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367章

作者:純純的橙

  阿諾終於開口道:“十幾天了,熱帶太陽、海水……就算沒被淹死,沒被餓死,沒被渴死,也不可能發出電碼訊號吧?”

  隊長看著阿諾,眼神複雜:“也許……不是那架飛機,也許是別的什麼,一艘我們還不知道的失事船,或者……”他頓了頓,有一些調侃地說,“只是某個見鬼的自動信標壞了,在亂髮座標。”

  隨後他的語氣微微一沉:“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去,因為那是SOS。”

  十幾分鍾後,所有人機械地檢查著直升機的安全掛鉤,把沉重的救援包甩上肩膀,機翼開始旋轉,轟鳴聲壓倒了所有思緒。

  每個人的心裡都感到無比的荒謬,因為他們心裡早就已經為那架飛機上的人舉行過葬禮了。

  離譜,太離譜了。

  直升飛機拔地而起,撲向濃稠的熱帶黑夜。

第337章 得救

  十幾天的時間,自然不可能讓這個荒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李悠南也不像之前在《荒野獨居》節目時那樣有興致。

  上次在參加荒野獨居節目的時候,李悠南是真的有一種自己像是在度假的感覺,所以如何讓自己的生活更加安逸,是他當時首要追求的事情。

  但是眼下,饒是內心再強大的人,都不可能將這樣的經歷看作是另類的度假了。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關心自己的人都在盼著聽到自己的訊息。

  所以,李悠南所有的活動都是在為了儘快和外界取得聯絡而努力的。

  在這個過程當中,看似是改善了自己的生活,其實也是不得不做的工作。

  比如搭建這樣一個房屋,主要考慮到的是應對風雨,所以才做成抬梁架的結構,這樣可以有斜面的屋頂。

  同時,內部的空間要足夠大,才能夠容納得下那樣一個工作臺,這是他和外界取得聯絡的唯一途徑,所以不容有失。

  而哪怕使用飛機上拆下來的零件,同樣是比較精細的,一張平整的桌子是必須要有的。

  至於獲取食物,大多數時候,李悠南還是選擇吃比較方便快捷的麵包樹果實。

  但有一說一,這座小島上面包樹果實的數量並不多,林林總總加起來,成熟的也就那麼二三十顆。

  要考慮到萬一一時半會兒發出去的求救訊號沒有被人收聽到,便有可能進入持久戰的模式,那麼作為為數不多的碳水化合物來源,也要稍微節約一點。

  隔兩三天才會去海邊打一次魚,獲得維持生命所需的蛋白質,這一點自然同樣重要。

  手搓電臺是一件非常耗費心神的事情,要有足夠的能量維持注意力。

  昨天白天的時候,成功地將電臺製作出來了,整個過程比李悠南想像中的還要困難一些。

  飛機上拆下來的零件,真正能夠使用的並不多。

  好在無線電的種類有很多,李悠南組裝的摩爾斯電碼電臺並不需要太多精密的部件,振盪電路之美在這一刻完美體現。

  此時,李悠南剛剛從床上醒來,只睡了兩個小時,窗外的天剛剛亮起來。

  他選擇的是昨天晚上傳送電報,因為考慮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外界的電磁波干擾更少,而在海上,哪怕是夜晚也會有值班人員時刻收聽電臺訊號。

  他的這臺電臺,因為訊號簡單,再加上李悠南的電臺操作技能,將求救訊號傳送到了幾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如果順利的話,昨天晚上就應該已經有人收到求救訊號了。

  眼下還有一件很蛋疼的事情,那就是電池的電已經用完了。

  因為強光手電筒裡的鋰電池本來就沒有多少電,又沒有充電的裝置,昨天晚上傳送完求救訊號後,接下來他暫時不能使用電臺了。

  不過倒並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案。

  李悠南坐在床上默默思考了一下,目光投向了那一堆零件中的銅芯線、電容等等原件。

  眼下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用這些材料再手搓一個手搖發電機。

  有了手搖發電機就可以給鋰電池充電了。

  要製作一臺手搖發電機,眼下的材料非常充足,磁鐵、銅芯線、電容……當然了,具體來做的時候同樣不會那麼順利。

  李悠南如此想著,起身出去取來了昨天沒有吃完的半條燻魚,搭配著一個椰子,對付對付,算是吃過了早餐。

  隨後再次回到屋裡,坐在他的操作檯前。

  他的面前是一臺並不算精緻的電臺,外殼是李悠南用木頭製作的長方體盒子,正面有一個凹槽,嵌著自制的摩爾斯按鍵。

  這個按鍵的核心是操縱連桿的鋼製銷釘,下面卡著繼電器上拆下來的銀觸點,因為這種觸點不用焊接,直接從座椅安全帶拆的彈性鋼片壓在銷釘底部,就可以讓銷釘實現觸點的工作。

  因為沒有焊接工具,這是李悠南想出來的解決辦法,但完全不影響使用。

  盒子左側有兩個孔,一個接著天線,天線倒是很好解決,從飛機上直接拆下來的鍍滗撍鳎涣硪粋孔連線著耳機,這個耳機也是李悠南自己製作的,是用橡膠膜、蒙皮、鋁箔和銅接頭做的,兩根銅導線,一頭纏在接頭尾部,一頭塞進電臺內部,按在耳朵上,還是可以清晰地分辨摩爾斯電碼的滴答聲的。

