濟的支柱始終是農業,”

  “我看過一本書,裡邊的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幾千年來,農民問題始終是我國的根本問題,農民是沉默還是怒吼,決定著一切朝代的興衰存亡;農民是積極還是消極,決定著任何社會是前進還是停滯。”

  “在世紀之交,城鄉差距,貧富分化的矛盾,尖銳的呈現了出來,我總結的話,那就是三點,農民真苦,農民真窮,農業真危險……”

  李修遠說到這裡的時候的,雲彥昌已經認真了起來,不管李修遠後邊說的怎麼樣,哪怕就是一堆狗屎!有前邊的這個開頭的打底,那都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了。

  因為這種認知真的太難得了。

  “八十年代,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施,那會的農民歡天喜地,擁有了自己的土地,日子越過越好,但是僅僅是二十年的時間,現在的農村已經大變樣了,種田不賺錢,甚至虧本,有些地方春節還沒有過,成群結隊的農民就紛紛棄田撂荒,逃出農村去打工。

  在國民經濟蒸蒸日上的同時,城鄉差距卻越拉越大,這個問題非常複雜,但是卻環環相扣……”

  李修遠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他也不斷地在梳理著自己的思緒,前世在鄉下的十多年,他不是白待的,有很多的感觸和經驗。

  而今天,前世十多年工作積累下來的底蘊,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語速加快,甚至面色有些潮紅,這是情緒有些激動導致……

  “我認為主要分為三點,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核心矛盾。”李修遠伸出三根手指頭,這個時候的李修遠甚至都有些忘記了,自己是來想要給領導當秘書的,而不是給領導上課的。

  而云彥昌也有些忘記了,自己是在考校李修遠,而不是聽李修遠談對三農問題的看法。

  兩人都有些忘記自己的角色了,但是辦公室外邊的龐志峰卻沒有忘記。

  領導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他聽不見裡邊在談什麼,但是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心就更加沉重了。

  三分鐘了,五分鐘了,八分鐘了……就知道李修遠不是省油的燈啊,不能給李修遠機會啊,一旦給了李修遠機會,自己以後的日子就難了啊。

  李修遠要是老老實實的當綜合科的副科長,他可以拉攏李修遠,修繕雙方的關係,因為李修遠就是再厲害,距離自己也太遠了,根本威脅不到自己的。

  但是李修遠想要給領導當秘書,他是拼著得罪李修遠的機會也想要阻攔的,其他人給領導當秘書,他都不害怕,但是李修遠當了領導秘書,以李修遠的手段,這以後政府辦還是自己的地盤嗎?還能自己佔據主導的地位,自己說了算嗎?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的,其他人進去雲彥昌辦公室,少的,像是王志濤,只待了三分鐘,多的也就是待五分鐘而已。

  現在李修遠呢,直接就八分鐘了,還沒有出來呢。

  而這個時候,李修遠才剛談到了三農問題的根本原因。

  “直接原因分為兩點,一個是農業收入的減少,一個是非農業收入的減少。”

  “農業收入的減少,是市場、技術、氣候;市場方面,入世以後這兩年受到了國外農產品的價格衝擊,而農業技術不發達,是導致生產效率低下的原因,洪澇等天災也直接影響糧食產量。

  “非農業收入的減少是鄉鎮企業的衰落,我看過一個數據,96年的時候,在鄉鎮企業就業的農民有一點三億,但是在這之後,鄉鎮企業要麼走向衰落,直接倒閉,無法再就地吸收農村的勞動力;

  要麼明晰產權後,走向了民營化,進行產業升級,而在產業升級的過程中,資本和技術又完成了對部分勞動力的替代,所以農民面臨的都是失業……”

  李修遠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擲地有聲:“以上共同的結果就是農民收入大幅度的減少。”

  整個過程中,雲彥昌幾次摸向了筆記本,李修遠說的很好,總結的很到位,甚至他都想要做一點筆記了,只不過還是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縣長的形象。

  這不管怎麼說,自己是要找秘書的,結果在人家面前,摸出來筆記本,做筆記了,這像話嗎?

