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李悠南這一晚夢到了好多好多事情——亂七八糟的夢,碎片式的拼接在一起,唯一的共同點是每一個碎片一樣的夢境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朋友,各種各樣的現代文明社會裡的物品。
一夜過去,第二天依舊是個大晴天。
進入 9月份以後,降雨就變得非常少了,前兩天的風雪過後,氣溫反而有一些回暖。
李悠南打算再去湖畔附近搜尋一下。
之所以之前一直沒往湖的那邊走,一方面是因為森林的方向有他不得不去的各種理由,他的絕大部分物資都來自於森林。
而湖畔的方向除了魚似乎也沒什麼可以產出的東西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李悠南的水性不太好——雖然他通過一段時間不懈的練習,勉強學會了游泳,但以他的游泳水平,想要在野外的湖水裡面撲騰還是挺困難的,況且奇爾科湖的水非常非常寒冷,在裡面游泳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但是不得不說,奇爾科湖畔附近是有好東西的。
李悠南帶著弓箭和全套的武器裝備,沿著湖畔往看上去地勢更為平坦一點的南邊方向一點一點探索過去。
僅僅走了大約 20來分鐘,就發現了一隻水鳥。
李悠南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隻水鳥,在水鳥撲騰翅膀飛起來的一瞬間,抬手就是一箭,將那隻水鳥從天上射了下來。
如此一來,今天又可以加餐換換口味了。
他今天出門沒有背揹簍,而是帶了一個容量大約在 5升左右的牛皮袋子,綁在背上。
這個牛皮袋子是李悠南用製作床墊和躺椅的邊角料做出來的。
相比於揹簍,牛皮袋子雖然裝不了太多的東西,但是一些比較小粒的東西卻可以用這個袋子裝。
說實話,奇爾科湖畔附近的路並不好走。
雖然相比於往森林方向走的時候地勢要平坦得多,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是奇爾科湖畔有不少的小沼澤,水草茂密,很容易把鞋子給打溼。
李悠南在走的時候已經非常小心注意了,但還是弄得褲腳都溼透了。
好在今天特意穿了防水的靴子,裡面的襪子倒是乾的。
節目組配發了幾套褲子衣服,以及總共 12雙襪子。
李悠南犧牲過一雙襪子製作過濾的裝備,此時只剩下 11雙襪子。
為了保證乾淨,他的襪子和衣服都是會進行換洗的,所以此時他只是有一些無奈——回去的時候又得洗褲子了。
因為沒有洗衣粉,節目組發放的牙膏雖然有一定的清潔成分,但李悠南當然不可能用牙膏來洗褲子衣服,那也太奢侈了。
不過好在他也有對應的策略,那就是用草木灰。
草木灰在荒野,真的是功能超多的神器。
除了在建房子的時候可以新增在泥漿裡面,還可以用來洗衣服。
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鉀,呈鹼性,可以分解衣物上的油脂和汙垢,類似傳統肥皂去汙的原理。
不過在使用的時候要有方法,不能直接把草木灰加到洗衣服的水裡面。
李悠南之前在影片裡也展示過這個過程:收集乾燥的草木灰,用製作成過濾網的襪子剩下的邊角料製成一個草木灰的灰包,把灰包放到水裡面浸泡 10~15分鐘,這樣可以讓鹼性物質溶解到水裡面,但不會把草木灰裡面的灰一起給帶出來。
用灰水搓洗衣物,就能起到類似肥皂的作用了。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說衣服是可以洗乾淨的,但是這種手洗的方式還是挺麻煩的。
他超不喜歡洗衣服,要是在這兒待的時間足夠長,他甚至有想法在瀑布那邊的溪流旁製作一個水車,用水車就可以做一個滾筒式的洗衣機了。
隨後他啞然一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真是越來越懶了。
就在如此想著的時候,他忽然腳下一腳踩空。
好在身體素質非凡的李悠南並沒有因此摔倒,調整了一下身體姿勢,便穩穩地站住了。
而就在低頭的瞬間,他的表情頓時一喜。
這是……天哪,真被找到了!
