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嗡-嗡-”
聲音很小,好像是門板裡面的東西在高頻振動。
伊戈爾站起來,走到保鏢身後探出頭看著大門:“這是什麼聲音?外面的人在使用切割機嗎?”
助理搖搖頭,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下監控資訊:“不可能,大型工業切割機噪音很大,根本不會有這麼輕微的聲音。”
“而且裝甲鋼硬度很高,普通的切割工具都不能在表面留下痕跡,這扇門是不可能被切開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大門表面就出現了變化。
在深灰色金屬表面中央的地方,亮起了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
這個光點就像一滴落在水面的金色染料,開始向四周迅速擴散開來。
深灰色的裝甲鋼被金色光芒侵蝕之後,顏色和質感都發生了變化。
冰冷堅硬的鋼鐵紋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燦爛的金屬光澤。
金色擴散的速度非常快,在十秒之內,半米厚的裝甲鋼門,以及門框邊緣的液壓鎖釦,全部都變成了金色的材質。
燈光照射到門板上,折射出強烈的金色光芒,把整個安全箱都照亮了。
保鏢們睜大了眼睛,槍口又抬了起來。
其中一個體型較大的保鏢鼓足勇氣向前走了兩步,離變成金色的大門更近了一些。
他空出一隻手,從大腿外側的戰術口袋中取出了軍用匕首。
匕首的刀尖碰到了金色的門板,用力的向下颳了一下。
“哧-”
門板上有一條很湹墓魏郏瑤灼鹕慕饘偎樾柬樦朵h捲起落在地上。
保鏢俯身用手指撿起一塊碎片,在眼前細細端詳,碎屑的重量,顏色,延展性,都在向他傳達著一個不可思議的資訊。
“黃金……”
“大門……變成純金了!”
聽到這句話,伊戈爾跟助理都被驚呆了,半米厚的裝甲鋼門被憑空變成黃金?
保鏢站在純金的大門前,望著眼前這座大金山。
他知道門外有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也知道自己有可能隨時喪命,但是當大量的財富赤裸裸擺在眼前的時候,恐懼就被一種更原始的慾望所壓制。
他的眼睛放光,呼吸急促,並且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自己以後的人生。
只要能夠活著下來,並且能夠從門上敲下一點東西,他就不用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想到這裡,他又把自己手中的匕首向著門板捅去,可就在刀刃馬上就要碰到門板時。
黃金大門中間,一束紅色的光亮了起來。
紅光迅速擴大,黃金在紅光之下飛速融化,堅固的門板就這樣被輕易的突破了。
一道紅色等離子光束穿過了純金大門。
光束旁邊的黃金在幾千度高溫下已經熔化成液體,濺到銀白色的地面上,燒出許多焦黑的大坑。
貫穿大門的光束沒有停下,直接打在了門口站著的那個保鏢身上。
保鏢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胸口就已經被光束燒穿一個大洞。
內臟跟骨骼在高溫下汽化,血液變成紅色的霧氣瀰漫在空氣中,他的身體向後飛去,撞到了醫療急救臺。
剩下的三個保鏢被飛濺起來的黃金液體燙傷了,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
他們瘋狂的開槍,子彈射到融化的黃金大門上,濺起許多火星。
但紅光並沒有停下來,它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樣,沿著大門中間向右平移。
黃金大門被光束切割,好似熱刀切黃油,融化的金水傾瀉而下,安全箱裡的溫度也開始迅速攀升。
伊戈爾不斷的往後退,直至後背撞上了儲物櫃,他望著不斷切割大門的紅色光束,身後牆上的電子時鐘正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340、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紅色的高溫等離子光束持續輸出,在已經變成黃金的門板上切割著。
安全箱裡的溫度快速升高,空氣迴圈裝置因為室內的熱浪,發出過載的嗡嗡聲。
剩下的三個保鏢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流進眼睛裡。
但他們不敢去擦拭汗水,只能緊緊握著手裡的衝鋒槍,槍口對準大門。
飛濺的金水落在其中一名保鏢的戰術靴上,立刻燒穿了皮革,那保鏢只能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下劇痛,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伊戈爾後背貼著儲物櫃,雙手抓著櫃門邊緣,死死盯著門板上不斷延伸的紅色切線。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
紅光繞了一整圈,首尾相接,切口完全閉合,中央的圓形門板脫離了門框的束縛,向內側傾倒。
幾噸重的純金門板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得益於黃金極好的延展性,這一整塊厚重的金屬掉落在地後,吸收了所有的衝擊力,只是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沒有任何彈跳,也沒有清脆的響聲。
