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她頓了頓,補充道:“嚴格來說,不算完全脫離家族。他還在尤里耶維奇的姓氏下做事,只是效忠的物件換了。但在我父親眼裡,這就是叛逃。”
蘇隆沒有評價家族內鬥,直接問核心:“他契約的是什麼詭異?”
丹妮婭從風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加密平板,快速解鎖,調出一份檔案:
【代號:C274】
【名稱:卓柏卡布拉】
【別名:吸羊怪、血吸獸、科魯帕卡布拉】
【等級:C級】
【描述】:卓柏卡布拉是一種以吸食血液為核心習性的詭異實體,無形態切換能力,外形呈現相對固定的犬科變異特徵。
常見形態為無毛犬科外形,體表覆蓋皺縮的灰綠色或深棕色皮膚,部分割槽域可見稀疏鱗片。
頭部呈尖錐形,眼睛為暗紅色,口部延伸出兩對尖銳犬齒;四肢粗壯,前肢生有3枚鋒利利爪,可輕鬆劃破人類衣物與皮膚。
【環境特徵】:其出現前無明顯預兆,出現時周邊10米範圍內會瀰漫血液氧化氣息,人類短期接觸會出現輕微頭暈、噁心,無長期環境殘留危害,離開該區域後不適症狀可快速緩解。
該實體偏好陰暗、潮溼的隱蔽環境,白天隱匿自身,夜間外出活動,尤其在月光微弱的夜晚活躍度最高。
【能力概述】:卓柏卡布拉的核心能力為血液吸食,通過在獵物身上製造傷口,隨後可隔空快速抽取獵物全身血液,過程僅需3-5分鐘,抽取完成後獵物會迅速乾癟,形成典型乾屍狀態。
該實體擅長夜間隱匿與快速奔襲,可憑藉敏銳的嗅覺追蹤牲畜蹤跡,跳躍高度可達2米,能輕鬆翻越低矮圍牆與柵欄。
【物理危害性】:中等。
核心危害為血液牽引能力,被其咬傷、抓傷以後,傷者會出現不可控的大規模噴射狀失血,極難救治,快速變成極度乾癟的乾屍。
【精神危害性】:低。該實體無明顯精神汙染能力,不會造成長期心理創傷,脫離接觸1-4周後,所有精神層面不適症狀可自行消退。
蘇隆快速掃完,將平板遞還給丹妮婭。
“C級詭異,還算比較好對付。”
丹妮婭接過平板,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問題不在於他的等級。蘇,我們失去了對他的追蹤。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游離在家族的情報網之外。我們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裡,身邊有多少我叔叔派來的人。”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街道:“不過,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我們確認了他的下一個刺殺目標。”
“我們家族的一位會計,伊萬·彼得羅維奇,他手裡掌握著我叔叔部分海外資金流動的原始憑證。”
“時間?”蘇隆問。
“至少也是三天之後。”
蘇隆聞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去給這位會計當保鏢,等維克多出手的時候,幹掉他。”
丹妮婭點頭:“是的。伊萬對我們很重要……而且,維克多必須被清理,這是規矩。”
“好,我接了。”蘇隆乾脆利落地答應:“正好這三天裡,我還有時間去赴另一個人的約。”
“誰?”丹妮婭立刻追問,亮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一位來自英國倫敦的驅魔師,”蘇隆沒有隱瞞:“他邀請我去解決一個很棘手的怪物,開價很高……聽起來不是什麼輕鬆活。”
丹妮婭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蘇隆十分乾脆地拒絕了:“不行,這次非常危險。”
他看著丹妮婭瞬間有些不滿的表情,補充了一句:“不是客氣,丹妮婭,那是B級上位,很難纏。”
“而且,你有家族的任務要處理,伊萬的保鏢計劃也需要你居中協調。這邊離不開你。”
丹妮婭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那你小心。”
“當然。”蘇隆點了點頭:“三天後,我會準時來赴約。”
180、遍佈死亡之地,菲爾蘭療養院!【8.6K】
第二天夜晚,西雅圖的雨總算停了,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清新氣味。
蘇隆和拜倫通話交流了行動的細節,對方將見面的地點約在一家咖啡館,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夜晚七點半,凱雷德就停在了約定地點附近的路邊。
蘇隆推開車門,環視四周。
這裡是西雅圖的郊區,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周圍是連綿的冷杉林,只有一條雙車道的柏油路穿行其間。
