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掛電話的時候，媽媽認真地說：“南南，只要你高興就行，我能感覺到你這段時間旅行真的很開心。”
李悠南突然心頭一動，問道：“媽，我一輩子不工作，就這樣旅行，你會生氣嗎？”
媽媽笑了笑，沒好氣地說：“那等我退休了就跟你一起去旅行，我還沒怎麼出過遠門呢。”
李悠南愣了一下，說：“媽，那等你退休了，我就帶你一起去旅行。”
媽媽溫柔地說：“那我就把所有的積蓄和退休金都拿出來，咱們母子倆一直旅行。不過，你也別不找女朋友呀！”
“這個先不提……”李悠南嘿嘿笑了笑，又說：“媽，你放心吧，真有那天，我肯定不能花你的退休金，我肯定會很有錢的，咱們一邊享受生活，一邊旅行。”
這邊剛掛掉老媽的電話，黃曉陽又發來了訊息：“你跑到廈門去了？”
李悠南心頭一動，他正好找黃曉陽有點事，就說：“先不說這個，我記得你們家好像有一個傢俱廠是吧？”
黃曉陽只回復了一個字：“嗯。”
李悠南說：“拜託你一件事情，過幾天我來找你一趟。”
黃曉陽回訊息問：“要傢俱嗎？可以送你一套。”
李悠南發了個無語的表情過去，說：“少爺您誤會了，我只是想請你給我弄一些做傢俱用的木料。”
黃曉陽奇怪地問：“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李悠南沒解釋，只是說：“這個你別管。”
黃曉陽倒也乾脆，淡定回覆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景超怡起得比他還早。
李悠南下樓的時候，景超怡一個人在大廳裡的鋼琴前彈著不成調的音。
兩人從這家旅館出來，景超怡有些留戀地環顧四周，感慨地說：“沒想到這裡還是挺有意思的。”
李悠南點點頭，認真地說：“旅行就是這樣，不要被網上的一些聲音左右觀點，不管好壞，都要自己體驗了才知道。”
這下子真該離島了，只是人還沒走出多遠，李悠南就停住了腳步。“任務又完成了。”這一次，李悠南已經不再對駕駛技能抱有希望了，毫無疑問……
【隨機獎勵……】
【電臺操作技能＋1】。
電臺技能操作！？
李悠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露出驚喜。
第70章 硬核理工男的浪漫
有一些浪漫，是隻有理工男能夠理解的。
其中必然有一樣叫做無線電臺。
大學那會兒，李悠南的腦子基本被程式碼塞滿了。
偶然一次，他路過學校廣播站，門半開著。裡面燈光有點暗，一個老師戴著大耳機，手指穩穩地轉著一個金屬大旋鈕。
就在那一瞬間，揚聲器裡“滋啦”一聲雜音褪去，一個清晰得嚇人的聲音蹦出來，說著李悠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背景裡還有隱約的音樂。
李悠南站住了。
那感覺很奇怪。不是螢幕上的“Hello World”，而是切切實實從空氣裡抓出來的、不知從地球哪個角落傳來的聲音。
李悠南甚至能聞到裡面老裝置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灰塵和電子元件的氣味。
但也就站了那麼幾秒。腦子裡立刻蹦出下週要交的演算法作業和沒調通的程式。
李悠南轉身走了，但那金屬旋鈕的質感，還有那個突然清晰的聲音，像個小鉤子，輕輕掛在了心裡某個角落。
後來他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老師玩的那個玩意兒是電臺。
屬於理工男的終極浪漫。
他在瞭解的時候，順便還通過了A類操作證的資格考試。
然而……就沒有下文了。
因為難。
還要錢。
畢業後，一頭扎進工作。寫程式碼、趕專案、開會……生活被更高效的0和1填滿。
資訊流像高壓水槍，又快又猛。但偶爾深夜加班結束，看著窗外城市密密麻麻的燈光，偶爾會莫名其妙想起廣播站裡那個旋鈕。
有一次在舊貨市場，他真看到一臺老電臺，綠色的鐵殼子，面板上佈滿刻度盤和旋鈕。李悠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金屬外殼，想像著轉動它們的感覺。
攤主看李悠南感興趣，問：“玩電臺的？”
李悠南搖搖頭，“沒，就是…看看。”
心裡清楚，買回去也沒時間研究，它只會是個昂貴的擺設。那種感覺，就像隔著櫥窗看一件心儀但知道自己用不上的工具，有點悵然。
後來有一次，他認識的一個喜歡到處撒野的老大哥帶他見識了一下自己的電臺。
第一次接上天線，通上電。看著那些指示燈亮起，李悠南有點儀式感地戴上耳機。一開機，耳機裡“轟”一下灌進來的全是“沙沙沙”的白噪音，響得嚇人，像無數細小的碎石在撞擊耳膜。