前面是一片湠┱訚桑L著不少杆高一米多的直立圓柱形植物。
長長的葉片估計有幾十釐米,邊緣有細微的齒距,看上去和蘆葦有一點像,但是比蘆葦要大得多。
這種植物上面生長著細長的種子,李悠南輕輕用手一撥就落下來了。
他趕緊將手心的種子裝進牛皮口袋裡——這玩意兒就是他之前心心念唸的北美野米。
說是野米,這東西其實並不是稻米的一種。
事實上在國內的超市裡這東西也是有賣的,而且價格貴得嚇死人,一斤要上百元。
而國內的絕大部分野米便是來自加拿大的進口冰湖野米。
相比普通的稻米,這種野米通體黑色,長得細長,就像是黑色的鐵釘一般。
有一些商家行銷,這玩意兒是稻米中的魚子醬。
李悠南作為廚師,自然不會無腦信奉這種說法。
事實上野米在中國古代就已經有使用了,只不過在古代這玩意兒叫菰。
有一種蔬菜叫做茭白,是培育後的品種,感染黑粉菌膨脹後便無法產出種子了,所以這種糧食在某個朝代被大米、小麥這些產量更高的農作物取代了。
李悠南注意到湠┱訚裳e面已經落入了不少野米的種子,這讓他看得有一些心疼。
湠└浇L著大量的稻穗,是曾經的印第安人的重要碳水化合物來源。
能夠找到這麼一片野米,李悠南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邭夂谩贿^也得益於此時剛好是野米成熟的季節,前一陣子就算到了這裡,也沒有野米給他採摘的。
李悠南將湠┲車囊懊兹渴占饋恚b了滿滿的一個牛皮口袋。
其實還有更多的野米在湖的深水區,深水區的野米植株長得更高更粗,產量也更大。
事實上,曾經生活在北美的原住民,他們吃的野米更多就是生長在深水區的野米。
但是李悠南可沒有印第安人的那種獨木舟,沒辦法進去採集,只能幹看著著急。
不過在採集了這些野米之後,李悠南卻又想到了什麼,微微嘆了口氣——因為自己還沒有拿到最終的勝利,就說明肯定還有其他的選手沒被淘汰。
原本那些選手很有可能面臨著食物短缺的問題,但是現在到了野米成熟的季節,如果有其他的選手也能在湖畔附近找到野米,那麼這一場拉鋸戰又得持續一段時間了。
不過好在野米哪怕在湖的附近也沒有那麼高產量的,李悠南也是走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麼一小片生長野米的湠�
退一萬步講,真有其他的選手找到了野米,光靠吃野米,最多也就堅持兩三週的時間。
而過了 9月份的視窗期,還沒找到的就找不到了。
這兩天天氣尚可,但保不齊過兩天又會下雪了。
李悠南將湠└浇囊懊资占饋恚踔令櫜簧涎澴颖淮驕岬较ドw的位置了。
冰冷刺骨的湖水讓他著實有一些難受。
一想到這裡,他又覺得別的選手就算找到野米,採集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深水區的那些野米李悠南是不打算去碰了,今天的收穫頗豐,李悠南開啟了攝像機,有一些驕傲地給鏡頭展示自己的收穫:“夥計們,今天收集到的野米我估計有 10磅的樣子。”
“我的這個口袋是 5升左右的容量,剛好可以裝下這片區域的野米。”
“這麼多的野米,如果一天吃 100克的話,足夠我們吃 40天了!當然了,這是在搭配其他食物的基礎上,一個正常人一天只吃 200克的野米那可遠遠不夠。“
第209章 進入節目以來最美味的食物【二更!】
節目播出到現在已經只剩下三個選手了,相比於誰會獲得最終的冠軍,外面的觀眾們其實反而更期待看到另一個結果——那就是帕西尼與康娜到底誰先出局。
至於李悠南嘛,以目前他的生活狀態來看,只要他不作死,甚至可以合理懷疑他能夠待到明年,這傢伙是越待過得越舒服。
而帕西尼與康娜兩人目前來看,雖然帕西尼的優勢更大,但康娜這個女人似乎真的受到了幸吲竦木祛櫋�
每當她就要完蛋的時候,都會意外獲得一點食物補充:有時候是刺網裡撈到了魚,有時候是陷阱捉到了一隻小動物,也有時候是找到了某個奇奇怪怪的植物甚至鳥蛋。
總而言之,康娜明明好幾次都在被淘汰的邊緣,卻奇蹟般地與兩個狩獵大型動物的男性酣戰到現在。
當然,節目中的三人並不清楚對方的情況。
外面的觀眾們除了李悠南,其實更喜歡康娜一些——這個女人有著讓人驚訝的樂觀與堅強。
明明生活那麼艱難,但她總是臉上掛著微笑。
而此時觀眾們不知道的是,康娜又要笑了。
此時的康娜戴著厚厚的帽子,她的手又幹又粗糙,上面還有凍瘡。
整個人比起剛剛進入荒野的時候瘦了一大圈,正在湖邊將刺網給拉起來。
刺網裡面什麼都沒有,她的臉上卻浮現了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帶著無奈與自嘲。
她開啟了攝像機:“今天幸吲駴]有眷顧我,或許是時候換一個地方了。上次在這裡捕到魚已經是一週以前的事情了。我打算在朝南一點的地方探索一下,或許那個方向的水更平緩一些,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說幹就幹,她拖著刺網朝著那個方向步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步履艱難。
