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顧屈
東南亞的熱度，比北美起來得還要快。
曼谷的一所中學裏，午休鈴剛響，學生們就紛紛掏出了手機。
幾乎所有人打開 TikTok的第一秒，都刷到了《Mood》的片段。
“哎，你聽了嗎？Noah的新歌！”
“剛聽完！太好聽了！我已經設成鈴聲了！”
“他的劇我就每部都追，沒想到英文歌也這麼厲害。”
食堂裏很快就響起了《Mood》的副歌，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用手機外放的，很快就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唱。
新加坡的公交車上，穿着校服的學生戴着耳機，手機屏幕上放着《Mood》的 MV，時不時點一下屏幕收藏。
寫字樓裏午休的白領，刷到新歌片段，順手就加到了自己的通勤歌單裏。
吉隆坡市中心的商場裏，幾家潮牌店幾乎同時換掉了公播歌單，輕快的旋律從各個門店裏飄出來，路過的年輕人都會下意識地點點頭。
印尼的雅加達，一羣中學生放學路上湊在一起，共用一副耳機，聽完一遍又一遍，還跟着節奏踩步子。
江白之前主演的幾部陸劇，早就已經在東南亞年輕人羣體裏小有名氣。
尤其是在12-20歲的學生羣體中，Noah Jiang、江白這個名字，已經成爲了一個Z世代潮流。
他的臉在這些國家的年輕人裏，辨識度極高。
之前《Bet On Me》爆的時候，東南亞就是全球範圍內熱度最高的地區。
比江白的大本營華國和母語就是英語的英美還火。
這次《Mood》一上線，幾乎是立刻就刷屏了這羣東南亞中學生。
TikTok的東南亞趨勢榜，前十里有三個都是和《Mood》相關的標籤。
這首歌在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的iTunes下載榜，上線不到一小時就全部衝到了第一。
而且歌曲上線的時候，在東南亞又剛好是午休和放學的時間，所有人掏出手機就能聽到新歌，播放量漲得比北美還要快。
沒有人組織，也沒有人刷數據，就是純靠人氣和傳唱度，數據一路飆升。
......
紐約，共和唱片總部大樓。
凌晨一點多，市場部的辦公室還亮着燈。
湯姆坐在電腦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今年三十五歲，上個月剛跟妻子辦完離婚手續，最近狀態一直不太好。
今晚本來輪不到他值班，是跟同事換的班，想着在公司待着總比回到空落落的家裏強。
“馬庫斯，還有多久刷新一次數據？”
他朝着旁邊的工位喊了一聲，語氣懶懶散散的，“說真的兄弟，我到現在都沒搞懂。”
“咱們犯得着熬夜盯一個亞洲歌手的首發？”
“就算他那首《Bet On Me》在TikTok火了，但那只是邭舛选！�
“他新歌首小時能有個五十萬播放就不錯了。”
在他的固有印象裏，亞洲歌手很難真正打進北美主流市場。
要麼只能在亞裔圈裏火，要麼就是曇花一現的邭猓瑳]什麼長期價值。
公司籤他，說白了也就是撿現成的，賺《Bet On Me》的一波快錢而已。
至於他的新歌？
誰在乎？
馬庫斯今年三十八，是部門裏的老員工。
他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機，聞言抬了抬眼皮：“急什麼，整點刷新，還有兩分鐘。”
兩分鐘很快過去，到了整點。
湯姆隨手點了下後臺刷新鍵，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屏幕。
下一秒，他直接坐直了身子，湊到顯示器跟前，差點把臉貼上去。
後臺數據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裏：180萬。
“No fucking way.”
