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顧屈
“不用。”勞倫斯很肯定,“四月中旬照常發。”
“就把《Blinding Lights》作爲新專輯發售的主打單,但提前兩週進行打單。“
“至於專輯發售後,可以等半個月,再去打三單,錯開打單期就行。”
“而且我們可以借發佈會開啓新專輯的預售,首周銷量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話說到這份上,也該下決定了。
江白點點頭:“行,那就這麼定。”
“3月23號上線《Blinding Lights》,26號在華爲發佈會上全球首唱。”
“MV後期抓緊做,趕在發歌前剪完。”
“宣傳方案你們儘快出。”
會議開了不到一個小時,事情就定了下來。
所有人都對這首歌有信心。
復古合成器流行的風格,洗腦的副歌,超強的後勁,只要給一個足夠大的舞臺,就能炸。
相信這首歌絕對會掀起國際樂壇的復古新浪潮!
華爲這場發佈會,就是最合適的起爆點。
定完工作,江白心裏也踏實了。
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
今天是李依桐到紐約的日子,航班十二點半落地。
他跟錄音棚打了聲招呼,自己開車去了肯尼迪機場。
停好車,走到國際到達出口,剛好趕上航班落地。
出口處人來人往,江白戴了頂黑色鴨舌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等。
沒等十分鐘,就看見人羣裏走出個熟悉的身影。
李依桐穿了件米白色風衣,牛仔褲,小白鞋,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戴了副墨鏡,手裏拖着個行李箱,另一隻手還拎着個大袋子,看着有點沉。
她四處掃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江白,眯眼一笑,快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吧?”她摘下墨鏡,臉上帶着點長途飛行的疲憊,卻依舊很好看。
“剛到。”江白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大袋子,入手挺沉,“這什麼啊,這麼沉。”
“國內的零食,還有一些醬菜、乾貨,怕你在這邊喫不習慣。”李依桐笑着說,跟着他往停車場走,“小田特別囑咐我的,讓我給你多帶點國內的喫的。”
小田囑咐的?
江白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這倆人經過跨年那一夜後,私下的關係還真變好了啊?
不過他肯定不敢問,默默略過了這個話題。
接過行李箱,將其放進後備箱,江白替她拉開車門,“累不累?十幾個小時飛機。”
“還好,睡了一路。”李依桐坐進副駕,繫上安全帶,側頭看他,“我在國內看到刷量那事的時候,可擔心了,生怕你心情不好。”
“殺青宴都沒好好喫,第二天就趕緊訂機票過來了。”
江白髮動車子,聞言笑了笑:“明星嘛,遇到這種事很正常,事情都過去了。”
“那怎麼一樣。”李依桐撇撇嘴,“你一個人在這邊,出了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過來陪着你,好歹還能安慰安慰你。”
她說得自然,江白心裏卻暖了一下。
李依桐永遠是這樣。
或許是因爲年紀比他大,所以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姐姐”位。
哪怕江白在事業上發展的再好,可在她心裏,依舊是需要自己照顧的“年下弟弟”,對他溫柔又體貼。
小田是咋咋呼呼的鮮活熱烈,周吔是黏人又帶點小脾氣的甜。
李依桐則是溫溫柔柔的,像杯溫水,看似沒特點,卻非常重要,不可或缺。
車開回長島別墅,李依桐進門四處看了看,笑着說:“可以啊,這房子比我想象的還大。”
“公司租的,方便錄專輯。”江白把她的行李拎上樓,“客房收拾好了,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睡客臥。”
李依桐白了他一眼:“少來這套。”
江白笑了,沒再接話。
中午家政保姆專門做了中餐,四菜一湯,就是不太地道,還是西式改良那味。
不過李依桐喫得挺香,怎麼都比飛機餐好喫。
她邊喫還邊在和江白聊國內的事。
“《劍王朝》的後期估計要做半年,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播。”
“我來之前,小田還給我發微信,讓我盯着你,別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她說着就笑了,“還說要是發現你有情況,第一時間跟她彙報。”
江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無奈道:“她還真不把你當外人。”
“那是,我們得統一戰線,共同監督你。”李依桐挑眉,“不能再給別人可乘之機了。”
“比如那個叫周吔的姑娘,對吧?”
這話來得突然,也讓江白無比意外。
雪姐現在厲害啊,還知道先降低防備,再搞突然襲擊!
