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43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謝爾蓋點了點頭,面色嚴肅道:“已經提前聯絡好醫生了,我們很快就會送小姐過去。”

漢娜的目光則落在了蘇隆被鮮血浸透的衣袖上,開口詢問道:“蘇隆,你的傷……”

車內的丹妮婭也降下車窗,看著他:“蘇,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蘇隆擺了擺手,回道:“我的傷沒那麼重,不用擔心我。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幾人不再多言,迅速上車,黑色的凱雷德調轉車頭,很快便消失在了螺旋坡道的盡頭。

送走丹妮婭後,蘇隆獨自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回到了自己那輛黑色的福特燒屍車上。

他靠在椅背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檢視訊息,隨著螢幕亮起,一條三天前來自房東的簡訊也映入眼簾。

“嘿,蘇,我從熟人那裡搞到了一點強化劑,勁兒大,價格便宜,對身體還沒害。能讓你看到上帝,懂我意思吧?要不要來點?”

蘇隆的指尖在螢幕上向下滑動,看到了在這條簡訊之前的五條資訊,內容全是措辭嚴厲的催繳房租通知。

他扯了扯嘴角,難怪這幾天這麼清淨,原來是……

不過自己這幾天也確實沒有時間回去,等會回去後就把房租交了吧。

他退出了簡訊介面,撥通了艾琳娜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等待音,響了十幾聲卻無人接聽。

於是蘇隆抬起左手,召喚出那個精巧的泥塑,伸手在那尊泥塑光滑的腹部輕輕撓了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話便被接通,艾琳娜滿是羞惱的聲音也從聽筒裡傳來:“蘇隆!我警告過你,不要再用這種該死的方式聯絡我!”

蘇隆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等她罵完,才開口問道:“隊長,你那邊很忙嗎?”

“當然!我正在處理一個大案子,最近幾天可能都不會回家。”

“什麼案子?”

艾琳娜沉默了幾秒,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但是,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種新型致幻藥物,你千萬別碰。我們查到,這些藥物似乎和詭異的力量有關,甚至可能就是用詭異製造出來的。”

蘇隆的眉頭皺了起來:“巧了,我房東剛剛還向我推銷來著……當然,也可能只是簡單的強化劑。”

聞言,電話那頭的艾琳娜聲音陡然變得凝重起來:“那你回去之後注意觀察,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聯絡我。等我這邊忙完,會親自去你那看看。”

“你租的房子在哪?”

“南公園區,南薊花街3402號。”

“知道了。”艾琳娜說完,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60、一切如奶油般化開!

黑色的福特燒屍車駛入南公園區時,夜色已經徹底吞沒了西雅圖。

街道兩側的路燈投下病態的橘黃色光暈,將溼漉漉的柏油路面照得油光發亮,蘇隆將車穩穩地停在一個空位上,熄滅引擎,四周便只剩下遠處高速公路傳來的車流聲。

他推門下車,走向那棟熟悉的雙層平房。

那是一棟始建於上世紀四十年代的工匠風格建築,外牆的白色木質壁板已經褪色發黃,牆角的位置蔓延著大片黑綠色的黴斑。

建築底部的混凝土基座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幾叢頑固的青苔從縫隙中鑽出,墨綠色的木質窗框也因為常年的日曬雨淋而顯得老舊不堪。

前院很狹小,一圈歪歪斜斜的木柵欄勉強將其與人行道隔開,院內遍地都是枯黃的雜草與腐爛的落葉。

這棟房子的二樓是他租住的地方,一層則由房東自住。

蘇隆的目光掃過一樓的窗戶,裡面漆黑一片,沒有透出絲毫光亮,不由地感到一絲疑惑。

他的房東,一個四十八歲的中年男人,以前曾是造船廠的工人,因為一次工傷而落下了殘疾,完全靠著補助金和房租生活,由於他長期的濫用藥物和家暴,妻子和女兒也與他斷絕了來往。

這些經歷讓他變成了一個性格孤僻而邋遢的男人,極少與人交流,唯一的愛好,就是垃圾食品和電視。

按照慣例,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正陷在沙發裡,一邊往嘴裡塞著洋芋片,一邊看著美式經典罪案紀實節目《48小時》,電視螢幕閃爍的光亮和超大的噪音會一起擠進院子裡。