咖啡館是一棟老式的紅磚獨棟小屋,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質招牌,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Café Dolce”。
“那傢伙竟然能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找到咖啡館。”蘇隆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不過,這裝潢還怪有格調的。”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室內鋪著深色的木地板,暖黃色的吊燈光線柔和,照亮了深棕色的皮質沙發和一張張舊木桌。
牆面上貼著幾幅西雅圖的老地圖,旁邊則掛著幾張冷杉林的攝影作品。
整個空間只有角落的留聲機在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環境十分安靜,確實是個適合密談的地方。
蘇隆選了一個靠著巨大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坐下,一個穿著圍裙的女服務員很快走了過來。
“一杯大桶冰美式,謝謝。”
窗外就是大片冷杉林的邊緣,夜色深沉,隱約能看見遠處林木掩映的地勢高處,有一座巨大的都鐸式建築剪影。
八點整,分秒不差,伴隨著銅鈴聲,咖啡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修身風衣的拜倫走了進來。
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棕色短髮,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拜倫進店後並沒有立刻走向蘇隆,而是先打量著吧檯後方的櫥窗。
當看到櫥窗裡陳列的那些薄骨瓷杯碟時,拜倫點了點頭,似乎對這裡的品味還算滿意。
他走到吧檯前,優雅地點單:“麻煩給我一杯馥芮白。不要太燙,奶泡也不要太厚。”
點完單,他才邁步走向蘇隆的座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的視線在蘇隆手邊那一大桶幾乎快見底的冰美式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們美國人,就真的這麼喜歡喝這種桶裝泥巴水嗎?”
蘇隆聳了聳肩,狠狠吸了一大口冰美式。
“抱歉啊,我不像你們英國人那麼會享受生活。”他把空杯子隨手放在一邊,“在美國這個操蛋的地方,能活著就不錯。”
說著,蘇隆放下咖啡桶,靠在沙發上:“而且,在一個選單上只有炸魚薯條和仰望星空,菜譜比美國曆史書還薄的地方,就別窮講究什麼品味了。”
拜倫撇了撇嘴,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玩味:“我一時間甚至不知道……你究竟在貶低哪個國家。”
片刻後,服務員端來了拜倫的馥芮白。
他伸出手指,輕捏著精緻的杯耳,將咖啡端起。
先是低頭在杯口上方輕嗅幾秒,隨後才小啜一口,讓咖啡液在舌尖停留片刻,充分品味咖啡的醇香後再緩緩嚥下。
拜倫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馥芮白還不錯,比我預想的好……但跟肯辛頓的店比起來,這裡的牛奶偏燙了,破壞了咖啡整體風味。”
蘇隆看著他這一套繁瑣的流程,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所以,你特意選在這裡見面,就是為了搞一齣美英咖啡文化大測評?選出你的冠軍咖啡了嗎?”
“當然不是。”拜倫將視線投向窗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遠處那個巨大的建築:“看見那個了嗎?那裡,就是偽鴉的巢穴。”
蘇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座建築在夜色中顯得愈發陰森。
“這地方什麼來頭?”
“菲爾蘭療養院,建立於1911年。”拜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為了應對當時席捲全美的肺結核,也就是所謂的‘白色瘟疫’。”
“在抗生素被髮明之前,這裡是西雅圖最大的肺結核隔離治療中心。前後幾十年,有數千人死在這裡。他們安靜又不為人知地死去,其中絕大部分是抵抗力最弱的老年人和孩子。”
“所以,這裡成為了偽鴉最愛的,遍佈死亡之地,”拜倫補充道,“後來,你們的政府試圖把它改造成一個教會慈善機構,但因為偽鴉和各種詭異的肆虐,很快就荒廢了。”
蘇隆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坐直身體,問道:“那什麼時候出發?”
