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409章

作者:純純的橙

  玄幻喘得厲害,整個胸腹都在劇烈起伏。

  四千五的海拔,四趟,最後一趟還多幹了那麼多活。

  它蹲在李悠南胳膊上,翅膀微微張開,抖著。

  但它還是歪著腦袋,看著李悠南的口袋。

  李悠南蹲下來,從兜裡把所有的肉乾都掏出來——七八塊,全塞進它嘴裡。

  玄幻叼著那一大把肉乾,眼睛瞪得溜圓。

  太多了,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不過它沒急著吃,蹲在李悠南胳膊上,喘著氣,翅膀還在微微地抖。

  旁邊,王冰的攝影師突然說了一句:“我拍了那麼多東西……今天這個,是我拍過最離譜的。”

  王冰扭頭看李悠南,又看看那隻叼著肉乾、一臉茫然的烏鴉,再看看南邊那座山。

  那個巖窩裡,一套完整的科考裝置正在工作,第一張照片正通過衛星傳回營地。

  “李悠南,我的決定是對的。”王冰突然說。

  李悠南有一些疑惑:“什麼決定?”

  關於這支片子要從李悠南的視角展開這件事情,王冰並沒有告訴他呢。

  王冰輕輕笑了笑,“後面你就知道了。”

  遠處,夕陽正往山後面沉,最後的光打在巖壁上,把那道山脊染成了金色。

  那個小小的黑點還在李悠南胳膊上蹲著,慢慢地嚼著肉乾,一邊嚼,一邊歪著腦袋看那座山。

  像是在看自己的作品。

第369章 紀錄片:無人之境

  紀錄片:《無人之境》

  “在阿爾金的第三天,我們見證了一件事。”

  “這件事後來在科考隊的總結會上,被聶老師稱為——從業三十年以來,見過最離譜的事。”

  “故事的起點,是李悠南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肉乾,和一隻烏鴉進行某種……談判。”

  “這隻烏鴉叫玄幻。據說會罵人……遺憾的是,我沒有聽到。”

  “李悠南的計劃很簡單:讓玄幻飛上那座四千六百米的山,把一個科研裝置需要的固定器,裝進指定的巖縫裡。”

  “簡單?”

  “好吧,可能只有他覺得簡單。”

  無人機視角,一個小黑點離開營地,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朝著南邊那座山。

  “它飛走了。”

  “朝著那座我們誰也爬不上去的山……”

  分屏畫面,左邊是無人機傳回的遠景——玄幻在巖壁前越來越小,右邊是玄幻第一視角——巖壁飛速掠過,裂縫、碎石、風化層,越來越近。

  “它落進去了。”

  “裝好了。”

  “成了。”

  “營地裡有人開始歡呼——”

  “然後,它拆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腦子裡蹦出同一個念頭。”

  “白練了?”

  玄幻叼著固定器,從巖窩裡跳出來,撲稜著翅膀,往旁邊飛了五六米——落在另一道巖縫邊上。

  低頭,塞進去,擰閥門。

  “但它沒有飛回來。“”

  “它飛到了旁邊。”

  “……”

  “後來科考隊的副隊長許林說,那一刻他想的不是這隻烏鴉怎麼做到的。”

  “他想的是——那個位置,它替我們選了最穩的一個。”

  王冰坐在營地邊,對著鏡頭。

  背景是夕陽,是湖,是遠處的山,她沒笑,語氣平靜。

  “後來有人問我,那天你信了嗎?”

  “我說,我信的不是烏鴉能裝固定器。”

  “我信的是——有些東西,我們還不懂。”

  “不懂它們能看見什麼,不懂它們能感知什麼,不懂它們願意幫我們什麼。”

  “但我們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不辜負。”

  無人機緩緩拉遠,鏡頭下的整個營地越來越小,阿牙克庫木湖越來越完整,南邊那座山沉默地立在天邊。

  黑場。

  字幕搭配著鍵盤敲擊的聲音,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感謝烏鴉·玄幻。”

  “以及……所有願意幫我們看見這個世界的眼睛。”

  ……

  目前,紀錄片的素材已經有了前兩集。

  準確的說是一集半。

  第1集算是個序章,講述的是進入無人區前的那段集訓。

  雖然,王冰和央視介入的時間比較短,並沒有拍攝到集訓最精彩也是最核心的高原適應環節。

  但是,通過整理科考隊自己拍攝的相關影片素材,也能成功的做出這一集的內容。

  而第2集,自然便是剛剛完成的玄幻飛向攝像機安裝點的全過程了。

  當然,眼下還只是一個粗糙的作品,不過王冰已經非常滿意了。

  只需要後期再稍微打磨一下,這部紀錄片一定會非常的出彩。

  躺在床上的王冰一整夜都沒有睡,她之前做了很多年的自然題材的作品,但沒有任何一次讓他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人環境動物的和諧與統一。