沉重的撞擊聲在密閉的金屬空間內迴盪,門板倒塌後,外面走廊的景象暴露在安全箱內眾人的視線中。
伊戈爾顫抖著雙腿,向門外看去。
一個高大的亞裔青年站在大門切口外,他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長款休閒風衣,腳上是一雙固特異牛皮靴。
他的風衣布料上沾滿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臉頰和脖頸上全是濺射狀的血點,那頭黑色的短髮已經被鮮血浸透,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髮梢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青年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一個女人。
她穿著修身的黑色皮衣,手裡提著一把開山斧,斧刃上還在往下滴著血。
伊戈爾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丹妮婭?
她居然真的活著從那架解體的龐巴迪客機上下來了?她不僅沒有死在兩千米高空的爆炸中,還一路走到了這裡。
伊戈爾的目光再次回到前面那個青年身上,他心裡很清楚,防空車發射的23毫米穿甲燃燒彈足以撕碎任何裝甲,丹妮婭能在那種火力下存活,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個——眼前這個人保護了她。
這個人用某種手段擋住了高射炮,然後又把樓下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打手殺了個乾淨。
安全箱內,倖存的保鏢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屍體,又看了看站在門外的血人。
他們雙手發抖,幾乎要握不住自己手中的衝鋒槍。
保鏢們對視了一眼,最終放棄了抵抗的念頭,他們彎下腰,顫顫巍巍地將槍械放在地板上,隨後站直身體,高高舉起雙手,退到牆角。
伊戈爾看著手下投降,胸膛劇烈起伏。
他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盯著外面的青年開口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隆沒有回答,只是腳下的雷米爾亮起微光,身形從門外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安全箱內部,雷米爾踏在黃金上,發出踏實的聲響。
他邁開腳步,慢慢踱步,一步步走到伊戈爾身前。
跟在伊戈爾身邊的助理嚇得跌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向後爬去,直到後背撞上醫療急救臺才停下來。
蘇隆走到距離伊戈爾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他伸出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物品,用食指和中指夾著,舉到伊戈爾眼前。
這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銀色懷錶,上面雕刻著繁複的拜占庭風格花紋。
蘇隆看著伊戈爾的眼睛,聲音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我是尤里耶維奇家族的處刑人。”
“伊戈爾先生,教父讓我來替他向您致以問候,順便他讓我替他教訓一下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伊戈爾盯著那枚代表家族處決權的懷錶,喉嚨發乾,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在這一瞬間,他腦子裡想起了正在趕來的三個車隊,想起了自己手裡掌握的資源。
他嘴角向上扯動,擠出一個有恃無恐的笑容:“怎麼?弗拉基米爾是派你來殺我的嗎?”
丹妮婭從蘇隆身後走上前來,她看著伊戈爾,握緊了手中的開山斧:“我從沒有想過你會這麼狠心,那幾個僱傭兵打下了我們的飛機,老伊萬也因為這個死了,你今天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伊戈爾冷笑一聲,沒有理會丹妮婭,目光始終盯著蘇隆。
蘇隆收起懷錶,雙手插進風衣口袋:“教父先生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立刻選擇最近的航班,飛回西雅圖,當面向他道歉,然後此生不得離開西雅圖半步,他還當你是他的弟弟。”
伊戈爾聽完這句話,冷哼了一聲,他站直了身體,抬手扶正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強硬道:“回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芝加哥這裡有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地盤、軍火線、人脈,全都在我手裡!我為什麼要回去?”
