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66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95、仇恨機制有問題!

數十枚細小的銀質彈丸呈扇形飛出,將鬼修女的胸口轟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空洞,邊緣的黑色長袍瞬間碳化,更多的黑霧從傷口處狂湧而出。

連續遭到兩次重創,鬼修女那高大的身軀向後踉蹌了半步。

她的頭部只剩下下半部分,但那張被麻繩縫合的嘴巴卻依舊維持著完整的形態。

下一刻,那些粗糙的針腳開始劇烈蠕動。

“嘶啦——”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鬼修女強行扯斷了縫合嘴唇的麻繩。

一張長滿倒刺和獠牙的血盆大口赫然張開,沒有發出任何常規意義上的聲音,但周圍的空氣卻在瞬間發生了極其劇烈的扭曲。

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以她的口腔為中心,呈扇形向外瘋狂擴散。

地面上的積水被這股無形的音波生生颳去了一層,化作漫天水霧。

蘇隆只覺得耳膜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大腦內部“嗡”的一聲,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推力狠狠撞擊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雙腳瞬間離地,向後倒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長滿青苔的石牆上。

大片板結的青苔簌簌落下,蘇隆隨之滑落在積水中,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視線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同一時間,盧卡斯龐大的身軀也被音波掀翻。

他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狠狠摔在幾米外的水窪裡,手裡的霰彈槍也滑落到一旁。

音波的衝擊力在掃過蘇隆和盧卡斯後,略微減弱。

站在最後的漢娜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股餘波震得癱倒在地。

鬼修女完全無視了正在掙扎起身的蘇隆和盧卡斯,那雙猩紅的眼眶鎖定了地上的漢娜。

她那高大的身軀向前傾斜,右臂猛地探出,在半空中瞬間拉長了數米,五根手指狠狠掐住了漢娜纖細的脖頸。

鬼修女微微抬手,漢娜便被硬生生拎到了半空中,她的臉色迅速漲紅,雙手死死扒住那隻乾枯的手爪,雙腳胡亂地踢打著,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又一股不祥的詭異氣息降臨,濃郁的黑霧從丹妮婭體內湧現。

眨眼間,她的身高便被拔高到了一米九,亮藍色的瞳孔豎立成一條細縫,臉頰兩側浮現出黑色的虎紋。

丹妮婭修長有力的雙腿猛地蹬踏地面,腳下的青石磚爆出一圈氣浪,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鬼修女的右側。

“放開她!”

丹妮婭發出一聲咆哮,雙手握緊油鋸把手,腰部發力,帶動著高速旋轉的鋸條,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銀鎢合金鏈齒與鬼修女乾枯的手臂發生劇烈摩擦,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和飛濺的黑霧同時爆開。

油鋸的巨大撕裂力直接切斷了鬼修女的右臂關節。

那隻掐著漢娜脖子的斷手失去了力量支撐,鬆開了五指。

漢娜重重地跌落在積水中,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丹妮婭一擊得手,毫不退縮,調轉鋸口,準備直接將鬼修女攔腰斬斷。

鬼修女忽地轉過頭,左手衝著丹妮婭的方向緩緩抬起。

五根利爪瞬間探出,精準地捏住了高速旋轉的鋸板,合金鏈齒在她的掌心瘋狂切割,爆出一連串刺目的火花與黑霧。

丹妮婭雙臂肌肉高高隆起,連續用力掙扎了兩下,試圖抽回油鋸,鋸板卻紋絲不動。

鬼修女那張裂開的巨口向上彎曲,扯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意。

她左臂猛地向外一揮,連帶著油鋸和緊握把手的丹妮婭,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直接甩飛出去,砸向遠處的黑暗角落。

就在丹妮婭被甩飛的瞬間,一道銀色的寒芒從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後方暴突而出。

艾琳娜雙手緊握長劍,身體低伏,宛如一頭狩獵的雌豹。

長劍化作一道閃電,精準地刺入了鬼修女那正緩緩恢復的胸膛。

艾琳娜的戰術靴死死踩住地面,腰部和手臂同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喝!”