“先不急。”拜倫擺了擺手,“還沒到偽鴉開始活躍的時間點。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墊墊肚子。”
他看著蘇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建議你多吃一點,哪怕現在不餓。偽鴉的能力會讓你經歷極其劇烈的衰老過程,即便事後能夠恢復,身體也會殘留極其強烈的飢餓感。”
拜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不好的經歷。
“上次,我和偽鴉交戰,十分鐘內蒼老了四十歲。在解除領域的詛咒之後,我和我家族裡那位A級驅魔師,兩個人加起來,吃了一整頭烤牛。”
蘇隆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咋舌的同時攤了攤手:“如果要吃那麼多的話,我可不會出錢買單的。”
拜倫笑了笑:“那當然,既然是我邀請你來幫忙,這一餐自然由我來付賬。”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開始用標準的倫敦腔點單。
“一份煙燻三文魚配黑麥麵包,麻煩無皮,去邊,並且切成小塊。”
“一份黃瓜三明治,黃瓜要薄切,並在麵包上額外加一層起司。”
“一份原味司康,注意,不要加葡萄乾,我討厭它。另外配凝脂奶油和草莓醬,擺盤的時候,先塗奶油,後抹草莓醬。”
“最後,再來一份維多利亞海綿蛋糕,要經典的果醬加奶油夾心。”
蘇隆聽著拜倫這一連串精細到堪稱變態的點單要求,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拜倫不是太裝逼或是窮講究,人家是真有格調。
蘇隆忍不住開口:“我說,咱們是去和B級上位詭異打仗。你確定吃這些玩意兒,能頂餓?”
拜倫扶了下眼鏡:“相信我,在高強度消耗後,你的身體會感謝這些優質碳水和糖分的。”
很快,女服務員推著一個小餐車走了過來。
一個精緻的三層點心架被擺在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
最底層是切成小塊的煙燻三文魚黑麥麵包,和去掉黃瓜皮的黃瓜三明治。
中間一層是四個金黃色的原味司康,旁邊配著兩個小巧的白瓷碟,一個裝著奶油,一個裝著果醬。
最頂層則是一塊撒著糖粉的維多利亞海綿蛋糕。
整套下午茶擺盤精緻,看起來賞心悅目。
蘇隆看著那些還沒自己巴掌大的三明治,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大桶空杯子,陷入了沉思。
這一堆甜點夠自己塞牙縫嗎?
“請用。”拜倫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個司康,用小刀從中間剖開。
他先用銀質小勺舀起一勺奶油,均勻地塗抹在司康的切面上,接著,又用另一把小勺,在奶油上層點綴了一抹鮮紅的草莓醬。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拿起半塊司康,放進嘴裡。
蘇隆眼角抽了抽。
吃個烤餅而已,至於嗎?
他懶得學對方那套繁瑣的禮儀,直接伸手拿起一塊黃瓜三明治,兩口就解決了。
麵包很軟,奶油起司的口感也很順滑,就是分量實在太小,吃了跟沒吃一樣。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吃著,氣氛略顯古怪。
蘇隆純粹是為了完成任務前補充能量的指標,吃得飛快,拜倫則依舊不緊不慢,每一口都是對食物的致敬。
“你之前說,你家族裡的那位A級驅魔師,也參與了對偽鴉的戰鬥?”蘇隆狠狠嚥下一大口甜點,隨後開口詢問起來。
“是的,”拜倫嚥下口中的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手,“我叔祖母,奎妮·福特夫人。偽鴉的能力雖然是衰老,但本質上是對時間這一概念的模仿。它的領域展開後,會在小範圍內扭曲時間流速。”
“我們上次就是在它的領域裡吃了大虧。叔祖母的領域雖然能暫時抵禦,但時間規則太過強悍,我的叔祖母險些老死在裡面。”
蘇隆點了點頭,能讓一位A級驅魔師如此吃力,看來這次的任務確實不輕鬆。
“對了,你的領域很特別。”拜倫話鋒一轉,看向蘇隆,“那片鋼鐵和火焰構成的空間,或許真能殺死那傢伙。”
“普普通通的焚屍房罷了,不如你的月亮有格調啊。”蘇隆含糊地帶過。
燒屍體升級這種事,自然不能告訴任何人。
兩人邊吃邊聊,交流著各自在驅魔過程中的見聞和使用領域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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