  這自己是領導,還是學生?人家是下屬,還是老師?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雲彥昌忍住了,大不了回頭讓李修遠寫一個總結上來,自己再慢慢的仔細研讀,現在必須要忍住,說是忍住,雲彥昌忍住的是沒有拿筆記本記錄,但是卻主動給李修遠倒了杯茶。

  這個時候就不計較李修遠有沒有眼色,會不會主動接過來,注意給領導先添茶倒水了。

  規矩?規矩那是限制普通人的,對於李修遠這樣有才華的人,規矩就是拿來打破的,下屬彙報的口渴了,自己當領導的給倒點水怎麼了?雲彥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謝謝雲縣。”李修遠也不客氣,拿著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繼續說道。

  “說完了直接原因,那第二個就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我認為有兩點。”

  “一、重工業優先的趕超型工業化戰略;二、城鄉二元經濟結構。”

  雲彥昌再次控制不住的手開始伸向了筆記本,重工業優先的趕超型工業化戰略;城鄉二元經濟結構。這真的是從一個年輕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嗎?

  每一字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懂了。

第132章 站在時代巨人的肩膀上

  新縣長辦公室內,李修遠侃侃而談,神態自信,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莫名的氣勢,那是談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後,權威自信的表現。

  “簡單來說,要實現一個國家的現代化,必須要先實現工業化,且在早期,重工業化的積累很有必要,但要想實現工業化,就必須要有原始積累,歐美的一些國家大多數是通過殖民掠奪完成的這一過程。

  但是咱們國家不行,而承擔這一歷史使命的,就是農民了,我們以農業反哺工業,農村支援城市……這個就是重工業優先的趕超型工業化戰略。

  工農產品價格剪刀差,土地徵用、工資差、遠低於市民的福利保障制度等等這個就是城鄉二元經濟結構。”

  雲彥昌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直接伸手拿過來筆記本,開始撿重點記錄了。

  通透,太通透了,要是說之前的時候,雲彥昌對於三農問題,只是霧裡看花的話,這一刻,李修遠抽絲剝繭的剖析,就是為雲彥昌撥開了迷霧,捅破了窗戶紙。

  讓雲彥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當然了,這不是李修遠比雲彥昌聰明多少,而是兩人所站的位置不同。雲彥昌和沈慶豐比,站的高,看的遠,因為一個站在市委,站在縣長的角度;一個站在縣委,站在縣委辦公室主任的角度。

  可是雲彥昌和李修遠比,一個站在現在,三農問題剛開始解決的元年;一個站在十年後,三農問題的解決已經經過了十多年的實踐和驗證。

  這怎麼比?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就像是2020年的普通人都知道,電子商務能成功,但是千禧年的商業大佬就是很迷茫;2020年的人普通人都知道,即時通訊能成功,但是企鵝當時差點被賣掉。

  這是站在時代巨人的肩膀上,眺望遠方,當然會看的無比的清晰。

  未來的歷史脈絡走向,一清二楚,更何況李修遠還有前世十多年在基層的工作積累。相當於是理論和實踐全都有了。

  “除了這個根本性的體制原因之外,三農問題,還有最後一個最本質的核心矛盾,那就是農民數量與耕地資源之間的不對等,我國地大物博,但是很多都是無法耕種的高山和荒漠。”

  李修遠也注意到了雲彥昌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記錄了,他內心沒有一點緊張和忐忑,學習?學就對了!談其他的自己可能還差點。

  但是談三農問題,要是自己講不明白,那自己不白重生了?

  “僅就農業而言,我們農民的數量非常大,人均耕地面積非常少。人地關係高度緊張,我國有差不多九億的農民,有勞動力的有五億多人。

  而根據測算,所有的耕地,只需要一億多農業勞動力就足夠了,考慮到未來技術的發展,實際需要的可能還會越來越少,農村剩餘的勞動力大概四億多,這就是農民人均收入低的本質原因……”

  李修遠說到這裡的時候,雲彥昌下意識的要舉手提問了,好在舉一半忍住了,輕咳一聲問道:“修遠,你這個資料哪裡來的?”

  李修遠正說在興頭上呢,雲彥昌打斷他的話,讓他有些不爽,下意識的說道:“這個資料回頭我找點資料給你。”

  “好,好,你繼續……”雲彥昌趕緊點點頭。

  李修遠卻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這麼和新縣長說話好嗎?