江白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半點沒露。
周吔出現在關小彤後來的旅遊微博照片裏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沒太在意。
明面上她就是和關小彤一起來旅遊的,倆人大大方方曬旅遊照,反而能顯得坦蕩。
他也想過,會不會因此讓小田或者李依桐起疑心。
畢竟再迷糊的女人,在戀愛上一個個都會化身福爾摩斯。
所以早有準備的江白,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裏,語氣跟沒事人似的:“好好喫飯,扯人家小姑娘幹什麼。”
“周吔是關小彤的同學,倆人一起來紐約度假,她和我一起拍過戲,上次喫飯就是順帶着喊上了,結果被狗仔偷拍造謠。”
“是嗎?”李依桐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裏帶着點似笑非笑。
“我怎麼看前陣子有營銷號爆料,說跟關小彤同遊紐約的那個女生,纔是跟你一塊喫飯的正主。”
“關小彤只是擋箭牌呢?”
江白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營銷號編料你也信?”
“就喫了一頓飯,還是五個人一塊,比伯夫婦都在,能有什麼事。”
“周吔跟我就只是共事過一段時間,當時戲裏都沒多少對手戲的。”
李依桐瞅了他兩秒,沒再揪着不放,重新拿起筷子夾菜,語氣輕飄飄的:“行吧,我就隨口一提。”
“有沒有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反正我跟小田都盯着呢,你要是敢偷偷摸摸搞小動作,我們倆可饒不了你。”
“都讓你享受上齊人之福,左擁右抱了,你也該知足了哈!”
江白聳了聳肩:“合着你們倆現在是統一聯盟了?”
“以前不還互相較勁嗎?”
李依桐瞥了他一眼,沒接這話茬。
她和小田別說聯盟了,關係也只是改善了一點點而已。
最多能在和江白有關的話題上聊幾句,其他時候也還是不聯繫的。
只是她單方面嚇唬一下江白,讓他以爲倆人已經擱置矛盾,一致對外了。
畢竟她自己這個現狀,就是江白花心後造成的結果。
她實在是對這個花心鬼無法放心,必須時刻敲打!
話題就這麼輕輕揭了過去。
喫完飯,李依桐歇了會兒倒時差,江白就去樓下樂房,進行《Blinding Lights》的練習。
接下來就要發這首歌了,而且可以預見,這首歌應該會是他未來演唱最多次的歌,絕對會成爲人生代表作。
所以江白要大量的練習這首歌,畢竟勤能補拙嘛。
等傍晚李依桐睡醒下樓,就看到江白站在窗前,在跟着伴奏練唱。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光影柔和。
她沒出聲,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江白唱完一段副歌,回頭看見她,才笑着招招手:“醒了?過來坐。”
“吵到你了?”
“沒有。”李依桐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挺好聽的,這就是新歌?”
“嗯,新專輯的第二首主打歌,《Blinding Lights》。”江白介紹道,“過段時間發。”
“聽起來比上一首還好聽。”李依桐歪頭聽着,“肯定會火。”
江白豎起了個大拇指:“有品位!”
不過他心裏知道,這更多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畢竟據他對李依桐的瞭解,她平常不怎麼聽英語歌的,更別說這種復古合成器風格的。
她更喜歡聽的是中式抒情歌,比如《想見你》這種。
所以江白也沒繼續練唱了,他伸手牽住李依桐的手:“晚上別讓保姆做了,我們出去喫?”
“附近有家牛排館挺有名的。”
“好啊。”李依桐眼睛彎起來。
說是出去喫,其實也沒跑太遠,就在附近的高端社區。
餐廳不大,氛圍挺好,暖黃的燈光,人不多,很安靜。
點完餐,李依桐託着下巴看他:“跟我說說唄,這陣子錄專輯累不累?”
“還好,比拍戲輕鬆點。”江白切着牛排,“就是天天錄歌,反覆打磨比較費精力。”
“等過幾天忙完這陣,帶你在紐約逛逛,大都會博物館、中央公園,都去轉轉。”
“好啊。”李依桐笑着點頭,“我還沒好好逛過紐約呢,上次來的是洛杉磯,也不知道這兩個城市有什麼區別。”
江白剛想接話,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勞倫斯打來的電話。
“Noah,上午忘記和你說了,昨天公告牌榜單更新後,現在好多演出商都找上門了。”
“報價都很不錯,就想請你去唱《Levitating》。”
江白安靜的聽着勞倫斯的介紹,這些找上門的商演,大多都是地方音樂節和商業活動,沒什麼重量級的舞臺。
聽完後,他沒太多考慮,就直接說道:“都推了吧。”
“現在重心在專輯,沒必要跑這些雜活。”
“等專輯發售後,有合適的再說。”
他現在不缺這點出場費,也不缺這點曝光。
如果他真是個還沒發過正式專輯的新人,好不容易火了,確實應該有商演活動就接。
可他不是,他在北美才剛火熱,但在亞洲早就是一線巨星了,身上還有一堆頂奢代言。
真亂接這些雜七雜八的演出,反而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勞倫斯也懂這個道理,應了聲:“行,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我得先告知一下你具體情況,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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