“我為了今天籌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引來槍之惡魔清洗整個城市。”
伊戈爾張開雙臂,展示著周圍的一切:“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就是芝加哥真正的王,弗拉基米爾老了,他只配守著西雅圖那點地方養老。”
蘇隆聽完伊戈爾的一番豪言壯語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他低頭看著面前稍顯狼狽的伊戈爾,能透過那幅金絲眼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野心。
蘇隆嗤笑一聲:“現在看來伊戈爾先生對自己的方案非常自信,那既然第一個選項你不滿意,那我們現在就來執行第二個選項吧。”
伊戈爾冷哼一聲,剛想要開口繼續辯解,就看到蘇隆舉起右手,手掌向下虛按。
高壓氣流在蘇隆的意志下迅速聚集,巨大的風壓從天花板上衝下來,重重的壓在了伊戈爾的肩上。
周圍的空氣被強制壓縮在一起,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連帶旁邊的醫療急救臺也劇烈搖晃起來,上面擺放的那些玻璃藥瓶全摔了下來,碎了一地。
伊戈爾面對這種攻擊,根本沒時間去做出反應,他的雙膝在風壓之下重重的砸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這股超過幾百公斤的氣流強壓在身上,伊戈爾再也沒辦法挺直自己的脊背,整個人只能毫無風度地撲在地上,同時身上的西服也裂開了縫。
他的臉挨著冰涼的地面,剛想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身上的重量便又加了許多。
剎那間,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腕處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強大的風壓把他徹底壓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彈,連帶著之前那幅優雅形象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蘇隆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第二個選擇非常簡單,就是死在這裡。”
“您不用太過擔心,教父在臨行前特意叮囑過我,會讓您以最小的痛苦死去。”
這麼一邊說著,蘇隆的眼裡也亮起了紅色的光。
高熱等離子光束從他的眼睛裡射出,橫掃過安全箱內側的區域,擊中了左邊靠近牆壁的一名安保人員。
幾千度的高溫光柱從安保頭頂直射下來,劃過他的身體。
安保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就已分成兩半,鮮紅的血液跟蒸騰著熱氣的內臟全部散落在地上,焦黑的斷口處還冒著白煙,燒焦了的皮肉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密閉的空間裡很快擴散開來。
躲在醫療臺後面的助理見到這種情況後,精神防線立刻全部崩塌。
他四肢著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縮到牆角,雙手抱胸,大聲呼喊:“先生!求你了!停手吧!我們已經投降了!”
蘇隆扭過頭來,目光落到助理身上,冷笑著:“投降?我可不接受。”
“你們不是知道要投降了,而是知道自己打不過,馬上就要死了。”
紅色的光又亮了起來。
這一次的光束射中了助理的頭部,並且這次蘇隆可是同時開啟了熱視線的高溫與動能雙重模式。
光束接觸到人頭的一瞬間,巨大的動能爆發開來。
助理的頭顱好像被砸開的西瓜,破碎的頭骨跟紅白相間的腦漿四濺開來。
失去頭顱的人體晃了兩下之後就軟綿綿的倒在血泊之中,很多鮮血沿著牆面上流下來。
剩下的兩名安保人員看到求饒已經沒有用了,同伴們的死亡激發出了他們最後的兇性。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咬著牙撲到地上,準備伸手去抓之前扔掉的衝鋒槍,做最後的一搏。
他們的手指抓住了扳機,剛要把槍口抬起來對準蘇隆,槍管上就出現了暗紅色的光斑。
高溫在極短時間內就將熱量傳遞到整個槍身,鋼鐵材質的衝鋒槍在他們手裡逐漸軟化,槍口處變成橘紅色鐵水一滴滴的滴在地面上。
高溫使彈匣內部發生反應,幾顆子彈受熱爆炸,立刻炸開一堆的金屬碎片。
兩人燙得鬆開了手,正要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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