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339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記住,如果有拿不準的事情,可以隨時打電話問我。”

“我記住了。”達米安重重點頭。

前方路口亮起紅燈,達米安踩下剎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後座的蘇隆,略帶探究的問道:“蘇隆先生,聽您剛才話裡的意思,您要離開西雅圖了?”

蘇隆看著前方倒計時的紅燈數字,倒也沒有什麼想要隱瞞的想法:“是,我明天早上見完尤里耶維奇家族的家主,然後就要直接飛去芝加哥了。”

“槍之惡魔,可能要降臨了,這是一次珍貴的與S級惡魔接觸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第二天早晨,蘇隆的臥室內。

他正把換洗的衣服疊好放進黑色的小行李箱裡。

拉上拉鏈後,他將箱子豎在床邊,然後走到桌子前面檢查自己的裝備。

在清點完之後,蘇隆一把拽起了行李箱,推開臥室門走進了客廳。

達米安,還有漢娜已經等候在外面了。

“蘇隆先生,您這就準備出發了?祝您一路平安。”達米安認真的開口。

蘇隆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又交代了一遍:“西雅圖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薇洛女士的人明天就會找來,你聽從安排,跟著Optum公關團隊的節奏走。”

“把海沃德關進監獄,讓你的名氣傳出去,這是你政治生涯的第一塊磚。”

達米安立刻認真地製作出保證。

“您放心,我絕不會浪費您付出的那些資源,絕對把每一步都走穩,有聯合健康集團的支援,海沃德翻不了身。”

蘇隆轉過臉來看向漢娜:“漢娜,你留在這裡幫達米安看著點。”

“如果出現超出一般人範疇的問題,比如說海沃德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方法,你想辦法解決,或者聯絡我。”

漢娜看著他,眼裡滿是憂慮,沒有再多說廢話,只是輕聲說:“交給我,你在芝加哥萬事小心。”

蘇隆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門口的道路上有兩輛黑色的防彈SUV,這是尤里耶維奇家族的標準配備,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蘇隆剛走出旋轉門,前面一輛SUV的後座車門就打開了,丹妮婭從車上下來了。

今天她穿一件黑色修身皮衣,下面是緊身牛仔褲跟長筒軍靴,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走路的時候髮梢會左右搖擺。

見到蘇隆後,丹妮婭立刻加快了步伐,張開雙臂,就好像棕熊捕獵一般撲了過來。

蘇隆對於這位俄羅斯姑娘的熱情早有準備,當即停下了腳步,把右手空了出來。

丹妮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皮衣冰涼的觸感貼在他胸口,鼻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蘇隆,好久不見了,能再次見到你真好!”

丹妮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充滿了重逢的喜悅。

蘇隆則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同時放開手後退了半步。

“確實有一陣子沒見了,行了,先上車吧,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丹妮婭點點頭,轉過身去開啟車門,蘇隆把行李箱交給旁邊的保鏢,然後跟著她一起坐在寬敞的後座上。

車門關好,厚重的隔音材料把外界的噪音隔絕在外。

坐在駕駛員位子上的司機踩了油門,兩輛防彈SUV平穩的駛入車流之中,向著尤里耶維奇家族的莊園方向前進。

車廂裡,蘇隆靠在真皮座椅上,側過頭來看著旁邊的丹妮婭直奔主題:“所以,芝加哥那邊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丹妮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從旁邊的車載冰箱裡拿了一瓶氣泡水,開啟瓶蓋喝了口。

“芝加哥,全美最暴力的城市,哥譚市和那裡比起來都算是個育兒所。”

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丹妮婭望著前方的椅背,開始把自己這幾天所瞭解的情況講出來。

“那裡每天都會發生二十起以上的槍戰事件,我沒有任何誇張的意思,他們警方系統裡的真實報案記錄就是這樣,而且還有更多沒有報案的。”

蘇隆光是聽著這些數字就能感覺到,那裡的人民每天都能打成一片。

丹妮婭又接著補充道:“每年的槍擊案總數,能佔到全美槍擊案的八分之一。惡性犯罪案件,能佔全美的十分之一。”

“在芝加哥南區,晚上最好不要輕易出門,要不然只是買個夜宵的功夫,都有可能被流彈打穿腦袋。”

蘇隆思考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聽起來,在這個地方做軍火生意應該有很大的市場?你們應該賺翻了吧?”