她怒喝一聲,雙手握劍猛地向上挑起,鋒利的劍刃裹挾著提燈的驅魔光暈,從下至上,直接將鬼修女的胸膛和殘缺的頭顱劈成了兩半。

大團的黑霧如同被切開的膿包向兩側瘋狂噴射,鬼修女巨大的身體也隨之僵在原地。

但艾琳娜還來不及抽劍後退,無數的黑色絲線瞬間從鬼修女右臂的創口湧出,重新凝聚成了一隻更加尖銳的利爪。

“噗嗤。”

新生的利爪快若閃電般刺出,直接貫穿了艾琳娜的左側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戰術背心。

鬼修女五指收攏,扣住艾琳娜的鎖骨,將她高高舉起,隨後像丟棄破布袋一樣,用力扔向後方的石牆。

艾琳娜被劇痛刺激得悶哼一聲,在半空中咬緊牙關,試圖調整落地姿勢,以免頭部收到撞擊。

蘇隆看準艾琳娜的落點,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艾琳娜,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艾琳娜的臉色因為劇痛而變得煞白,左肩的傷口處正向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詭異的汙染正在順著血液侵蝕她的軀體。

蘇隆沒有絲毫遲疑,他單手攬住艾琳娜的腰,另一隻手迅速解下腰間的“拉斐爾”,擰開了壺蓋。

他將壺口對準艾琳娜肩膀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血洞,直接將蘊含著神聖力量的酒水傾倒下去。

清澈的酒液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發出瞭如同涼水澆在燒紅鐵塊上的“滋滋”聲。

大團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傷口處附著的黑氣被聖酒強行淨化。

蘇隆看著傷口處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稍微鬆了一口氣。

“還能打嗎?”蘇隆低聲問道。

艾琳娜用右手撐住蘇隆的胸口,站直了身體:“放心,死不了。”

另一邊,鬼修女在擊退艾琳娜後,根本沒有理會其他人。

她那雙重新凝聚出的猩紅眼眸,再次死死鎖定了癱坐在地上的漢娜,帶著一身翻滾的黑霧,徑直向漢娜走去。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打斷了鬼修女的步伐。

盧卡斯已經從積水中爬了起來。

他半跪在地上,手裡的雷明頓霰彈槍再次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純銀鹿彈狠狠砸在鬼修女的膝蓋關節處。

巨大的衝擊力讓鬼修女的右腿猛地彎折,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但她很快用雙手撐住地面,拖著殘破的軀殼,繼續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向漢娜爬去。

蘇隆見此情形,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看著鬼修女那近乎偏執的動作,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隻詭異存在的行為邏輯完全不符合常理。

自己打爆了她的頭,盧卡斯轟穿了她的胸膛,丹妮婭切斷了她的手臂,艾琳娜甚至把她劈成了兩半。

他們四個人對鬼修女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害,但鬼修女卻對他們視而不見,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漢娜。

這仇恨機制很有問題啊!

為什麼?

蘇隆的目光在鬼修女和漢娜之間來回掃視。

詭異的行動通常遵循著某種固定的邏輯或規則。

除非……

蘇隆握緊了手裡的“西里斯”,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底浮現。

這隻被封印了百年的怪物,在忌憚漢娜!

96、牆上的《聖經》

蘇隆大腦飛速咿D,不由得思考起原因。

漢娜沒有任何戰鬥能力,聖血的淨化能力雖然對詭異有效,但直接殺傷力遠不如丹妮婭的油鋸和艾琳娜的銀劍。

這隻鬼修女為何放著最具威脅的幾個戰鬥人員不管,唯獨對漢娜窮追不捨?甚至表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畏懼?

難道,漢娜的聖血,是觸發某種機制的關鍵?