  因為隨時要檢查,所以這個盒子並沒有封蓋,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振盪電路,電感線圈是飛機上拆下來的漆包線,電容是李悠南自己製作的,用兩片蒙皮鋁箔夾著機艙內飾的酚醛塑膠板,用三顆小螺栓穿進去擰緊,效果比焊接的要差一點,但是不影響使用。

  整臺電臺自然沒有任何的指示燈和顯示屏,唯一的工作提示就是按下按鍵時,貼在耳朵上的耳機會傳來微弱的嗡鳴聲。

  不過毫無疑問,這玩意兒是真的可以將資訊傳送出去的,李悠南此時只能感慨特斯拉的偉大。

  不愧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在這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最初發明出無線電的那傢伙是真的超越了時代啊。

  饒是李悠南如今有諸多頂尖的技能加持,他也沒有辦法超越時代。

  不過眼下並不是感慨的時候,為了確保接下來無線電還能使用,李悠南又開始投入到手搖發電機的製作當中。

  飛機座椅的硬木框架可以直接拿來用,李悠南的想法是先用木板拼成一個正方形木盒,用來作為手搖發電機的外殼。

  讀過國中物理的都知道,發電的原理極為簡單,就是切割磁感線產生電流。

  一臺發電機的發電核心元件只有三個,一個是永磁體,也就是磁場來源,這個有應急磁羅盤裡的釹鐵硼磁鋼;接下來是轉子線圈,李悠南拆的零件裡面最多的就是漆包線了,所以線圈很好解決;而傳動用的齒輪組,李悠南用木工工具可以非常輕易地做出來,對於他來說,只要有工具,精度絲毫不必擔心。

  他還在發動機的部位找到了一塊能用的軸承,這樣一來,最終成型的發電機在轉動的時候,穩定性也會好上很多。

  因為李悠南在之前就已經考慮過會製作手搖發電機,所以他早就已經抽空製作了齒輪,將這臺手搖發電機組裝出來,甚至連兩個小時都沒有用到。

  最終的成品甚至還帶有一個增速齒輪,他試著轉動了一下,轉子線圈在兩塊磁鋼的間隙裡旋轉切割磁感線,李悠南估計了一下,如果按照一分鐘80圈的速度來算的話,發電功率大約能有5伏。

  不過,這樣直接發出來的電是不可以直接給電池充電的。

  因為轉速沒有辦法恆定,電壓肯定會波動,很容易擊穿電池保護板,甚至損壞電芯。

  不過,解決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再做一個穩壓分流模組就行。

  原理也很簡單,靠矽二極體壓降穩壓,再配上分流電阻限流就可以實現。

  這些電子元件在飛機裡同樣很好找到,二極體在那些損壞的燈泡裡就可以找到,李悠南之前在整理零件的時候,早就將拆出來的整流二極體全部都收納好了。

  他從裡面取出矽整流二極體,再用鉗子將一塊薄鋼片擰成U形卡,隨後用木工工具在一塊硬木片上鑿出卡槽,把二極體嵌進去,再用U型卡卡住引腳。

  經過計算,串聯後的二極體可以把輸出電壓穩定在3.7伏,完全匹配眼下他使用的這塊鋰電池。

  接下來則是限流保護器,原理是通過電阻和電池形成並聯迴路,讓電流過大時自動分流出去。

  最後,為了讓這臺手搖發電機好用,李悠南再次最佳化了一下它的結構,將穩壓分流模組和手搖發電機固定在一個木板上,又加了一個小電珠,將這個小電珠嵌在限流模組的小孔裡,只要電珠亮了,就說明電壓穩定在安全範圍。

  做完這臺手搖發電機也不過才過去了兩三個小時,李悠南試了一下,當他開始轉動搖柄的時候,電珠亮了起來。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將電池連線上手搖發電機,心裡暗暗想著,物理真偉大。

  學好數理化,走遍哪裡都不怕,放在這種荒野的環境是真的有用,如果有一天遭遇末世了,物理一定是最有用的學科。

  這臺手搖發電機沒有用到任何電壓測量裝備,僅僅靠著二極體固定降壓的特性,全程無焊接、無儀表,就被製作出來了,並且可以提供穩定的電流。

  而且有了增速的齒輪,李悠南在搖的時候也不需要轉得有多快,便能輕鬆地實現穩定的充電。

  他只要搖上那麼半個多小時,大概就能把這塊小電池的電量給補滿了。

  就在他興致勃勃繼續充電的時候,忽然頭頂傳來了某種聲音,這聲音……不同於海風呼嘯的震顫,“嗡嗡嗡嗡——”

  不是錯覺,是引擎聲!