丹妮婭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是啊,我到了芝加哥才發現,那裡簡直是一片巨大的藍海。”

她轉過頭來,看著蘇隆。

“四大幫派像切蛋糕一樣,在市區劃分地盤,稍微有點摩擦,就會變成一場十幾人參與的低烈度巷戰。”

“那裡的幫派成員密度,比其他城市高上幾十倍,你可能扔一個啤酒瓶砸下去,砸到的全都是不同幫派的成員。”

“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新人加入幫派需要武器,我叔叔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敢揹著家族在那裡大肆鋪開槍支流通業務。”

聽完之後,蘇隆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只覺得芝加哥很亂,但是沒想到資料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每天二十起槍戰,幫派橫行,這樣的環境對普通人來說是地獄,但是對於某些存在來說,那是絕佳的溫床。

丹妮婭察覺到蘇隆的表情變化,就把手中的氣泡水瓶放下了。

“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擔心?”

蘇隆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來看著車窗外。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卻是芝加哥南區那些滿是彈孔的磚牆,還有流血的街道。

“你這麼說來,這個城市的人似乎一直都生活在槍戰、幫派鬥爭的陰影之下。”

丹妮婭點了點頭:“對啊,那裡的居民已經習慣了槍聲,甚至能通過槍聲來分辨出是手槍還是自動步槍。”

“毫不誇張的說,恐懼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蘇隆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終於發現之前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在栗山醫院,沸騰者就是利用重症燒傷病人身上產生的巨大痛苦,一路成長到了A級巔峰。

詭異的力量,直接來源於人類的極端情緒。

“槍之惡魔是由人類對於槍支的恐懼而產生的詭異。”蘇隆語速放慢了,把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詭異的力量來源,就是人類的情緒。”

丹妮婭靜靜的聽著,她知道,蘇隆對於超凡領域的事情瞭解得比自己要多得多。

蘇隆繼續說:“在西雅圖,槍擊案雖然有,但是沒有芝加哥那樣的規模。人們對槍支產生的恐懼是零散的、偶發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就變得冷冷的了。

“但是在芝加哥,恐懼就是常態,是徽衷趲装偃f人頭上的陰雲。”

環境造就詭異。

一個每天發生二十起槍戰的城市,一個槍擊案佔全美八分之一的城市,這裡積累的對於槍支的恐懼,龐大到難以想像。

神秘組織在芝加哥南區的一個廢棄工業區舉行召喚儀式。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那裡比較隱蔽,更是因為那裡是恐懼最濃郁的中心。

他們需要這些恐懼作為養料,來餵養即將降臨的詭異。

丹妮婭聽懂了蘇隆的意思,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那個組織在芝加哥召喚槍之惡魔,會比在其他地方更可怕?”

蘇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最終判斷。

“在芝加哥,這傢伙恐怕會比西雅圖那一次更強。”

330、黑道千金的貼身高手!

聽完蘇隆對於芝加哥情況的分析之後,丹妮婭皺起了眉頭。

她看著蘇隆的側臉,試探著問道:“蘇隆,你說槍之惡魔如果在那裡降臨的,會強大到什麼地步……你還能打贏嗎?”

蘇隆倚在真皮椅上,轉過頭來看著她,聳了聳肩說道:“打贏的機率,我估摸著大概三七分吧。”

丹妮婭睜大了眼睛,肩部也放鬆了下來:“才三成勝率啊?雖然有點低,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你絕對能找到機會,反敗為勝的!”

蘇隆搖了搖頭,對這位俄羅斯姑娘說:“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給它三分鐘,我能被拆成七塊。”

稍作停頓之後他又說:“不,也許還沒有那麼大,大概你們得拿漏斗和篩子按斤稱我的屍體?”

丹妮婭愣住了,嘴微微張開,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連你也無法戰勝槍之惡魔嗎?”

