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28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蘇隆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瘙癢,他低頭看去,只見一串由複雜扭曲的線條構成的詭異符文,正在他的皮膚下快速浮現,最終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如同紋身般的印記。

艾琳娜掙扎著從地上站起,她親眼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全部過程,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先關注蘇隆那條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手臂,還是那個消失了的詛咒泥塑。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蘇隆的手腕,聲音因為震驚與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行淡藍色的光幕,清晰地浮現在蘇隆的眼前。

【焚燒B級詭異·修格斯的屍體,獲得詞條——急速再生☆;獲得20點經驗值!】

【你繼承了贖罪泥塑·艾琳娜的所有權,獲得詞條——艾琳娜的泥塑☆】

蘇隆的眼睛猛地瞪大。

還能這樣?

“你把我的泥塑怎麼樣了?”

艾琳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急切與質問,她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死死地鉗住蘇隆的手腕,能依稀感覺到傳來的顫抖。

蘇隆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將那個烙印著黑色符文的手背展現在艾琳娜的面前。

他的意念一動,那個精巧的的艾琳娜泥塑便從手背的皮膚下緩緩浮起,彷彿一件被精心展示的藝術品。

艾琳娜的呼吸一滯,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另一隻手,抓向那尊泥塑,想要將其從蘇隆的手中奪走。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泥塑,並試圖將其拿走的瞬間,泥塑的雙腳與蘇隆的手背之間拉扯出兩道纖細的黑色泥漿絲線。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猛地從艾琳娜的靈魂深處炸開。

“呃啊——”

艾琳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軟,重重地跪坐在蘇隆的面前。

隨著她脫力地鬆開手,那尊泥塑也迅速地縮回,再次融入了蘇隆手背的皮膚之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蘇隆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身前、身體因劇痛而微微顫抖的女人,語氣帶著一絲憐憫與無奈:“抱歉了,艾琳娜隊長,我也沒想到,這個泥塑會臨時改變它的契約物件。”

艾琳娜抬起頭,那雙灰綠色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屈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解開它!”

蘇隆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無辜且為難的表情:“怎麼解,我不會啊……”

艾琳娜死死地盯著蘇隆的眼睛,試圖從那平靜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絲撒謊的痕跡,但她失敗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面。

“我可以用提燈的力量解開這個詛咒,”她緩緩說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平淡:“但這個過程很複雜,可能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你必須完全配合我。”

蘇隆聽著這話,面罩下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等等,艾琳娜隊長。”

“想要我配合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想要看到一點找狻!�

艾琳娜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你的條件是什麼?”

蘇隆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目光落在手背浮起的泥塑上,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藏品:

“第一,利用你的職權,解決我在屍體管理局的身份問題,順便提高一下我的薪資待遇,這對於‘黑棋’特遣隊的隊長來說,應該不難。”

“第二,關於我掌控的這種火焰,以及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你要為我保密,不能洩露給詭異策應局的任何人。”

“第三,我會配合你解除這道詛咒。但是在解除期間,如果我因為對詛咒的掌控不熟練,或者其他任何原因,對這尊雕像做了什麼……你不能以任何理由在事後追究我的責任。”

艾琳娜的眉頭緊緊皺起:“這不……”

然而,蘇隆卻做出了一個讓她完全沒能預料到的動作。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了一下那尊泥塑圓潤挺翹的臀部。

一股奇異而陌生的酥麻感,毫無徵兆地從艾琳娜的尾椎骨升起,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介於驚呼與呻吟之間的短促氣音。

蘇隆看著艾琳娜那瞬間漲紅的臉,以及那雙充滿了羞憤與屈辱的眼睛,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艾琳娜隊長,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把這個泥塑保留一輩子了。”

“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捏一捏,輕鬆又解壓。”

“艾琳娜隊長,你也不想在和詭異戰鬥的時候,我突然無聊捏一下雕塑吧?”

艾琳娜的銀牙幾乎要被咬碎,她死死地瞪著蘇隆:“我……答應了!”

說罷,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但是,在我需要你配合解除詛咒的時候,你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絕。”

蘇隆收回了手,泥塑也隨之沉入手背。

“好。”

37、她現在屬於你了!

幾道刺目的戰術手電光柱從天花板的巨大破洞中垂直投下,驅散了下水道中殘存的黑暗與煙塵。

光柱中,十幾道矯健的人影正利用索降繩快速地滑落至地面。

他們身著深灰色的城市作戰服,胸前與臂章上印著清晰的國民警衛隊徽章,頭戴帶有全套通訊模組與夜視裝置的FAST戰術頭盔,手中的XM7戰鬥步槍上掛載著全息瞄準鏡與雷射指示器,裝備相當精良。

十幾道雪亮的光束瞬間鎖定了這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最終匯聚在艾琳娜與蘇隆的身上。

一名明顯是領隊的中尉快步上前,他的視線越過艾琳娜,掃視著周圍那些仍在分解蒸發的修格斯殘骸,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意味。

“目標……已經死了嗎?”

