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顧屈
到時候,看看北美那些樂評人,還有什麼話說!
......
MV和單曲的事告一段落後,江白把心思全放回了劇組。
《少年的你》剩下的都是重頭戲。
周吔的戲份剩得不多,就最後幾場和陳唸的對手戲,還有墜樓的殺青戲。
她還是那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樣子。
每天要嘛待在片場角落觀察,要麼站在監視器旁邊看江白拍戲。
也不湊上前主動和江白搭話了,也不逼他給告白的答覆。
但有件事不一樣了。
每天早上,江白的化妝臺上都會多一杯熱飲。
天涼的時候是姜棗茶,乾燥的時候是熱梨湯,有時候是溫豆漿。
而且溫度永遠剛剛好,拿起來就可以喝,溫和不燙嘴。
不用問,肯定是周吔放的。
她放完就走,從不留名,也不等他道謝,腳步快得像怕被人撞見。
江白一開始還想讓小助理送回去。
後來想想,小姑娘臉皮薄,真退回去反而尷尬。
也就默認了。
偶爾拍戲間隙遇上,他會主動停下來,跟她聊兩句拍戲的事,問問她戲份順不順利,有沒有不懂的地方。
雖然暫時不談情,但工作上的事,江白也樂意多指點她幾句。
周吔的悟性也是真不錯,一點就透。
就是不知道爲啥後來她的演技一直在原地踏步。
直到,拍魏萊最後堵陳念那場戲的時候,周吔卡了好幾次。
那場戲要的是壞得理所當然。
魏萊欺負人,不是因爲恨,是因爲覺得好玩,是高高在上的、沒把對方的痛苦當回事的那種輕蔑。
這也是大部分霸凌者的心態。
可週吔的性子偏軟,陽光可愛,演起這種骨子裏的狠勁來,總差點意思。
導演連着喊了三次卡,都不是很滿意她演出來的效果。
周吔自己也急了,站在牆角低着頭看劇本,眼眶都紅了。
江白剛好在旁邊等下一場戲,看到這一幕,便走過去跟她說了兩句。
“別總想着我要演壞人。”
他聲音不高,和聲細語的給她剖析道:“你就代入一下,你是年級第一,家裏條件最好,老師都向着你,是個高傲的人。”
“你欺負她,不是你惡毒,是你覺得她的反抗很有意思,像逗小貓小狗似的。”
“笑的時候別用力扯嘴角,就淡淡地笑,眼神往下瞟,那種蔑視,看不起人的那種感覺,就夠了。”
周吔愣了愣,低頭琢磨了十幾秒,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一下子就對了。
再開拍,一條就過了。
導演喊“過”的瞬間,周吔第一時間就往江白那邊看,眼睛亮晶晶的,帶着點求表揚的小得意,就像條薩摩耶似的。
江白眉毛一挑,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周吔瞬間就笑了,嘴角翹得老高,得意得很,就差直接衝着他搖尾巴了。
那天收工,周吔特意等在劇組停車場入口。
看見江白走過來,她連忙上前,手裏拎着個牛皮紙袋。
“江白哥,今天謝謝你。”她把袋子遞過來,耳垂紅紅的,“這是我媽寄過來的牛肉乾,味道挺好的,你拿着當零嘴喫。”
“媽媽寄給你的,還是你自己留着喫吧。”江白沒接。
“就是一點喫的,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周吔往前遞了遞,眼神很執着,“你不收的話,我心裏總過意不去。”
倆人僵持了兩秒,江白還是接了過來。
“行,謝了。”
“不客氣!”周吔立馬笑開了花,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江白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小姑娘這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說完全沒心動是假的。
年輕、漂亮、滿眼都是你。
還懂事、有分寸,從不給他添麻煩,只是安安靜靜地對他好。
是個正常男人都很難毫無波瀾。
可真要邁出那一步,又覺得麻煩。
田溪薇和李依桐那邊已經是筆糊塗賬了,再加一個周吔,以後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但另一邊,那點男人都有的心思又在蠢蠢欲動。
渣男的心在躁動。
送上門的,還這麼乖,好像也不是不能收。
江白揉了揉眉心,沒再深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拍了十天,《少年的你》終於走到了殺青這天。
最後一場戲,是審訊室的對手戲。
小北隔着玻璃,對面坐着陳念。
沒有臺詞,全靠眼神。
小北臉上帶着傷,笑得吊兒郎當,眼神卻很沉很堅定,對着玻璃那頭的人,輕輕動了動嘴型:我沒事。
陳念眼淚往下掉,卻咬着脣笑,用力點了點頭。
“卡——!”
