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顧屈
鞠菁禕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酒意上頭，讓她沒了平日裏的冷靜剋制，不再刻意迴避拉扯。
她看着江白，沉默兩秒，輕聲反問：“不然呢？”
“沒什麼。”江白收斂了調侃，語氣溫和下來，端杯抿了一口酒，“就是覺得，我們可以有同事、粉絲之外的其他關係。”
這句話說得直白，沒有拐彎抹角。
鞠菁禕指尖捏緊了酒杯，心緒起伏，嘴上卻依舊嘴硬：“工作夥伴而已，別想太多。”
“是嗎？”江白微微俯身，拉近了一點距離，目光定定看着她，“你真的在心裏只把我當做工作夥伴嗎？”
“那你爲什麼不敢看我？”
江白心說，鞠菁禕這張嘴是真的硬。
恐怕宇宙毀滅了，都能剩下她這張嘴，在那喊着：“只是朋友，只是工作夥伴。”
鞠菁禕被問得語塞，眼神微微躲閃，不敢和他對視。
心底的防線搖搖欲墜。
她知道江白看得很透，她那點小心翼翼的心動、藏在情緒裏的在意，根本瞞不過他。
看着她窘迫彆扭的樣子，江白沒有繼續逼問，只是輕笑一聲，放緩了氛圍。
包廂裏的氛圍再次鬆弛下來，曖昧縈繞在空氣裏，說不清道不明，卻真實存在。
兩人避開了剛纔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從拍戲聊到音樂，從圈內瑣事聊到日常喜好，相處格外舒服。
一頓晚飯喫了一個多小時，桌上菜品沒動多少，兩瓶低度果酒卻徹底見了底。
此時的鞠菁禕，已經徹底微醺。
她似乎是刻意放縱自己，兩瓶果酒裏她喝了一瓶多。
雖然腦子依舊清醒，分得清對錯、認得眼前人，心裏的理智還在。
可身體的剋制力、強撐着的分寸感，已經被酒意徹底瓦解。
她再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時時刻刻緊繃神經、死守邊界。
用餐結束，江白率先起身，自然的伸手扶了她一把。
微醺的狀態下，鞠菁禕身體微微發軟，指尖觸碰到他溫熱手臂的瞬間，身體輕輕僵了一瞬，卻沒有半點躲開的意思，順勢借力，慢慢站起身。
返程的車上依舊安靜，沒人主動開口說話。
剛剛席間的試探拉扯還縈繞在心頭，曖昧的氛圍沒有絲毫消散，反而愈發濃郁，填滿了整個車廂。
短短幾分鐘車程，車子便穩穩停在酒店樓下。
兩人分頭下車，分開走進酒店大堂，但又在電梯裏再次匯合，一起搭乘電梯上樓。
全程依舊無話，可無聲的拉扯感卻越來越強。
今晚註定和以往不一樣。
從鞠菁禕點頭答應喫飯的那一刻，從她坦然回應試探的那一刻。
兩人之間的那層界限，就已經悄悄鬆動了。
回到酒店樓層，走到鞠菁禕的房間門口。
她拿出房卡，試了兩次都沒能順利刷開房門，微醺的狀態讓她動作有些遲緩笨拙。
江白看着她笨拙的樣子，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房卡，抬手一刷，房門應聲打開。
他側身站在門邊，沒有主動進去，也沒有立刻離開，只是低頭看着眼前眼神朦朧的女孩，輕聲開口：“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休息？”
這是一個很規矩的詢問，進退有度，選擇權完全交到她手上。
只要她拒絕，他會立刻轉身離開，不會多糾纏半句。
鞠菁禕站在門口，抬眼看着他。
走廊燈光落在江白臉上，眉眼清晰，氣質乾淨，眼神坦蕩，沒有絲毫猥瑣試探，只有純粹的關心。
她沉默了好幾秒，心底理智和情緒反覆拉扯。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應該守住分寸，應該保持距離，繼續維持之前的同事關係、工作邊界。
可情緒和酒意，還有心底壓抑了很久的悸動，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理智。
她輕輕側身，往後退了半步，無聲讓出了進門的位置。
沒有拒絕，沒有應答，卻是最直白的默認。
江白看懂了她的意思，不再猶豫，抬腳走進了房間。
“砰。”
房門被關上，江白目光灼灼的低頭看着鞠菁禕的臉，將她壓在了門板上。
鞠菁禕微微仰起頭，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反而像是在邀請。
她藏在心底的悸動，跨越了刻意維持的界限。
一雙纖纖玉手，主動攀上了江白的雙肩。
江白低下頭，就吻上了她的脣。
軟軟的，還帶着一些果酒的香甜氣味。
但因爲倆人的身高差。
江白彎腰吻了一會，覺得不太舒服，索性就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
深夜，一切落幕。
房間裏格外安靜，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酒意徹底散去，鞠菁禕的理智完全迴歸，眼底的朦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
沒有慌亂，沒有後悔，也沒有羞澀扭捏。
她側過身，看着身旁的江白，語氣平淡的說道：“今晚的事，就止於今晚。”
