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他偽裝成聖元，有聖元的記憶，有聖元的氣息，甚至連聖元的習慣動作都模仿得一模一樣。但他沒有聖元的血脈。
他的血脈是他自己的。那是藍星的血脈，不是聖光的血脈。
他不能驗血，或者得想辦法瞞過驗血。
蘇臨穿過走廊，經過花園，走進華妃的宮殿。侍女們正在擺飯，桂花糕的香味飄過來，甜絲絲的。華妃坐在桌子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
“元兒，今天開會說了什麼？”
蘇臨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沒什麼。就是秘境那邊出了點事，五哥他們提前回來了。”
“聽說死了不少人？”
蘇臨點頭。
華妃看著他那張臉，突然不笑了。她伸手，隔著桌子，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元兒。”
蘇臨抬頭。
“你每次有心事，吃東西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
蘇臨的手指頓了一下。聖元的記憶裡，有這個細節嗎？他快速翻了一遍。沒有。聖元的記憶裡，華妃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第221章 華妃試探
所以有兩種可能。
第一，華妃在詐他。
第二，這個細節太細微了，細微到聖元自己都不知道，只有當媽的能看見。就像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睡覺打呼嚕，但他媳婦知道。
不管是哪種，現在都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蘇臨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母妃看錯了。”他說。
“是嗎？”華妃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不大，但很亮，“可能吧。母妃年紀大了，眼睛花了。”
她笑了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笑容很自然，但蘇臨看見她握茶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她在緊張。
緊張什麼？
蘇臨沒問。
他低頭繼續吃桂花糕，一塊接一塊。華妃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和往常一模一樣。但蘇臨知道，不一樣了。
她剛才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她在試探他。也許她已經試探過很多次了，只是今天才讓他察覺到。
“母妃。”蘇臨放下筷子。
“嗯？”
“明天開始，宮裡要驗血。”
華妃的笑容淡了一點。
“驗血？”
“驗血石。驗血脈。父王說，蘇臨可能偽裝成任何人混進聖光星。以後每個月，所有能接觸到神力丹的人，全要驗一次。”
華妃沉默了幾秒。
“那你也要驗？”
“所有在職人員，包括皇子。只要有職位，每個月都要驗。”
華妃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荒唐。”
蘇臨看著她。
“你是聖光星的九皇子，是星主的親生兒子。你的血脈，還需要驗給別人看？”華妃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這不是防蘇臨，這是打你的臉。”
蘇臨沒說話。
華妃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金色的陽光灑在花園裡，花開得正好。
“你父王現在滿心都是防蘇臨，連自己兒子都不信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蘇臨站起來。
“母妃，沒事的。就是滴一滴血，不疼。”
華妃轉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擔憂。
“元兒。”
“嗯。”
“如果有一天，驗血驗出來你不是聖光星的血脈，你會怎麼辦？”
蘇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什麼意思？是假設？還是試探？
“母妃說笑了。”他笑了一下，“我怎麼可能不是聖光星的血脈？”
華妃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是啊。你怎麼可能不是。”她走回來，拍拍他的肩膀，“母妃真是年紀大了，盡說胡話。你回去吧，好好修煉。”
蘇臨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華妃又叫住他。
“元兒。”
蘇臨回頭。
“多穿點衣服。”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蘇臨站在門口，看著華妃。她坐在桌邊，手裡握著茶杯，手指關節還是白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她看起來很小，很單薄，像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蘇臨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裡，忠叔站在門口，低著頭。
“九殿下。”
“忠叔。”
“老臣送您回去。”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走廊很長，兩邊的窗戶開著，風從花園裡吹過來，帶著花香。走了大概一百步，忠叔開口了。
“九殿下，華妃娘娘今天跟您說了什麼？”
蘇臨轉頭看他。忠叔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沒什麼。就是讓我好好修煉。”
“那就好。”忠叔的聲音很平，“華妃娘娘最近總是睡不好，半夜起來坐在窗前發呆。老臣問她，她不說。”
蘇臨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可能是擔心我吧。”
“也許吧。”忠叔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老臣覺得，華妃娘娘好像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蘇臨沒接話。
兩個人走出走廊，到了蘇臨的寢宮門口。
“九殿下，明天驗血，您做好準備。”
“我知道。”
忠叔行禮，退到一邊。門在身後關上。蘇臨靠在門板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那道裂縫從這頭裂到那頭，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華妃今天說了兩句話不對勁。
第一句——“你每次有心事，吃東西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這不是聖元以前就有的習慣。是她剛觀察到的。
第二句——“如果有一天，驗血驗出來你不是聖光星的血脈，你會怎麼辦？”她在假設一個皇子不該假設的事。
蘇臨閉上眼。華妃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知道他不是聖元？但她沒有揭穿他。為什麼？
他走到床邊，坐下。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
明天驗血。他需要找到一個辦法通過血脈檢測。但他沒有聖光星的血脈。
他現在還沒有獲取到第二層的功法就算升級到110級沒有功法也無法往上升級。
蘇臨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經降臨。金色的光暈從天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藍色的夜幕。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他。
他需要一個辦法。一個能在明天之前解決問題的辦法。
蘇臨閉上眼，心念一動。意識跨越無盡虛空，連線到每一個分身。一千個分身，同時收到指令——查。查關於驗血石的一切資訊。怎麼造假的？怎麼瞞過的？有沒有人成功過？
一千個分身，同時開始行動。有的翻閱古籍，有的打聽訊息。
蘇臨睜開眼，走到床邊，坐下，他也在思考，思考明天怎麼過這關。
深夜。聖光星皇宮，東宮。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銀白色的方塊。蘇臨閉著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他在等。
子時剛過。
分身傳回來的訊息一條接一條。
——這邊打探到的訊息是基本上沒法瞞過驗血石。那是血脈共振，滴血進去，石頭裡的初祖血就會共鳴。不是聖光星血脈，共鳴不了。
——古籍上有人試過換血。沒用。血脈不是血，是根。換血換不了根。
——有高手用秘法偽裝過血脈。結果驗血石一碰，當場炸了。人沒死，但身份全暴露。
——我問了這裡的人，沒人知道怎麼瞞過驗血石。有一個老頭跟我說，除非你換一具身體。
換一具身體。
蘇臨盯著這四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他現在這具身體是分身的。分身是用技能分裂出來的，血脈是他自己的——藍星的血脈。他就算再死一次，再換一個分身，血脈還是藍星的。
除非他能奪舍一個真正的聖光星人。但他沒有奪舍技能。他只有偽裝技能。
往生之瞳只能讀取記憶，不能佔據身體。
蘇臨坐起來，靠在床頭。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銀白色的方塊。他盯著那塊月光，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
明天就要驗血。
他拿不出聖光星的血脈。
如果明天驗血暴露，那他這九皇子的身份就用不了了。神級天賦，每個月三百顆神力丹，還有還沒到手的聖光訣第二層——全沒了。
沒有聖光決的第二層，他就無法升級到111級。
所以他還必須想辦法瞞過明天的驗血。
他需要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他想了很久。然後他想到了一個人。
華妃。
華妃今天說了一句話。“如果有一天，驗血驗出來你不是聖光星的血脈，你會怎麼辦？”
能說出這句話，極有可能她已經知道他不是她的兒子了，但是她沒有揭穿，為她兒子報仇。
所以她一定是需要這個假兒子來做什麼。
他現在覺得華妃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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