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速駕駛員
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氣氛微妙。
章子儀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自己這中戲學弟不是有女朋友了嗎,怎麼反倒感覺取向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高媛媛心裡倒是美滋滋的。
自家男人果然夠爭氣。
寧願跟爺們兒聊天,也不搭理旺仔小饅頭。
臥室裡,張億謩偡藥醉搫”荆蛷氐紫萘诉M去。
“這寫的……不正是我的親身經歷嗎?”
越往下看,老牟子眼睛越亮!
《一秒鐘》的故事,成功勾出了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記憶。
曾經對電影的那份執著,對膠片的那份熱愛,此刻都在字裡行間活了過來。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張億謪s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故事裡無法自拔。
這個本子太對他胃口了。
用一個小人物的執拗,折射出整個時代的變遷,用對膠片的熱愛,隱喻著藝術的追求。
這種舉重若輕的表達,正是他尋覓許久的完美劇本。
等張億挚赐陝”荆_分鏡稿時,呼吸更是一滯。
這哪裡是分鏡稿啊?
簡直就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色彩的鋪陳、燈光的哂谩⒁约懊恳粋鏡頭的處理……
處處都透著他熟悉的影像風格,熟悉得讓人心驚。
這壓根不像是外人的作品,倒像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當然,除了畫稿上那略顯粗糙的火柴人外……
“啪!”
張億趾仙戏昼R稿,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就它了!
這個本子裡,藏著他逝去的青春。
更是他想獻給所有電影人的一封滾燙情書。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拿到手!
“咦,陳林和驊仔呢?”
張億肿叱雠P室,左右張望著。
高媛媛耳根微紅,指了指緊閉的客臥房門。
張億忠姞睿念^猛地一跳。
陳林這是……朝劉天王下手了?
大庭廣眾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敲開門。
還好,屋裡並沒出現讓人尷尬的畫面。
陳林和劉得驊衣冠整齊地端坐在沙發上。
就是天王的狀態看著不太對勁。
眼神迷離,精神恍惚,彷彿在思考人生哲學。
劉得驊此刻終於體會到張幗容在節目裡的吐槽了。
陳林這聊天功力,簡直強得可怕。
你越掙扎,反而陷得越深。
你越想抽身,反倒更加欲罷不能。
他在娛樂圈混了三十年,見過無數社交達人。
但像陳林這樣能把人聊到懷疑人生的……獨一份。
“張導,陳導,你們聊,我先走了。”
“木木,我回房間等你。”
知道兩人有正事要談,其餘人識趣地紛紛告辭離開。
張藝诌@才神情複雜地開口:
“陳林,劇本我看完了,寫得是真不錯。”
他萬萬沒想到,與自己產生靈魂共鳴的劇本,竟然出自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之手。
這小子,果然名不虛傳啊!
“開個價吧,”張億稚钗豢跉猓鲃釉儐柕溃澳阋觞N樣才肯割愛?”
雖然明知道主動問價,就等於把談判主動權交出去,可他還是忍不住。
劇本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包裹著只有他們那代人才懂的情懷。
他捨不得錯過。
陳林嘴角一揚,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系統贈送的劇本和分鏡本可是未刪減版本。
無論是故事深度還是鏡頭語言,都比最終上映版完整太多太多。
陳林甚至覺得,要是老牟子拍個未刪減版直接送去海外參賽,搞不好真能合老外們的胃口,捧座金獅、金熊什麼的回來。
更何況,故事講的本就是他們那代人的青春輓歌。
這位大導演,怎麼可能不動心?
“學長,錢不錢的無所謂。這專案您想拿回去單獨開發,或者咱們合作都行,我只有一個條件。”
陳林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來出演幗容哥的新戲。”
“演戲?不是執導?”張億致犪幔黠@愣了愣。
演戲,好陌生的詞彙。
陳林點點頭,認真道:“對,幗容哥那邊招难埬愠鲅菟哪兄鹘恰!�
“啥?我?男主角?”
張億址磻^來後,連連擺手拒絕,“不行不行,我都十來年沒正經演過戲了,怕力有不逮啊。”
陳林當即吹捧起來:“學長,你這就謙虛了,《大宅門》裡那驚鴻一瞥,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東京影帝的實力,誰敢質疑?”
“那不一樣,客串幾場戲和挑大梁是兩碼事,真讓我演主角,肯定耽誤事兒。況且我跟新畫片有合作,私自出來接戲,不太合適。”
張億治⑽⒖嘈Α�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繞這麼大個彎子,竟是為了讓他出山演戲。
圖什麼啊?
陳林力笑了笑,不以為然:“學長,恕我直言,你和張總是平等合作關係,又不是簽了賣身契,接個私活怎麼了?
再說了,您這相當於是給張總白撈回個專案,他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這……”張億知q豫了半天,面露難色,“陳林,演戲我真不行,要不換個條件?”
陳林搖搖頭,笑容不變,語氣堅決:“學長,我就這一個要求。”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要不我拿劇本去問問鎧戈學長?或是顧學長?”
“……”
第116章 上壓力
陳林堅持不肯讓步,談判一下子陷入僵局。
張億纸K究還是有點藝術追求的。
在沉默著抽完幾根菸後,他終於鬆口:
“劇本先給我看看。”
“學長請過目。”陳林心下一喜,連忙遞上《色,戒》劇本。
張億纸舆^來大致翻了翻,整張臉緊緊皺成一團,滿是為難道:
“陳林,這個……我真演不了。”
他本來都打算妥協了,想著只要劇本不差,演就演吧,權當是為愛買單。
結果一看劇本。
別的都沒什麼問題,就是男主角有兩場戲需要脫上衣。
這對他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五旬老翁光膀子上陣……
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學長,這些我們早考慮到了,這幾場戲不需要你親自上陣,全程用替身就好。”
陳林盡力安撫著,“你要還不放心,到時讓劇組上節目公開澄清,保證不讓你名譽受損。”
“要不換個人吧,這種戲,我真演不來。”張億知q豫再三,還是沒敢答應。
陳林聽後,難以置通道:“怎麼會演不來?你之前那部光膀子戲演得不是挺好嗎?還拿了東京影帝呢!”
“……”
要不是看陳林滿臉真眨瑥垉|终嬉詾閷Ψ绞窃诠室獬爸S自己。
“陳林,就不能換個條件?”
“真不能!”
“唉,我需要考慮考慮。”
“學長,你估計是沒完全理解這個劇本。要不今晚我留下來,給你好好梳理一下。”
“沒這個必要吧?”
“非常有必要!我覺得你對《色,戒》存在很大的誤解,這個本子我做了全面大改,容我給你詳細說說,保準讓你改觀。”
張億植恢狸惲值膮柡Γ粋不留神就著了他的道。
這一聊就是一宿……
等老牟子反應過來時,天已經亮了,助理正在門外催開工。
“學長請留步,這次真是來對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受益匪湥芤娣藴啊!”
劇組門口,陳林一臉意猶未盡,對著送行的張億终懇說道,“希望以後有機會多交流交流。”
雖然磨了一晚上,依舊沒得到對方明確點頭。
但陳林看得出來,在他一番暴力輸出下,老牟子內心那堵牆,已經沒那麼硬了。
“慢走啊,有空再來。”
張億中难e一陣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