蘇隆來不及細想,但他明白必須保護漢娜,於是衝著身後的眾人大聲喊道:“護住漢娜!那傢伙的目標是她!”

盧卡斯聞言,沒有任何遲疑,一個箭步便衝到漢娜身前,舉起手中的霰彈槍,槍口對準了前方的鬼修女就要扣下扳機。

下一瞬,鬼修女的身影就在盧卡斯的槍械照門中消失了,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枯瘦的身影已經閃現在自己面前,枯瘦的手骨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霰彈槍的槍管。

一股黑霧順著槍管蔓延,在“嗤嗤”的聲響中,堅硬的鋼鐵瞬間被腐化,直接崩解成一灘毫無用處的鐵渣。

盧卡斯果斷鬆開報廢的槍械,迅速從口袋中掏出那對純銀指虎,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帶起一陣剛猛的勁風,一記沉重的勾拳狠狠砸在鬼修女的左臉頰上。

沉悶的骨骼碎裂聲在水牢中迴盪,鬼修女的臉龐被打得向右歪折。

純銀材質接觸到詭異皮肉的瞬間,發出劇烈的聲響,大片慘白的筋膜被腐蝕出焦黑的坑洞,露出包裹著的森森白骨。

但即便是遭到如此重擊,鬼修女也只是身體晃了晃,隨後猛地轉過頭,雙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捧住了盧卡斯的頭顱。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兩團猩紅的光芒急速旋轉,瞬間化作深邃的旋渦。

盧卡斯正準備揮出的第二拳僵在了半空。

紅光直衝他的瞳孔,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迅速模糊,靈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向外拉扯,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遲緩,彷彿陷入泥沼。

“擋住……它的眼睛!”盧卡斯咬緊牙關,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幾乎就在盧卡斯發出警告的同一瞬間,蘇隆就已迅速出現在鬼修女身後,他的雙手猛地矇住鬼修女的眼睛,金色的原初之火從掌心噴湧而出。

高溫瞬間點燃了鬼修女臉部的筋膜,黑色的油脂混合著慘白的皮肉在烈火中劇烈捲曲、碳化。

鬼修女那張裂開的巨口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無形的音波衝擊再次爆發。

盧卡斯首當其衝,身體猛地向後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鬼修女則忽然反手扣住蘇隆的手腕,腰部猛地發力,使出一個極其暴力的過肩摔。

蘇隆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怪力掄過一個圓形,狠狠地砸在青石磚地面之上,伴隨著咚一聲悶響,全身的骨骼都險些散架,喉嚨裡泛起血腥味。

與此同時,油鋸引擎的狂暴轟鳴與劍刃的銳利破空聲同時響起,丹妮婭與艾琳娜一左一右,踩著積水殺到。

艾琳娜的長劍直取下盤,逼迫鬼修女低頭,丹妮婭的鏈鋸順勢從上方斬落,鏈鋸與長劍呈十字交叉,形成類似剪刀的結構,狠狠切入鬼修女的脖頸。

“咔嚓!”

鋒利的刃口切入血肉,鬼修女的脖頸處,大量的黑霧如同噴薄的動脈血一般,瘋狂噴湧而出。

兩人沒有停頓,同時加大手中的力量,銀劍和鏈鋸齊齊發力,竟直接將鬼修女的頭顱生生砍斷。

“轟!”

鬼修女的無頭身體僵硬地站立了幾秒,隨後如同失去支撐的雕像,轟然倒塌,她的整個形體在倒地的瞬間,完全炸裂成一片濃郁的黑霧。

蘇隆從地面爬了起來,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雙眼死死盯著那團翻滾的黑霧,激活了靈視。

視野中,熟悉的紅色菱形方框,在黑霧之中一閃而逝。

靈視視角的詭異弱點提示框!

“終於出現了!”蘇隆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這弱點提示框,是在他與鬼修女交手至今,第一次顯現。

在此之前,蘇隆一度認為這隻詭異存在沒有弱點,甚至心中都有些“無法戰勝”的悲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