蘇隆睜大眼睛,指著自己說:“丹妮婭,看著我的眼睛,你在說什麼胡話?”

他坐直了身子,攤開雙手說:“你先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現在才只是一個B級驅魔師,在忙完手頭的事情之後才會去考取A級執照。”

“然後,你現在讓我一個人去跟主場作戰,並且疊滿了buff的S級惡魔對決,不要真把我當成上帝啊!”

丹妮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金色的頭髮也跟著晃動起來:“對不起,主要之前看你在對付那些怪物的時候,永遠能夠逆風翻盤,所以我就以為哪怕是槍之惡魔你都能戰勝呢。”

蘇隆轉過頭去,又把目光投到了車窗外。

他知道自己的燒屍系統很強大,屬性也全是滿級的,星級詞條也很高,實際戰鬥的實力早已超過B級。

但是S級的詭異,是可以造成一場大災厄的存在。

當時瑪門只恢復了一半的力量,還被多方面牽制,這次要去芝加哥面對的可是被恐懼浸透,處於巔峰狀態的槍之惡魔。

自己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兩輛防彈SUV離開市區之後,沿著盤山公路向上行駛,在尤里耶維奇家族莊園的鐵藝大門處停下來。

大門向兩邊滑開之後,車輛駛入,最終停放在主建築前的噴泉廣場上。

沿途能看到很多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這些保鏢的腰間鼓鼓的,並且隨時可能會拔槍射擊。

蘇隆下車之後,一個穿燕尾服的白髮管家已經站在了臺階上,給蘇隆行了一個禮之後,又轉身在前面帶路。

丹妮婭走在蘇隆身邊,兩人一起走過了寬闊的走廊之後就到了一扇紅木做的兩扇大門前。

管家把門推開後,讓出一條路。

會客廳的空間很寬敞,沒有複雜的水晶吊燈和花哨的壁畫,裝修風格很粗獷。

在門正對的牆壁中間掛著一隻很大的棕熊頭標本,看得出來這個標本很受喜歡,皮毛被梳理得很整齊,玻璃眼珠裡映射出室內的燈光。

標本下面鋪了一張整張的熊皮地毯,幾組深褐色的真皮沙發圍著一張結實的木製茶几。

弗拉基米爾·尤里耶維奇坐在中間的位置上,他今天穿一套深灰色高階定製西裝,留著短髮,臉部線條分明,下巴上還有整齊的絡腮鬍子。

丹妮婭快速走過去,坐在弗拉基米爾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老爹,我把蘇隆帶過來了。”

弗拉基米爾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笑容十分和藹可親,之後就把視線轉到了蘇隆身上,站起來之後又朝對面的沙發指了指。

“蘇隆,快坐,在這裡不用那麼拘束。”

蘇隆走過去,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弗拉基米爾先生,上午好。”

一個穿馬甲的小廝捧著托盤走過來,在兩個人面前的茶几上分別放上一杯琥珀色的液體,之後端著托盤悄悄退出去,並把厚重的紅木門從外面關好。

會客室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弗拉基米爾端起酒杯向蘇隆舉了舉,之後又喝了一口。

蘇隆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杯子裡是十足的烈酒,光是嚥下去就感覺食道和喉嚨裡有種灼燒的感覺。

放下酒杯後,弗拉基米爾看著蘇隆,開口說道:“蘇隆,最近西雅圖發生的事情,我們家族也查到了一些資訊。”

“具體有關於瑪門降臨的那場風波,當時你也在場,而且擔任了當時的主力。”

“你的實力,真是越來越強了,每一次我聽到關於你的訊息,都會意外那麼一小會,你的實力增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蘇隆把酒杯放下,搖搖頭說道:“您這就有些高估我了,在那次事件中,我也沒有和瑪門正面對抗。”

“至於您說的主力,那是教會與威克家族的人,我只是在一旁處理一些事情,然後耍了一些小把戲。”

弗拉基米爾笑著擺了擺手說:“你用不著和我這麼謙虛,單憑我這幾年來的經驗,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你能不能正面交鋒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往後一仰,目光變得十分深遠:“能上牌桌,才是最重要的。”

蘇隆看著他,並沒有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