湯姆直接爆了句粗口，身體往前一傾，湊到屏幕跟前。
“馬庫斯！你快過來！這數據是不是後臺出錯了？”
“Noah的新歌上線才一個小時，Spotify的播放量居然就超過百萬了？”
馬庫斯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也挑了挑眉。
屏幕上，上線剛滿一小時的《Mood》，Spotify全球播放量突破180萬，YouTube的MV播放量也超過了300萬。
“這不對啊。”湯姆一臉難以置信，“一小時破百萬？”
“他有這麼火嗎？就算是賈斯汀?比伯發新歌，首小時也就這水平了吧？”
馬庫斯抱着胳膊，淡定地說：“有什麼不對的。”
“Noah雖然只出了一首歌，而且還只在TIkTok流行，但他是來自亞洲的巨星。”
“這個時間亞洲正處於中午呢，有非常多他的亞洲粉絲貢獻數據。”
“亞洲？”湯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你是說韓國那種偶像團體？”
“就跟 BTS、BLACKPINK一樣？”
“這些韓國組合在YouTube的MV播放量都非常的高！”
“拜託，老兄，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韓國偶像身上套。”馬庫斯撇了撇嘴。
“那些韓國偶像的YouTube播放量都是刷的，一萬播放量只需要8美元。”
“非常多巴西佬就靠着這個賺錢呢，便宜得很，粉絲集資就能刷。”
“我覺得你應該多關注關注海外音樂市場了，別隻盯着北美本土，這會讓你的思想變的非常老舊！”
“OKOK！”湯姆舉手認輸，無奈的說道：“你知道的，自從我妻子和我鬧矛盾後，我的生活一團亂麻，實在是沒太多精力去關注這些了。”
“讓我們說回Noah，所以他的這些數據，也是刷的嗎？”
馬庫斯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打開手機打開了他新下載的TIkTok，點開了唯一關注的Noah jiang主頁。
他看了下最新上傳的《Mood》視頻，以及那已經破萬的評論，搖了搖頭。
“你自己看 TikTok不就知道了。”馬庫斯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這是Noah一個小時前發的新歌片段，你看看點贊和評論數。”
湯姆接過手機一看。
視頻發佈才一個小時，點贊已經破了30萬，評論區有一萬多條留言。
各種語言都有，英語、泰語、中文、以及各種他看不懂的語言，翻半天都看不到重複的。
“還真是瘋狂...”湯姆有點懵，“他在亞洲這麼火？”
“豈止是火。”馬庫斯拿回手機，“他在亞洲確實是一位巨星。”
“尤其是在華國和東南亞，他的粉絲多得離譜。”
“兄弟，你得知道，東南亞就有6億人，再加上華國本土的14億，東亞加起來超過 20億人口，差不多是 6.5個美國，3.5個整個北美洲。”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聽他的歌，那也是兩千萬人。”
“首小時破百萬播放，很奇怪嗎？”
湯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天哪，亞洲的人口實在是太多了。”
他平時只關注北美本土市場，從來沒仔細算過亞洲的人口基數。
現在聽馬庫斯這麼一算，心裏直接震了一下。
20億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願意聽他的歌，那也是兩個億的聽小�
這是什麼概念？
“O！M！G！”湯姆喃喃道，“咱們公司這是簽了個了不得的傢伙啊。”
他之前還覺得籤江白是小打小鬧，賺點快錢。
現在看來，這哪裏是賺快錢，這是挖着金礦了。
“你以爲呢。”馬庫斯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工位。
湯姆盯着電腦屏幕上還在飛速上漲的播放量，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馬庫斯。
“不對啊，你怎麼對他這麼瞭解？”他上下打量着馬庫斯，“你平時不就聽嘻哈嗎？”
“什麼時候開始關注亞洲歌手了？”
馬庫斯的動作頓了一下，有點不自然地說：“廢話，他是公司新籤的藝人，我負責對接數據，瞭解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別開玩笑了。”湯姆根本不信，擺了擺手，“就你？”
“平時連公司旗下的白人歌手名字都記不全，會主動去了解一個亞洲歌手？”
“別逗了，肯定有別的原因。”
他一臉“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表情。
別逗你正星條旗老紐約人笑了。
在這片土地上，就沒有願意主動去關注亞洲歌手的白人和黑人！
馬庫斯被他盯了幾秒，敗下陣來，無奈地笑了。
“行吧，告訴你也沒什麼。”他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一張女孩的照片，““我的女兒上個月開始迷上他了。”
“在家裏天天看他的TIkTok視頻，尤其是他的那個光劍變裝。”
“她還拿我的手機下載了 TikTok，逼我關注 Noah，每個視頻都必須點贊，說不然就不寫作業。”
湯姆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小姑娘跟馬庫斯長得很像，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很可愛。
“我就說嘛。”湯姆一臉瞭然，“合着是你女兒追星，你跟着瞭解的。”
“不然呢。”馬庫斯聳聳肩，“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長了一張亞歐通喫的俊臉。”
湯姆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慶幸吧，現在才12歲，等再過幾年，有你操心的。”
“得了吧，你也好不到哪去。”馬庫斯反懟道，“你女兒今年8歲是吧？”
“別急，再過四年，你也得經歷這些。”
湯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也是。”
馬庫斯反倒是有些得意的指了指電腦上《Mood》一路飛漲的收聽量曲線。
樂呵呵的說道：“至少Noah是個很不錯的歌手。”
“華國出身的明星，人品和道德可比JB那羣不良小子強多了。”
“我特意去查了查這小子的資料，還行，沒什麼黑料，不吸毒，不搞亂七八糟的事，也沒什麼負面新聞。”
“比起喜歡一個北美的偶像，我覺得艾麗喜歡來自華國的Noah更不錯。”
“至少他的形象很正面，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就連煙都不吸，會是一個好榜樣。”
“總比以後追些渾身是紋身、天天飛葉子、進局子的說唱歌手強。”
倆人閒聊了幾句，又把話題拉回了數據上。
湯姆刷新了一下後臺，此時距離歌曲上線已經一個半小時了。
Spotify全球播放量已經衝到了250萬，YouTube MV播放量突破400萬，而且漲勢絲毫沒有減慢的意思。
“照這個速度，首天Spotify的播放量破一千萬不是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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