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廣場最前面，光明聖皇坐在高臺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盯著那座塔。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
聖玄和聖天機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那塊光幕。
光明聖皇突然開口了。
“天璣。”
聖天璣睜開眼：“在。”
“你說，聖元能闖到第幾層？”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九殿下能闖到第幾層？這是所有人都在想的問題。幾百萬年了，沒人能過第九層。初祖的終極獎勵，一直沒人拿到。九殿下是神級天賦，一天練成血爆術第二層，九天升了十級。如果他都不能過，那就沒人能過了。
聖天璣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九殿下一定能過第九層。”
廣場上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四長老說九殿下能過第九層？”
“幾百萬年沒人能過，他說九殿下能過？”
“他是四長老，他說的話應該有點根據吧？”
光明聖皇抬起手。
安靜。
他轉頭看著聖天璣。
“說說看，為什麼？”
聖天璣沒急著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高臺邊緣，看著那座黑色的塔。
“星主，老臣昨夜把九殿下從覺醒神級天賦開始，到今天的表現，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他頓了頓。
“九天，從100級到110級。”
“一天，練成血爆術第二層。”
“煉心池，一聲不吭。”
“祖地試煉，一刻鐘過兩層。”
他轉過身，看著光明聖皇。
“這些事，單拎出來一件，是天才。兩件，是妖孽。三件以上——”
他停了一下。
“是宿命。”
廣場上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聖天璣。
光明聖皇也盯著他。
“宿命？”
“對。”聖天璣點頭，“老臣不信命。但九殿下的表現，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做某些事的。初祖生來就是要統一聖光星的。九殿下——”
他頓了頓。
“生來就是要帶領我們聖光星再次走上初祖時統治時的那種輝煌，所以他一定能通關第九層。”
光明聖皇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很輕、很淡的笑。
“你這個人，平時不愛說話。一說話，就嚇人。”
聖天璣低下頭：“老臣多嘴了。”
“不多嘴。”光明聖皇擺了擺手，“你說得對。”
他轉過頭，看著那座塔。
“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做某些事的。”
他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
試煉塔內。
二十個石像動了。
不是一窩蜂衝上來，是像一支訓練了多年的軍隊——前排三個先動，中間六個緊隨其後，後排十一個壓陣。
劍光從三個方向同時砍過來。
左、右、正前方。
蘇臨沒躲。
三把劍同時砍在他身上。
-1億神攻擊
-1億神攻擊
-1億神攻擊
反傷同時炸開。
三個石像的胸口各自爆出一個洞，黑色的碎石飛濺。但它們沒停——後面的六個已經補上來了。
兩把劍砍後背，兩把砍左肋，兩把砍右肋。
叮叮噹噹。
蘇臨站在中間，被十幾把劍輪番砍。
而他身上一點印子沒有。
又看了一眼那些石像——每一劍砍完，它們自己身上都會受到反傷身體某個部位炸開。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肩膀，有的在手臂。黑色的碎石從傷口處崩出來，落在地上，叮叮噹噹。
“你們這配合，”蘇臨開口了，“練了多少年？”
沒人回答他。
劍還在砍。
前排三個已經被反傷炸得快散了。最前面那個胸口五個洞，左臂斷了，右腿也瘸了。但它還站著，還用那把斷劍往蘇臨身上砍。
蘇臨看著它。
“兄弟，你都這樣了還砍？聖無敵給你們什麼好處，你們這麼賣命。”
石像沒理他。
一劍砍在他肩膀上。
-1億神攻擊
反傷在它自己胸口又炸開一個洞。
蘇臨嘆了口氣。
“行吧。又是一群犟種，估計聖無敵也是犟種。”
“你們這敬業精神，”蘇臨開口了，“放在我們那兒，得評勞模。”
沒人理他。
劍還在砍。
蘇臨嘆了口氣。
“行吧，不跟你們玩了。”
他抬起右手。
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個石像的腦袋上。
咔嚓。
頭碎了。
石像的身體還站著，手裡的劍還舉著，但不知道該往哪兒砍。
蘇臨又是一拳，砸在它胸口。
石像整個炸開。
碎石散了一地。
蘇臨沒給它們時間。
左一拳，右一拳，前一拳，後一拳。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但這些石像的配合確實有章法。前排三個吸引注意，中間六個封死退路，後排十個隨時補位。
但對蘇臨來說，都一樣。
一拳一個。
跟敲地鼠似的
用時一分鐘。
十九個石像，全碎了。
碎石鋪了一地，黑的白的灰的，混在一起，像一堆被砸爛的煤。
蘇臨站在碎石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轉頭。
最後一個石像站在房間角落裡。
它的腿斷了——兩條都斷了，是反傷炸的。左腿從膝蓋以下沒了，只剩一截大腿杵在地上。它靠著牆，用那把黑色長劍撐著身體，沒倒。
他看它這麼適合，就特意留了這隻拖延時間。
面具後面那兩個空洞的眼睛，盯著蘇臨。
他走到牆角，盤腿坐下來。
石像靠著牆，撐著劍，斷了的腿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蘇臨靠在牆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像個準備跟人嘮嗑的老大爺。
“兄弟，只剩你一個了。”
石像沒回答。
“你叫什麼名字？”
“你也沒有名字。”蘇臨歪著頭想了想，“那就叫你‘堅強二號’吧。”
“‘堅強二號’剛才你看見了吧？我一拳一個，你們那些兄，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嗎？”
石像沒回答。
“因為我需要你幫我拖時間，所以謝謝你啊，兄弟。”
石像撐著劍，站在角落。
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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