  低沉穩定,由遠及近。

  行動甚至先於思考。

  李悠南轉身衝出小屋。

  一架直升機在湛藍的天空下顯得十分明顯。

  饒是李悠南,此時也難掩激動,甚至因此而感到有一絲擔憂。

  是收到自己求救訊號的救援隊嗎?還是隻是路過?他們看到自己的小屋了嗎?看到海灘上的SOS標誌了嗎?

  然而不等李悠南跳起來手舞足蹈地呼救,引擎聲就更近了,飛機壓低了高度,帶著明顯的盤旋意圖。

  李悠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那一瞬間,眼淚還是潤透了眼睛,他摸了摸有些發酸的鼻子:“他媽的,得救了……”

  飛機逐漸降了下來,可以看得更清楚了,高度還在繼續下降。

  那一刻,胸腔裡翻騰的不單是得救的狂喜,而是一種巨大的、幾乎令人站立不穩的痠軟和解脫。

  壓了李悠南十幾天的、關於劉璃、老媽,還有那些關心自己的人的巨石,瞬間被挪開了一道裂縫。

  他們總算是不需要繼續面對最壞的訊息了,至少很快就不需要了。

  李悠南此時已經冷靜了許多,剛才沒有手舞足蹈地跳起來,此時自然更加不會了。

  他只是穩穩地走進廚房,用一直保留著的火種點燃一個火把,再走到門口的小火堆前,往裡面添上半截破地毯之類的雜物。

  濃煙升起,筆直地騰起一道灰柱,隨後李悠南又用一塊鏡子對準飛機的方向,開始有節奏地反射陽光,一下、兩下、三下,穩定而清晰。

  李悠南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這是十幾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卸下了所有重負的、輕微而真實的弧度。

  電臺的公共頻道里已經傳來了電流的雜音,但清晰無比的呼叫穿透了雜音:“這裡是7號救援直升機,我們已經順利抵達了求救訊號源所在的島嶼……”

  此時,飛機上的隊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們已經看到了煙霧和閃光訊號……他媽的,這島上真的有一個活人!”

  ……

  當然了,讓整個救援隊更加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飛機要降下來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這是一座原始的荒島,甚至沒有足夠的可以供飛機降落的空地。

  當飛機盤旋在李悠南的頭頂時,機上的救援人員從滑索上下來了。

  阿諾是第一個下來的救援人員,他實在是太好奇了,實在忍不住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那個失聯飛機上的人。

  身體還在晃,阿諾的靴子總算是落地了。

  他的腦袋裡預演過無數遍的場景,要麼是殘骸散落、毫無生機的絕境,要麼是重傷瀕危、急需擔架的倖存者,他們甚至準備好了裹屍袋。

  然而首先衝入他鼻腔的不是腐臭或者死亡的氣息,而是……煙燻魚的鹹香,還混雜著柴火氣?

  嗯?

  阿諾頓時愣住了,順著味道扭頭,就看到了主屋——

  那感覺,甚至都不能用庇護所來形容,屋頂的芭蕉葉鋪得整整齊齊,旁邊還立著一個帶頂棚的木架子,棚簷下掛著兩條燻魚,甚至旁邊還擺著幾個削好的椰子碗。

  隨後,他就看到了這一切的主人。

  眼前的這個亞洲人,就是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大網紅了吧!

  此時的李悠南有一些狼狽,畢竟在荒野,他可沒有什麼閒情逸致去打理面容。

  臉上長了些許鬍鬚,不過總的來說,鬍鬚雖然長了,卻不算凌亂。

  皮膚也曬得有一點黑,不過倒也在亞洲人的範疇中,完全不是他們想像中瘦骨嶙峋、眼神渙散的野人。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失聯的時間還不長,不過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時間越長,這傢伙搞不好生活質量越高。

  他的眼神是清亮的、鎮定的。

  原本阿諾的想法是,見到面的第一句話大機率是“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然而此時望著李悠南,這話自然說不出口了,他張張嘴,說:“你……你沒有事吧?”

  “我很好,就是有一點擔心家裡人,求救訊號你們收到了?”

  “收到了。”

  阿諾回應了一聲,再看看此時這屋子附近陳列的東西……

  顯然,眼前這個人利用飛機殘骸和荒島上的破爛,不僅熬過了災難……

  還他媽的……過了起來?

  說實話,眼下應該是直接將李悠南接上飛機的,但是好奇心促使著阿諾想進去看一看這傢伙的庇護所裡面,便禮貌地問了一句:“可以進去看一下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趕緊將我還活著的資訊幫我傳遞出去。”

  “這是當然的!”

  ……

  十幾分鍾後,李悠南坐上了救援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