但今天,整棟房子都安靜得出奇。

蘇隆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

“咔噠。”

他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灰塵、黴味與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滯澀氣味撲面而來。

也就在他邁入房間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自己關上了。

蘇隆立刻警惕地回頭。

就在他身後,那扇門正在以一種違背所有物理法則的方式“融化”。

它不再是堅實的木頭,而是變成了一團濃稠的、如同墨汁般的流體,正緩緩地向著四周的牆壁暈開、浸染。

木紋的肌理在流淌中被拉扯、扭曲,最終徹底消散,門把手的黃銅材質也失去了金屬光澤,化作一灘暗金色的液體,被那片蔓延的黑暗徹底吞噬。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超現實的怪誕感。

門消失了……就在他的眼前。

蘇隆緩緩後退了幾步,好讓自己離得更遠一些,他試著伸手摁下了敞開的門一旁的電燈開關,天花板上的電燈卻也只是閃過幾道火花。

在一片黑暗的客廳中,房東正坐在中央的沙發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姿勢透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蘇隆的右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同時開啟了靈視。

視野中,一股濃郁得如同實質的黑色霧氣,正從房東的身體裡不斷向外溢位,幾乎將整個沙發都徽至似饋怼�

他抽出柯爾特蟒蛇,動作流暢地甩開彈巢,將此前用於點燃浴缸的那枚子彈殼抽出,填入一枚嶄新的純銀子彈,以確保手槍處於滿彈狀態。

“咔嚓。”

彈巢歸位,蘇隆隨後伸手去摸腰間另一側的酒壺,入手卻是輕飄飄的感覺——在治療丹妮婭時,酒液已經耗盡了。

蘇隆警惕地盯著房東,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高度警惕,側身退到了旁邊的開放式廚房區域。

他拉開冰箱門,裡面是亂七八糟的速凍食品與汽水。

在最底層,他找到了一瓶孤零零的聽裝啤酒,那是這裡唯一的酒水了。

他擰開“拉斐爾”的壺蓋,將帶著氣泡的啤酒全部灌了進去,然後用力晃了晃,仰頭喝了一小口。

一股熟悉的清涼感衝入大腦,有效地驅散了他心中因為眼前詭異景象而升起的一絲躁動。

拉斐爾的升級相當划算,如今,哪怕是灌入這種極其廉價的啤酒,也能達到此前昂貴威士忌的效果。

有了酒水效果加持,蘇隆的心緒穩定了不少,他右手握緊左輪,左手緩緩抬起,原初之火在掌心升起,一股溫暖的光芒照亮了房間中的黑暗。

藉著火焰的光芒,他一步步向著客廳中央的沙發靠近。

很快,他繞過了沙發側面,來到了房東的正前方,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此刻的房東靠坐在沙發上,整個頭顱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向後仰著,幾乎折斷了脖頸。

嘴巴張大到了極限,渾濁的眼睛也圓睜著,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死死地瞪著天花板。

蘇隆順著他的視線向上看去,天花板上空無一物。

他的目光再次下移,房東的整個胸膛與腹部,都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內部撐開,向外爆裂,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巨大空洞。

詭異的是,現場沒有任何血跡,沒有內臟,也沒有任何粘液。

那傷口的邊緣異常平滑,就像是身體的那個部分,被憑空抹除了一樣……或者說,像是門一樣,暈開了。

蘇隆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的窗戶,都和剛才那扇門一樣,變成了暈開的色彩——整個房間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囚唬瑳]有任何出口。

在蘇隆的靈視視野中,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極細的、如同蛛絲又像是雲霧般的絲線,它們無處不在,層層疊疊,嚴重干擾了他的感知,讓他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

蘇隆掏出手機,準備呼叫艾琳娜。

然而,就在螢幕亮起的瞬間,整臺手機也在他的掌心內迅速軟化、變形,像一塊被加熱的奶油化開,化作某種墨汁一樣流動的色彩,一部分滴落在地板上,另一部分則沾染在他掌心,試圖鑽入他的皮膚。

蘇隆的眼神一凝,立刻催動了【血肉頌歌】的力量。

他手掌區域的血液瞬間迴流,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網暫時關閉,所有的毛孔也猛地收緊,形成了一道緻密的生理屏障。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迅速將“拉斐爾”裡的啤酒澆在了手上。