“明天開始，照舊是同事、朋友，並沒有其他多餘的關係產生。”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也不要因爲今晚的事，改變以後的相處模式。”
理智迴歸後的鞠菁禕，冷靜的再次和江白劃清界限。
江白聞言，微微挑眉，沒有意外，也沒有生氣，更沒有糾纏。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鞠菁禕的性格向來如此，理智大於感性，事業永遠擺在第一位。
哪怕動心，也不會輕易讓感情捆綁自己。
更不會因爲一次情緒衝動，就隨便確立關係，打亂自己的事業節奏。
她可以接受一時的心動、一時的放縱，但絕不會輕易給自己套上戀愛的枷鎖。
“可以。”江白淡淡應聲，語氣坦然道，“聽你的。”
見他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糾纏，也沒有故作深情，鞠菁禕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她最怕的就是江白順勢表白、順勢確定關係，讓她陷入兩難，既要拒絕傷人，又不願勉強自己。
但隨即她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控制不住的氣惱。
雖然這個結果是她想要的，但過程卻讓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不應該是她理智拒絕倆人關係更進一步，然後江白悶悶不樂，甚至纏着要和她確定關係嗎？
他怎麼能反應這麼平淡？
難道得手之後就不在乎了？
難道他其實是個大渣男？
鞠菁禕心中頓時升起了陣陣委屈。
“你回去吧。”鞠菁禕偏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語氣盡量維持着平淡，“太晚了，快去休息吧。”
“我明天還要趕早班機。”
沒有留他過夜，直白的逐客令。
江白也沒有多說廢話，坦然起身，整理好衣物，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多餘的言語。
走到房門口時，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女孩，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一路順風。”
說完，輕輕帶上房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鞠菁禕盯着天花板，靜靜躺了很久，心緒複雜。
她不後悔今晚的衝動，也不期待後續的發展，更不想被感情束縛。
對她而言，事業永遠是第一位的，愛情只是可有可無的點綴，絕不能成爲牽絆自己的枷鎖。
但江白怎麼真就這麼走了？
猶豫都不猶豫一下的？
果然他是個渣男吧！
想到這，鞠菁禕憤憤的握拳砸了一下牀。
結果動作幅度太大，反而扯到了某個地方，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氣。
“嘶...”
“這傢伙屬牛的吧！”
“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矇矇亮。
鞠菁禕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就退房離開了酒店。
她沒有給江白髮任何消息、留任何文字。
她直接跟着自己的團隊，乘坐早班機，離開了京城，馬不停蹄趕回原本的劇組，繼續趕拍自己的戲份。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江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
拿起手機，和鞠菁禕的微信對話框空空蕩蕩。
他不用想也知道，鞠菁禕肯定已經走了。
對此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沒有糾結，沒有多想。
有一就有二，他纔不把鞠菁禕嘴硬的話放在心上呢。
甚至不確定關係，對他來說更好呢。
江白起牀簡單洗漱收拾，辦理退房，隨後也帶着工作人員前往機場，搭乘航班返回魔都，繼續《親愛的，熱愛的》的拍攝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江白的日子過得非常舒心。
每天就是在劇組等戲、拍攝。
閒時和宋威瀧、餘承恩等劇組男演員打一打CSGO。
幾個人水平參差不齊，偶爾互相調侃、互相坑隊友，也算是枯燥拍戲生活裏的一點調劑。
就連五一勞動節，劇組也沒放假，依舊維持正常的拍攝工作。
影視劇組向來如此，開機之後就會連軸轉，檔期緊湊、成本高昂，不可能因爲節假日就停工休息。
不過當時間來到5月3號的時候，江白和劇組請了一天假，乘坐高鐵，來到了離魔都不遠的無錫。
《拜託了冰箱》節目，就是在無錫國家數字電影產業園的攝影棚內錄製。
高鐵車程很短，只需要不到一小時，就能抵達無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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