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繼續配合治療,按時吃藥,或許有機會將病情減輕到二期,甚至一期。”
蘇隆聽著這話,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順著血管悄然蔓延。
想來是那4點體質屬性起了作用。
僅僅四點微不足道的經驗值,就讓現代醫學都無法治癒的尿毒症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這讓蘇隆越發確信,自己必須在燒屍工這個崗位長期幹下去!
只要不斷收集經驗值,將各個維度都堆到100分,那時候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在蘇隆出神間,護士已經開始了準備工作,她將一塊藍色的無菌治療巾鋪在床沿,隨後將一條深藍色的止血帶纏上了他的左臂,逐漸收緊的束縛感讓靜脈瘻管所在的血管愈發凸顯。
沾著碘伏的棉球擦過皮膚,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和那股熟悉的、略帶刺鼻的氣味。
隨後,護士將兩根粗大的穿刺針精準地刺入血管,並將管路的另一端與透析機連線。
她在儀器的操作面板上設定著引數,隨著按鍵的滴滴聲,儀器螢幕散發出淡藍色的冷光,開始了透析程式。
蘇隆靠在枕頭上,看著自己暗紅色的血液被抽出體外,緩緩流過那根半透明的塑膠管路。
就在血液進入他視野的瞬間,整個世界瞬間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一切都褪去了顏色,變成了深湶灰坏幕疑{,透析機沉穩的嗡鳴與空氣中所有的雜音都在一瞬間消失。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眼前這根管路,以及其中那抹唯一鮮活的、流動的暗紅色。
血液的流動在他的視野中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血細胞的翻滾、每一次脈搏帶來的搏動,都無比清晰。
蘇隆甚至能感覺到一種奇妙的牽引感,彷彿管路中的血液是自己手臂的一種延伸。
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管路里的血液,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慢一點。”
這個念頭不包含任何清晰的指令,也沒有調動任何肌肉,僅僅是一個模糊的意願。
下一秒,管路中那暗紅色的液流,竟然真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住了。
就好像有一根無形的手指,輕輕捏住了軟管的一端,在沒有任何實體接觸的情況下,改變了它的流速。
一個微小的氣泡在血液中懸浮著,原本應該順著液流向上飄動,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樣,靜止在了管路的拐角處。
“嘀!嘀!嘀!”
儀器因為流速異常而發出了尖銳警報聲,將蘇隆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驚醒。
他猛地移開視線,那種對血液的微弱掌控感立刻煙消雲散。
管路中的血液恢復了原有的速度,那個懸停的氣泡繼續向上飄去,機器的警報聲也隨之停止,只剩下沉穩的嗡鳴。
護士拿著一支肝素注射器回過頭,有些困惑地研究著儀器的面板。
“奇怪了,剛剛流速怎麼突然變慢了。”
她檢查了一下管路,又看了看蘇隆手臂上的穿刺點,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最終只能歸結為機器的偶然故障。
只有蘇隆知道,這不是異常,而是血液在遵從主人的意志——他掌握了操控血液的方法!
再繼續折騰會報警的儀器顯然不太合適,但或許,可以玩玩膽子更大的操作?
蘇隆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與自己體內的血液建立那種微妙的聯絡。
幾次嘗試之後,他終於感受到了一股流向大腦的動脈血,並與之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蘇隆集中精神,控制著更多的血液流向大腦。
下一刻,一陣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在他的大腦中炸開。
太陽穴傳來細微而有力的“突突”搏動感,原本因透析而帶來的頭暈與乏力被一掃而空。
五感都像是被重置一般,視野變得明亮而銳利,聽覺能捕捉到病房外走廊遠處的腳步聲,嗅覺能夠聞到針頭肝素溶液散發的淡淡鹹味。
就連大腦思維的咿D速度也加快了許多倍,無數雜亂無章的想法和念頭同時從腦中迸發,讓他都有些應接不暇。
但這種感覺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緊接著,那種對血液的掌控感迅速消退,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升起,像是短暫亢奮後的脫力。
蘇隆對這種力量的哂酶械襟@喜,同時也在心中評估著它的潛力。
能力還很微弱,而且有代價,但是很有用。
而且,既然血液向上走有這種效果,那要是往下走……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彎腰在床尾收拾藥品的護士,那被藍色制服包裹的豐腴背影,讓他覺得現在可能不是一個測試“不倒金槍”的好時機。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威爾斯拿著一罐冰鎮的無糖可樂走了進來。
“蘇,我來了!”
“你怎麼這麼慢?”
“這不能怪我,兄弟,”威爾斯臉上帶著一種炫耀式的笑容:“我在一樓大廳偶遇了一位女驅魔師,她可真漂亮,我上去搭訕了幾句,我們聊得十分開心呢。”
蘇隆回憶了一下艾琳娜那張冷峻的臉。
“就她那生人勿近的氣質,你這慫包怕是連走上前去的勇氣都沒有吧。”
威爾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剛想狡辯,隨後反應過來:“不對啊!你怎麼知道她的氣質?”
“她來醫院就是來找我的,來收集詭異的情報,”蘇隆靠在枕頭上,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她和我聊了很久,還聊的挺開心的。”
威爾斯的表情瞬間變得痛心疾首。
“哦,該死!蘇,我真希望我剛剛就在你身邊!”