她的鞋子和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漿,刺骨的寒冷讓她感到非常不舒服,但依舊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按照我之前的經驗,每當我倒霉的時候,就會有一件幸叩氖虑榻蹬R。誰知道呢,或許這就是幸吲竦膼鹤鲃∧亍!�
走著走著,她抵達了之前從沒有到過的一片湠�
她安排好了機位,就在佈置刺網的時候,忽然看到湖邊的植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瞪大了眼睛。
丟開刺網,接著驚呼一聲:“哦,天吶!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她連續叫了兩聲,將那植物上的細長黑色種子捋了下來。
手裡捧著這種黑色的種子,又左望右望一番,注意到這片湠└浇長了不少。
她頓時激動得流出了眼淚,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哦,我的上帝啊!”
跑到鏡頭前對著鏡頭展示她的收穫:“這是北美野米!我的天哪,果然幸吲裼志祛櫸伊耍∨叮靺龋辛艘懊祝矣帜軋猿趾荛L時間了!哦,看起來數量還不少!”
然而,她很快就有了新的煩惱。
這次她來這兒本是打算佈置刺網的,沒帶合適的容器來裝野米。
她遲疑了片刻,接著把外套脫了下來。
一陣冷風襲來,她不禁輕輕打了個噴嚏。
她趕忙又迅速脫下里面的那件衣服,重新穿上外面的羽絨服。
她把裡面的衣服簡單地綁了綁,權當一個臨時容器,用來裝野米。
和李悠南碰到的情況差不多,她把湠└浇囊懊锥际占豢铡�
但真正多的野米在深水區,她好幾次都想脫掉衣服游過去。
康娜可是個游泳好手,可每當她用手試了試水溫,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雖然野米很誘人,但在這樣的天氣裡去游泳,萬一感冒或者抽筋,遊戲就會提前結束,連撥打救援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僅僅收集完湠┑囊懊祝辗傄蚕喈斂捎^了。
她大概估量了一下,有 6磅左右的野米。
之後,她把刺網也佈置好了,就帶著這些野米回庇護所去了。
回到庇護所,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些野米,倒進鍋裡,添上水,對著鏡頭說:“夥計們,我都餓壞了,真想馬上嚐嚐野米的味道。說實話,我還從來沒吃過這東西呢。”
然後,她有些得意地向鏡頭外的觀眾科普起來:“野米是北美的原住民,也就是印第安人很喜愛的一種食物。這種食物不用蛻殼就能直接烹飪著吃,而且富含我們所需的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含量甚至比稻米和小麥還高。不過,我還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呢,現在就把它煮上。”
康娜沒什麼烹飪技巧,對她來說,把食物弄熟就能吃,她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她打算把野米煮上半個小時,根據之前為數不多的煮米飯經驗,她覺得這時間足夠了。
野米煮上後,她又對著鏡頭咧嘴笑著說:“來這兒之前,我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想吃小麥或者米飯。我一直都是個愛吃肉的人。好了,現在還得讓野米再煮一會兒,在這之前我得處理一下我的衣服。”
這時,她的衣服已經沾滿了泥漿。
她脫下衣服,趕緊換上乾的。
進入荒野後,她還從來沒洗過衣服呢,不過在這種環境下,這事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對於脫下來的衣服,她的處理方式是直接掛在庇護所外面的木棍上晾著。
她喝了一口熱水,感覺很幸福,對著鏡頭說:“不過說真的,我現在好想洗個熱水澡啊。”
說完,她關掉了鏡頭,然後躲在庇護所裡,打算等爐子裡的溫度升起來一些後,脫光衣服,用毛巾擦一擦身體。
……
就在康娜把野米煮上的大約同一時刻,李悠南也返回了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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