“滋——”

一股青煙升騰而起,那些墨汁般的物質在接觸到啤酒的瞬間,就像是被潑了強酸的蠕蟲,劇烈地扭動、蒸發,最終徹底消散。

自己被某種詭異困在房間裡……無法求援。

蘇隆後退了幾步,遠離了地上沾染的色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著周圍那些無處不在的絲線。

很快,他憑藉著高達20點的靈視,發現了細微的規律。

在無數混亂的絲線之中,有一道比其他絲線都要粗壯些許的核心絲線,它盤踞在房間的半空中,無數細小的絲線都從四面八方匯入其中,如同百川歸海。

他抬起頭,目光沿著那條最粗的絲線一路追尋。

最終,在客廳天花板的一處角落陰影裡,他看見了那個東西的輪廓。

那是一隻人頭大小的蝴蝶。

它的翅膀並非由血肉構成,而是兩片不斷流淌、變幻的墨水色塊,上面閃爍著絢爛迷離的彩光,每一次扇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短暫的、如同極光般的軌跡。

與那美麗得近乎虛幻的翅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它那令人作嘔的身軀。

那是由無數根人類的手指糾纏、扭結在一起組成的,那些手指大小不一,膚色各異,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蠕動著。

而在它的頭部,沒有口器,沒有觸角,只鑲嵌著兩顆深邃得如同漩渦般的眼珠。

那眼珠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能將人的靈魂徹底吸入其中的……空洞。

61、連環死亡與詭異空間!

忽然,一抹紅光闖入蘇隆視野,他看抬頭仔細尋找光亮的源頭,發現這紅光竟然是從那蝴蝶的腹部發出的。

細看之下,紅光深處竟然還有一個顏色更加鮮亮的菱形方框,正牢牢地套在腹部中央的一小片區域上。

看來這就是靈視提升後的新能力,能夠直接看破詭異的弱點,如果搭配左輪,或許能發揮出數倍的優勢。

“沒想到,竟然能讓我在現實中體驗到當大哥的感覺,”蘇隆心生了然,輕笑起來:“有框不打,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呀。”

說罷,他立刻舉起西里斯,瞄準了蝴蝶的薄弱之處。

更巧的是,這西里斯的菱形懸浮準星,和那顯示弱點的菱形方框竟然完全相同,似乎天生就是為了輔助蘇隆瞄準。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那隻蝴蝶詭異的翅膀輕輕一振,整個世界,連同它本身,都變成一幅被潑上了溶劑的油畫——所有的事物都在瞬間暈開。

那絢爛迷離的彩光蠻橫地衝刷過蘇隆的身體,他的意識也被這股洪流徹底淹沒,眼前一花,徹底失去了知覺。

下一瞬,濃重的鐵鏽味灌入蘇隆鼻腔,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昏暗的火車隧道里,這隧道極其狹窄,若是火車迎面開來,恐怕沒有一點躲避的空間。

蘇隆發動靈視打量四周,卻並未像之前一樣直接看穿幻境,靈視之下依舊是隧道的場景。

“竟然不是幻境,而是現實嗎……這下麻煩了。”

下一刻,黑暗中亮起了一點刺目的白光,緊接著,金屬車輪與鐵軌摩擦的尖嘯聲,某種重型機械沉悶的轟鳴傳來。

那道白光迅速放大,眨眼間便照亮了整個隧道,一個巨大而猙獰的火車頭輪廓,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向他呼嘯而來。

“我槽!”

蘇隆見狀大驚,立刻轉身,準備沿著冰冷的鐵軌向前奔逃。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自己怎麼可能跑得過火車?

於是他咬著牙回頭,將靈視開啟到最大,仔細觀察迎面駛來的火車,試圖找到破局的辦法。

終於,視野中的一切都暗淡下來,只有駕駛員的頭部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那是一個菱形方框!

蘇隆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抬槍瞄準,扣動扳機。

槍聲和玻璃破碎聲接連被火車的呼嘯聲掩蓋,那駕駛員的腦袋也如期炸開。

霎時間,整個世界驟然停頓下來,細密的裂痕轉眼便覆蓋了整個世界,隨即寸寸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