李悠南現在都還記得，當時他在大哥的指導下，深吸口氣，開始轉那個大旋鈕。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在那片“沙沙”的海洋裡搜尋。
就像撥開厚厚的幕布，一個極其清晰、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男聲跳了出來：“…風力六級，浪高兩米…”是氣象臺！緊接著，稍微一轉，一串又快又急的日語對話；再過去一點，斷斷續續的西班牙語歌曲片段……那些聲音，帶著各自的背景雜音和生活氣息，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撞進耳朵裡，清晰得彷彿說話的人就在隔壁，只是隔著一堵薄牆。
那一刻，李悠南真的被震了一下。
李悠南學計算機，知道資訊怎麼在光纖裡跑，怎麼被伺服器處理轉發。但電臺不一樣。它太物理了。聲音直接變成肉眼看不見的電磁波，從天線扔出去，靠著空氣本身、靠著天上那個叫電離層的東西反射、折射，像光線在水裡彎曲一樣，繞著地球跑。
想像一下戰爭年代，靠著十幾瓦的功率，沒有光纖，沒有衛星，就能實現全國的通聯，多麼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從理論上說，你操作無線電臺甚至可以直接和空間站的宇航員對話。
但制約普通人進入這個圈子的，不僅僅是愛好興趣，更重要的是技術水平。
頂尖的C類無線電操作證書持有者，甚至會查全球電離層TEC地圖和太陽風速度資料，像船長看海圖一樣選擇最佳通聯頻段。再比如通聯日本臺時突然聽到嘯叫，就能立刻判斷是中頻干擾還是互調失真……這背後，是電磁學與射頻工程、電波傳播物理、類比電路設計等等，硬核物理學科水平的綜合體現。
因為他們看清了噪聲背後的物理法則。
李悠南也很想學啊，但是沒有時間和精力。他之前也想過，或許在旅行的時候可以一邊旅行一邊逐漸地摸索。
但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腦子裡一下子就被這些知識給淹沒了。
……
【電臺操作技能lv.1： C類操作員全國只有800多個，你現在的水平已經是其中的一員了，並且你還擁有真正的C類操作證！】
李悠南已經完全傻了。
他沒想到，系統竟然連證都給自己弄好了……
如果要按照正常流程考證，C類需要在獲得B類的兩年後才能考，而B類則需要獲得A類後的半年後才能考。
他並不需要系統告訴自己有多厲害，C類操作證，這三個字在這個領域的含金量，他太清楚了。
先不談本身的技術水平， C類玩家意味著更高的千倍功率，可以與全世界的無線電愛好者通聯，全頻段通行證，呼號霸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普通愛好者像在池塘划船，而C類玩家開著航母破浪。
景超怡注意到了，李悠南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奇地問：“怎麼了學長？”
李悠南抑制住內心的狂喜，只是淡定地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景超怡低下頭，輕笑一聲：“我這幾天跟學長待在一起，也很開心呢。”
李悠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沒說什麼。
從鼓浪嶼離開以後，李悠南和景超怡又回到了租房。狂歡節已經沒什麼看點了，但是在廈門的租金還沒有到期，反正也沒什麼事，便繼續小住。
後面的時間變得悠閒起來。
天剛亮透，巷子裡的熱鬧就鑽進來。他們也不急，慢悠悠洗漱完，晃盪著去附近的菜市場。
早市水淋淋的，海腥味混著蔬果清氣。
景超怡挑揀青菜很仔細，李悠南則去找相熟的海鮮攤子，看看今天有什麼新鮮的小管或者海蠣。賣肉的大叔認得他們了，總會切一塊不錯的五花肉。
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塑膠袋勒著手，心裡倒是踏實。
回到小屋，身上已經一層薄汗。開了風扇，呼呼轉著。景超怡把菜一樣樣拿出來，該洗的洗，該摘的摘。李悠南繫上圍裙，開始收拾還在蹦躂的魚。砧板篤篤地響，切薑絲，拍蒜瓣。鍋裡燒上水，準備焯點青菜。景超怡就在旁邊的小桌剝著毛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昨晚看的電影，或者路上遇見的哪隻貓。
午後陽光太烈，曬得石板路發白。
倆人多半不出門。一人佔一把躺椅，她看書，李悠南翻翻帶來的雜誌，或者乾脆靠著打個盹。
這才是悠閒的旅行。
風扇的頭左右擺著，吹過來的風是溫熱的。有時醒來，發現她也睡著了，書滑在膝蓋上。