曾國祥舉着擴音器,聲音洪亮:“我宣佈,《少年的你》,正式殺青!”
全場瞬間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
工作人員紛紛捧着花上前,跟主創合影、道謝。
江白接過助理遞來的花束,先跟導演、周東雨分別合了影,又跟劇組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一一道謝,一圈走下來,臉上都笑僵了。
鬧了快半個小時,大家才慢慢散了。
晚上的殺青宴訂在市區的酒店。
江白作爲男主角,免不了被輪番敬酒。
他酒量不算差,一圈下來也沒醉,就是頭有點發沉。
喫到一半,他跟導演打了個招呼,準備提前走。
雖然殺青了,但明天一早他還要飛魔都,拍華爲的海報物料,得早點回去休息。
剛走出包廂沒幾步,身後就傳來小跑的腳步聲。
“江白哥!”
江白回頭。
是周吔。
她懷裏抱着一束向日葵,臉上還帶着妝,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不知道是殺青捨不得,還是喝了點酒的緣故。
“怎麼了?”江白停下腳步。
周吔跑到他面前停下,攥着花束的手指緊張的捏緊了花束。
她抬頭看着江白,眼神裏摻着忐忑、委屈,還有點孤注一擲的認真。
“江白哥,殺青了。”她聲音輕輕的,帶着點鼻音,“以後...我們還會再聯繫的吧?”
江白搖頭失笑:“當然,後面還有路演、首映,劇宣期還要一起跑好多活動,少不了碰面。”
“不是。”周吔搖了搖頭,咬了咬下脣,鼓起勇氣抬眼看他,“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走廊裏的燈光明亮,落在她臉上,把她泛紅的眼尾照得格外清晰。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白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她要的是什麼答案。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段時間在劇組,她的乖巧、她的懂事、她藏不住的崇拜和喜歡,他都看在眼裏。
這樣的女孩子,很難讓人徹底狠心推開。
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江白沉默了幾秒,開口道:“過幾天,賈斯汀?比伯會來國內,參加雙 11晚會。”
“到時候我可能要帶他聚聚會,招待他。”
他抬眼看向周吔,語氣帶着笑意:“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一起來。”
周吔愣了。
像是沒聽懂,又像是不敢信。
過了足足兩秒,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剛纔還滿是委屈的眼眶,瞬間就像裝了星星似的,亮得驚人。
臉上的忐忑一掃而空,只剩下瘋狂上揚的嘴角,“真..真的嗎?我可以去嗎?”
“當然。”江白點點頭。
“有空!我有空!”周吔連忙點頭,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生怕他反悔似的,“接下來幾天我都有空,我一定去!”
她抱着向日葵,嘴角忍不住瘋狂往上翹,紅霞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上。
看着她這副樣子,江白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還真是藏不住心事。
“行了,早點回去吧。”江白說,“後面殺青宴還有的鬧,別喝太多酒。”
“嗯!我知道了!”周吔乖乖點頭,“江白哥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一路順風。”
江白“嗯”了一聲,轉身往電梯口走。
走了幾步,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周吔還站在原地,抱着那束金燦燦的向日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就像個目送主人離開的可愛小狗。
江白收回目光,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靠在轎廂壁上,輕輕嘆了口氣。
得,又多了一筆糊塗賬。
田溪薇,李依桐,現在再加個周吔,還有若即若離的小鞠。
以後怕是有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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