  算了,管他呢,說都說了,自己都表現到這個程度了,雲彥昌要是還看不上自己,那是他自己的損失。

  李修遠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說著說著甚至直接站起來了,這樣說話更加的中氣十足,可以增加語言動作,加強自己講話的力量感。

  “所以,解決三農問題的關鍵在三個點。”李修遠說話停頓了一下,差點多加四個字“你記一下”,好在忍住了。

  “一、發展農村的非農產業。”

  “二、有序轉移農村過剩勞動力,讓農村人口非農化。”

  “三、加快城鎮化建設步伐,讓一部分的農民進城,加入城市的經濟迴圈。”

  李修遠沒有說“你記一下”,但是雲彥昌卻老老實實的記著,眼睛也越來越亮,這李修遠不光是總結原因,連應對的關鍵措施都給出來了。

  縣長辦公室門口,龐志峰再一次著急的望向了手表,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絕望了,這是怕什麼來什麼啊?八分鐘自己就以為夠長了,結果這十分鐘,十五分鐘,現在都快二十分鐘了,李修遠還在辦公室裡邊沒有出來呢。他在門口是度日如年啊!

  龐志峰就想不明白了,這雲彥昌有什麼好和李修遠聊的,他猜到一點,不就是一篇破文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聊這麼長時間嗎?

  那篇文章自己也看過的,沒什麼特殊的,李修遠能發表,無非是有關係而已,至於這麼重視嗎?

  龐志峰等得著急了,其實政府辦還有很多人也都等的很著急,資訊科的彭明傑、政研室的金啟文和另外一個不知名的路人甲,人事科的周哥,綜合科的王志濤和李博陽。

  這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最後的結果,雲彥昌都海選了,不用說這個事情肯定不會拖太久,會很快定下來的。

  “李哥,你說這修遠去哪裡了?從縣長辦公室出來,也不回來說一聲,大家商量一下啊,看看這個誰有可能成為新縣長的秘書。”王志濤坐在李博陽旁邊有些抱怨的說道。

  雖然說他沒有看見李修遠從新縣長辦公室裡邊出來,但是這都二十分鐘了,李修遠不可能還在縣長辦公室裡邊待著的。

  自己只待了三分鐘的時間,李修遠就是比自己強點,那待個五分鐘也差不多了,這麼長時間了,李修遠肯定是出來以後,沒有回來綜合科,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哪裡知道李修遠去哪裡了?再說即使修遠回來了,咱們商量能商量出來什麼啊?最後不是還得領導定嗎?”李博陽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他感覺自己表現的還可以,雲縣長應該也挺欣賞自己的,說不準自己也有機會呢。

  王志濤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是這麼說,但是咱們不也能聊聊天,這乾等真心焦啊,這修遠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真的是對縣長秘書一點都不上心啊,出來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萬一要是挑中他當秘書了,連人都找不見……”

  被王志濤說“不上心”的李修遠這個時候還在縣長辦公室內侃侃而談。

  “所有的一切最終的目的就是增加農民收入,形成正迴圈:農民收入增加,農民購買力強,城市經濟發展就業機會增加,農民有序轉移加快;形成城鄉良性互動,共同穩步發展……”

  雲彥昌跟著李修遠的節奏,不時的認同點頭。

  “而反之,農民收入減少,則是會陷入到惡性迴圈裡邊,農民收入過低,就會導致農民沒有購買力,內需市場就會萎靡,城市生產的工業消費品過剩,又會導致企業倒閉工人下崗,整體經濟就會進入惡性迴圈。”

  李修遠揮舞著手臂:“所以……

  農業豐則基礎強,農民富則國家盛,農村穩則社會安。”

  “好。”雲彥昌放下筆,這一刻看著李修遠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重視,甚至給李修遠鼓掌。

  “說的太好了。”

  “修遠,我這個剛到黃塬縣工作,還缺一個秘書,你願意過來幫我嗎?”雲彥昌本來是想所有人都見完以後,再斟酌斟酌,但是現在他一刻都不等了,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