艾琳娜拄著那柄巨大的銀劍,勉強支撐著身體,點了點頭,聲音因為脫力而顯得有些虛弱:“詭異核心已被摧毀,威脅解除。”

她隨即補充道:“我們有三名傷員,其中一人重傷昏迷,需要立刻進行醫療後送。”

蘇隆聽著他們的對話,在防毒面罩後發出了一聲無人聽見的嗤笑。

孩子死了知道下奶了,詭異死了知道派人來了。

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總算是安全了,接下來的無非就是一系列繁瑣的報告、問詢與身體檢查。

與其在這裡耗費精力應付這些程式,不如抓緊時間,研究一下這次死裡逃生換來的豐厚回報。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如今大戰剛剛結束,正好是裝暈的好時機,又能享受擔架伺候,還能避開那些繁瑣的盤問。

想到這裡,蘇隆立刻行動,他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腳步也變得踉蹌起來。

艾琳娜察覺到了異常,回頭問道:“你怎麼了?”

“頭疼……頭暈……”

蘇隆故意用含混不清的聲音說道,隨後就普通一下倒在地上。

艾琳娜見狀,立刻對著那群特戰隊員大聲喊道:“這裡還有一個重傷員!立刻增加一副擔架!”

十分鐘後,蘇隆安靜地躺在搖搖晃晃的擔架上,繼續扮演著一名因精神衝擊而深度昏迷的傷員。

擔架上方的防水帆布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為他創造了一個完美的、無人打擾的環境。

一片漆黑的視野中,淡藍色的系統面板正靜靜地懸浮著。

當前經驗值:20點。

蘇隆的意念集中在了詞條列表上。

他決定先將那個剛剛獲得的【急速再生☆】詞條升到二星。

這種直接關係到生存能力的保命技能,任何投入都不可能虧本。

隨著他心念一動,十點經驗值化作金色的流光,盡數湧入了【急速再生☆】那一行字元之中。

【急速再生☆☆】

種類:祝福

介紹:你獲得了修格斯的活躍細胞特性,代謝速度遠超常人,能夠迅速恢復1級輕微外傷和2級輕度外傷,包括:表皮擦傷、裂傷;關節扭傷、脫位;肌肉拉傷;內臟輕度出血。對不能迅速治癒的傷勢,痊癒速度加快。

評價:塔克利——利——!

蘇隆滿意地看著升級後的介紹。

在常規的戰鬥中,最大的威脅往往來自於持續的體表損傷與失血,而現在,二星的急速再生已經能夠讓他迅速修復大部分非致命傷。

等以後解鎖了更高階的控血能力,就能徹底免疫失血的威脅,到那時,哪怕是面對更加誇張的詭異,他的生存能力也將得到質的飛躍。

隨後,蘇隆的視線轉向了另一個作為“意外贈品”的詞條。

【艾琳娜的泥塑☆】

種類:??

介紹:你繼承了贖罪泥塑·艾琳娜的所有權,對該泥塑施加的任何行為都會投射到其本體上,該泥塑不可被奪走。

評價:她現在屬於你了~

蘇隆挑了挑眉。

這什麼糟糕透頂的評價語。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自己……可以給這個詞條升級嗎?

當然,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他自然不會將珍貴的經驗值浪費在這個目前看來只有調情與脅迫功能的詞條上。

艾琳娜是一名貨真價實的B級驅魔師,他對其背後的勢力與底蘊一無所知。

按照目前的節奏,與她達成一個互惠互利的合作關係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若是真的用這東西將她逼到絕境,誰也無法預料她會做出怎樣瘋狂的反撲,那無異於引火燒身。

蘇隆的目光在屬性面板上掃視了幾眼,最終將那剩餘的十點經驗值,全部投入到了另一個剛剛獲得的詞條上。

【西里斯的契約☆☆】

種類:祝福

介紹:你與西里斯的聯絡更緊密了!西里斯獲得全新配件——懸浮機瞄;西里斯獲得全新技能——臨死一搏,彈巢打空且面臨生死危機時,可額外發射一枚原初火彈!

評價:我賭我的槍裡,還有子彈!

蘇隆看著升級後的技能介紹,心中頗為滿意,甚至產生了一股立刻試試“懸浮機瞄”功能的衝動。

他曾經玩過一款名為《使命召喚》的電子遊戲,裡面的一些高階槍械皮膚就具備類似的功能,能夠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將準星懸浮在槍械上方,從而獲得更開闊的視野、更快的瞄準速度,以及更精準的彈道。

可惜,他現在還躺在擔架上裝死,如果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左輪開始比劃,恐怕會把那兩個正哼哧哼哧抬著擔架的特戰隊員當場嚇得扔下自己。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擔架的晃動停止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帶著知性與磁性的女聲從擔架外傳來。

“感謝你們,這個病人就交給我吧。”

隨後,他就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撫摸,似乎在檢查他的瞳孔反應,緊接著,那隻手便順著他的脖頸,毫不客氣地伸進了他防護服的領口,在他的胸膛上按壓探查。

蘇隆心中警鈴大作。

我去,這是斯黛拉教授吧?

怎麼落到這個女人手裡了?

她不得趁著給自己“治療”的機會,狠狠地抽上幾大罐子血啊?

……

蘇隆茫然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平整的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某種高階香薰混合的、略帶甜意的氣味。

他稍微回憶了一下昏睡前的情況,身體不由地放鬆了下來

長時間沒有休息加上高強度作戰,讓蘇隆在來醫院的車上盡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蘇隆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向病床的一側。

一道精緻的紗質隔簾將他的床位與旁邊隔開,而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簾子,以及從簾子另一側窗戶透進來的午後陽光,他看見一個曼妙的剪影正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