他說著,將那罐無糖可樂遞給蘇隆。
護士直起身,看到這一幕,立刻皺起了眉頭,瞪了威爾斯一眼:“嘿!不要給病人喝這種東西!”
蘇隆接過了可樂,指了指一臉無辜的威爾斯,對著護士嘆了口氣。
“唉,這不怪他。”
“我是他的繼父,而且非常有錢,他巴不得早點弄死我,好繼承我的全部財產。”
威爾斯瞪大了眼睛。
“蘇,FUCK YOU!”
蘇隆立刻回敬了一句。
“FUCK YOU,威爾斯!”
護士懶得理會這兩個混球的拌嘴,搖了搖頭,帶著自己的工具車離開了病房。
蘇隆拉開了易拉罐的拉環,發出一聲清脆的“嗤”響。
他看著罐口內冒著氣泡的黑色液體,心中卻有些忐忑。
按照【水雨的憎惡】這個詞條的描述,他只會在接觸純淨水、飲用水和天然雨水時產生灼燒感。
理論上,這應該不包括含有純淨水成分的其他液體。
畢竟,人體內的血液、汗液和唾液也含有純淨水的成分,如果這些也會觸發詛咒,他現在早就被自己體內的水分活活疼死了。
按照這個邏輯,成分複雜的可樂,顯然也不在詛咒的觸發範圍內。
蘇隆小心翼翼地湊到罐口,抿了一小口。
冰涼的、帶著甜味的液體滑過喉嚨,沒有任何異常的灼痛感。
他終於放下心來,仰起頭,大口地將那冰涼的液體灌入腹中。
人真正口渴的時候,各種飲料都會變得十分難喝——水反而會成為唯一的珍品。
或許可以用茶來代替可樂,更有解渴的效果,但作為一名尿毒症患者,最適合他身體健康的終究還是純淨水。
長期喝其他的液體來代替水,終究不是辦法,眼下,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儘快將體質屬性提升上去,徹底治癒這該死的尿毒症。
要麼,就儘快找到那個雨中女郎,將它徹底焚燬,消除這個操蛋的詛咒。
11、天價醫療賬單!
一天後,中午。
港景醫療中心一樓大廳的空氣裡,消毒水的氣味與速食披薩的油膩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組合。
蘇隆靠在一張冰冷的塑膠聯排椅上,指尖夾著一張從護士站打印出來的費用清單。
那是一張很長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各種收費專案,從“急允一A佔用費”到“一次性紙杯”,每一行都清晰地標註著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各種奇怪的收費專案疊加起來,最終在清單的末尾形成了一個總計:81,452.37美元。
他的視線從那個數字上移開,拿出手機撥通了聯合健康保險公司的客戶服務熱線。
經過漫長的等待音樂和數次轉接後,一道女聲終於從聽筒裡傳來。
“抱歉,先生,經過我們對事故原因的查證,您本次的受傷原因不屬於常規意外範疇。”
“警方報告明確指出,事故由詭異實體引發,這在基礎健康保險協議的免責條款中有明確規定。”
蘇隆將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些,以免自己的耳朵被對方那毫無感情的語調汙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每個月付的那些保費,就是為了在你們的免責條款裡找樂子?”
“先生,我們對此表示遺憾,但協議就是協議。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公司可以為您推薦‘詭異意外險’與‘詭異醫療險’的升級套餐,首次購買還可以享受九折優惠。”
蘇隆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升高。
“FUCK YOU。”
“FUCK聯合健康保險公司。”
“我告訴你,你們這麼做生意,小心過幾年你們的CEO會在大街上被人用霰彈槍打爆腦袋。”
電話那頭的女聲停頓了兩秒,隨後用同樣冰冷的語調回復。
“先生,您的威脅言論已被錄音,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祝您生活愉快。”
通話被切斷了,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蘇隆將手機揣回兜裡,再次看向那張長長的賬單。
光是等待肯定不行。
他站起身,將那張紙對摺起來,塞進口袋,朝著標有“財務與賬單辦公室”指示牌的方向走去。
在美利堅,病人與醫院的財務部門進行砍價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多數時候都能獲得一定程度的減免。
這並非源於醫院的慈悲,而是因為絕大多數的醫療賬單都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水分。
財務官的辦公室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後,裡面的空間不大,堆滿了檔案櫃。
一名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螢幕敲打著什麼。
蘇隆將自己的賬單和病例遞了過去,直接說明了來意。
“先生,我認為這份賬單的金額存在不合理之處,部分醫療耗材的定價遠超市場平均水平,我要求對費用進行重新稽核與減免。”
財務官接過檔案,視線在上面掃了掃,隨後將它推了回來。
“先生,你只說不合理,卻不指出具體是哪些專案不合理,這讓我很難辦。”
他扶了扶眼鏡,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可以去頂樓的實驗中心找斯黛拉教授,她經常幫助一些有困難的病人稽核賬單,找出那些不合理的收費專案。”
蘇隆收回賬單,對著這個皮球踢得相當熟練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乘電梯抵達了頂層。
電梯門開啟,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安靜走廊出現在眼前。
走廊的盡頭,一名穿著黑色制服、全副武裝的保安站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腰間的槍套裡露出一截格洛克手槍的握柄。
蘇隆走上前,說明了自己是來尋找斯黛拉教授的。
保安通過胸前的對講機確認了資訊,隨後側過身,為他指了指走廊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蘇隆來到那扇掛著“斯黛拉·格林”銘牌的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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