傍晚暑氣稍退，風從海的方向吹過來。
他們可能會溜達去海邊棧道，看人釣魚，看船歸港。或者就在巷口的小鋪子買半個冰西瓜，提回去。切開，一人一半，用勺子挖著吃。紅色的汁水滴在盤子裡，吐出的黑籽也堆在盤邊。風扇對著西瓜吹，涼意好像也多了一分。
晚上可能再簡單弄點吃的，或者煮點綠豆湯。燈下，她看她的劇，李悠南翻手機。
龍哥這一次的影片花了更長的時間，但是製作明顯更加精良。
李悠南發給了大疆的稽核，對方很爽快地打了5000塊錢過來，並且很有信心地表示，這個影片的質量很高，推流好的話，後續應該還能再打2萬塊過來！為表謝意，李悠南給龍哥發了一個2000塊的轉賬。龍哥收了，但退了1800塊錢回來，說：“不是你說的嗎，給我200塊錢買菸就行了？”
李悠南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歡抽什麼煙，我買了寄給你。”
龍哥依舊冷冷地發了一個“呵”字，沒有回覆了。
窗外的市聲漸漸低下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菜市場的路走熟了，巷口搖尾巴的狗也認得了他們。做飯、吃飯、閒坐、看海，或者只是看巷子里人來人往。沒有趕著去哪個景點，時間好像也跟著放慢了腳步。直到有一天，房東來收水費單子，才恍然發現，兩個星期竟也快到了頭。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覺得窗外的雲走得特別慢，屋裡的風扇嘎吱嘎吱，還在不緊不慢地轉著。
不過，還是該走了。
第71章 木工技能的用武之地
景超怡雖然工作也比較自由，但總的來說還是需要偶爾去見一見客戶的，所以也不是想像中的完全自由。這一次回浙江以後，景超怡也需要再忙碌一段時間了。
而李悠南呢，則買了去寧波的機票，繼續回去開啟他的自駕旅行。
車子還在機場呢。
回到寧波以後，李悠南第一時間找到了車子。因為將近兩週的時間沒有動車，李悠南提前對電瓶做了斷電處理，免得虧電。
他將車子的電瓶線路重新接好，順便又開啟後備箱，好好檢查了一下。後備箱裡面雜七雜八地放著一些雜物，他將東西歸整了一下，思考著接下來要如何改裝的問題。
上次體驗過在車上休息了，說實話，拋開睡覺的舒適度不談，僅僅是在車裡睡覺這件事情，對李悠南來說是很愜意的。
上次是一個雨天，在湖邊這樣的地方聽著雨聲入眠，真的非常舒服。而未來類似的場景會更多，草原、江邊、林間，各種愜意的場景。
那麼，如何在車裡搞出一張床來就是最重要的了。酷路澤的二排可以放倒，但是放倒以後和後備箱會有一個十幾公分左右的高度落差。
李悠南站在後備箱前面沉默著思考了很久，心頭已經有了主意。
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後備箱通過墊高，與放倒的二排座椅接近純平，然後再在上面鋪上一層定製的床墊。
第二排座椅在放倒的時候並不是平均分的，右側可以連同中間部分一起放倒。如果以這一側作為床的主體，可以得到一張接近1米2寬度的小床，而如果將整個座椅都放倒下去，則可以得到一張兩米的大床。
李悠南想了想，1米2已經足夠了，畢竟在接下來的計劃中，沒必要用那麼大的床。
接下來要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平的問題了。
李悠南拿出隨車攜帶的工具包，裡面有捲尺，他量了量車內的空間，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可以直接在後備箱裡做一個抽屜櫃，完全貼合後備箱，這樣既可以拓展儲物空間，實現小床功能的同時，還不影響美觀。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這樣做是合法的。
之前李悠南還考慮過一種更加舒適的方案，那就是直接把座椅都拆了，然後再安裝一架真正的床，但是那樣破壞了車身結構，是法律不允許的。
對於李悠南這個級別的木工專業人士來說，根本不需要設計圖，腦子裡就已經構思出了用什麼樣的木頭，大概需要多少木料。
李悠南給黃曉陽發了訊息過去，跟他說了一下需求。黃曉陽並沒有多問李悠南要那些木料是幹什麼，只是簡潔地問他：“發到哪裡？”
李悠南想了想，他回憶起之前聊好的那個五金商家，還有不少行動式的木工工具，也是他的一大賣點。
“先送到寧波。”
李悠南發訊息給那個廠家：“之前說的合作你們還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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