  不由自主地……她又想到了李悠南。

  名為玄幻的烏鴉的主人。

  ……

  在第一個營地並沒有待太長時間。

  這裡因為身處溼地,重點任務是生態環境組的監控點佈置,完成任務之後,幾個負責人碰了一下頭,商量了一下,許林和康文武一致決定可以出發去下一個營地了。

  自然,兩人達成了統一的意見後,才去找李悠南商量這件事。

  對此,李悠南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意見了,當即籌劃了一下,確定好路線和動身的時間,將相關的事項安排下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開展著。

  “這一次的科考,說實話,比我們想像中的要順利的多。”

  坐在車上,康文武非常認真的對第一個點位的工作進行了總結。

  ……

  離開阿牙克庫木湖,車隊向東,穿越一段戈壁,翻過兩道山梁,第四天下午到達鯨魚湖東岸。

  這裡的地貌和前一個營地完全不同。

  不是湖岸草甸,是一片開闊的冰磧丘陵。

  千萬年前冰川退卻,留下滿地渾圓的巨石,大的像房子,小的像人頭,灰白色的花崗岩表面佈滿冰川擦痕。

  遠處是鯨魚湖——形狀像一條鯨魚,頭朝東尾朝西,湖水一半鹹一半淡,顏色從空中看分成兩半,藍和綠涇渭分明。

  李悠南選的點位在湖東岸一個突出的臺地上,背靠一道冰磧壟,前面是開闊的湖面,左右都是散落的冰川漂礫。

  “就這兒。”

  他指著那道冰磧壟,“地質組明天要看的剖面,就在壟子那頭,走路五分鐘。湖水的取樣點,下去兩百米。”

  “露營的人別睡在巨石底下——那玩意兒看著穩,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想滾。”

  眾人下車,開始紮營。

  地質組的楊工一下車就揹著地質錘往冰磧壟那邊走了,頭也不回。

  值得一提的是,劉喜樂也是地質組的,而這個點位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重要到,一到這裡她就開始猛抽菸,抽完還要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冷靜。

  真正投入到工作的狀態當中,劉喜樂便褪去了之前面對李悠南時的那副逗逼模樣,氣場都變了。

  這段時間以來,李悠南發現劉喜樂工作時候最常乾的事情,便是和他同組的楊工爭論。

  楊工,全名楊新華,四十多,地質所的老資歷。

  他非常符合李悠南對科研工作者的刻板印象。

  嚴謹,固執,還有一些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

  有人親眼看見他對著一塊花崗岩唸叨:“你從哪兒來的?跑這麼遠,累不累?”

  石頭當然不回答。

  他就自己在記錄本上寫寫畫畫,自言自語:“嗯,不說話,預設了。”

  第二天的任務是沿著冰磧壟做剖面測量,採集不同層位的岩石樣本,分析古冰川的活動年代。

  李悠南自然沒跟著去。

  他要和保障組檢查車輛,補給物資,還要和央視的人確認下一個補給點的位置。

  但王冰跟著去了。

  她沒帶攝像師,自己扛著一個小型攝像機,和楊工,劉喜樂一起走進那片巨石陣。

  上午十點,陽光照在冰磧壟上,石頭泛著灰白的光。

  楊工蹲在一堵天然巖壁前面,舉著放大鏡,一點一點地看。

  那面巖壁大概兩層樓高,是冰磧壟的斷面,一層一層的堆積物清晰可見——砂礫層、黏土層、漂礫層。

  王冰在旁邊拍,鏡頭從巖壁底部慢慢搖到頂部。

  楊工忽然停住了。

  他的放大鏡停在某一層,一動不動。

  “不對。”他說。

  劉喜樂也皺起了眉頭。

  王冰把鏡頭推近。

  那一層,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平行的,一頭深一頭湥袷颤N東西用力刮過去的痕跡。

  劃痕的表面不是新鮮的——和周圍岩石一樣風化,顯然不是最近弄的。

  楊工掏出一把卷尺,量了量劃痕的寬度、深度、間距,然後掏出記錄本,刷刷刷地記。

  “這是冰川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