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慢半拍也會見血。
他腰往後折,腳跟踩到碎木,身體往旁邊偏。
刀停在他胸前三寸。
慕容雪看著他。
“看肩,不是隻看肩。”
顧墨染撐住膝蓋,胸口起伏被他一點點壓住。
“公主,你教學費用不低。”
“你送的鹽不夠。”
“明日加兩袋。”
“再加一匹好馬的嚼子。”
“成交。”
巴圖爾把肉乾嚥下去。
“殿下,公主肯要東西,就是肯教。”
顧墨染看他。
“你們北境人收徒,都先砍一刀?”
巴圖爾搖頭。
“不是。”
顧墨染剛松半口氣。
巴圖爾又認真補了一句。
“先摔三回,再砍。”
顧墨染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點頭。
“明日摔你。”
顧墨染站直,袖口裂縫被風吹開,露出裡面護腕。
“那今日到這兒?”
慕容雪把皮繩拿起來,指腹捻了捻。
“皮不錯。”
巴圖爾抱著肉乾,語氣諔�
“公主,殿下躲得比上午那個木樁好。”
慕容雪手裡的皮繩停住。
“你閉嘴。”
顧墨染笑出聲。
【系統提示:紅顏好感度提升。】
【慕容雪好感度+5,當前-15。】
【波動源:承認恐懼後仍敢面對刀刃,判斷宿主具備草原認可的膽量。】
【新增標籤:想要證明自己內宅最強。】
院外,福伯的腳步停在門口。
“殿下,該喝茶了。”
顧墨染一愣,這是趙老闆有來信的暗語。
他沒有馬上過去。
慕容雪正看著他,手還握在刀柄上。
現在找藉口溜了,慕容雪會起疑。
藏著掖著,反倒更扎眼。
顧墨染過去喝了茶,順伸接過紙條,在指尖捻開。
紙上只有一行。
【順安巷後院,葉青雲今日掌碎青磚九塊。】
顧墨染把紙合上回到院裡。
慕容雪走近一步。
“你在瞞我什麼?”
顧墨染把紙塞進袖中。
“夫人說笑了,誰能瞞得住你。“
“只是我的對手練得很勤快。”
“那個布衣?他也配被你稱為對手?”
“他殺過人嗎?”
顧墨染看著她腰間的刀。
腦中閃過葉青雲詩臺上握婚書的手,又閃過竹簡貼著掌心發熱的畫面。
“現在沒有。”
慕容雪沒有追問,只把刀送回鞘裡,傲嬌開口。
“本公主不會讓他殺到你頭上。”
顧墨染看了她一眼。
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再會算計也摸不透她們。
她明明和林清黛一樣,對我的好感度都是負值,卻都表達出了要護著我的意思。
巴圖爾也放下肉乾。
“殿下,要不要我去替您看看?”
“不用。”
顧墨染拒得快,又把語速壓住。
“他現在正想找人證明自己,你去,反而順了他的心。”
慕容雪聽懂了。
“你先不管他?”
“先晾。”
“他若自己撞過來?”
顧墨染抬手理了理裂開的袖口。
“那就看他撞到誰手裡。”
慕容雪看著他。
“你已經布了局?”
顧墨染拿起桌上半塊酥餅,咬了一口。
“本王哪會布什麼局。”
慕容雪冷笑。
“你在詩會上也這麼說。”
她把刀掛回腰間。
“明日帶嚼子來。”
顧墨染把最後一口酥餅嚥下去。
“好嘞。”
巴圖爾立刻站起來行禮。
“殿下慢走。”
顧墨染轉身出院,袖口裂縫被風吹得貼上手腕。
福伯跟在後面。
“殿下,順安巷那邊要加人嗎?”
“不加。”
“葉青雲掌碎九塊青磚,進境不慢。”
顧墨染走過迴廊,廊下花盆裡泥土潮溼,藥酒味還殘在袖上。
“所以更不能靠太近。”
福伯壓低話音。
“老奴擔心他提前動手。”
顧墨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蒼狼院緊閉的門。
裡面傳來巴圖爾拆肉乾紙包的聲音,還有慕容雪訓人的短句。
鐵梅院那頭,林清黛的木棍聲又響了一下。
清霜院方向安靜。
碧蘿院飄來淡淡藥香。
這些人都在王府裡。
他不能讓葉青雲隨便撞進來。
顧墨染把袖中紙條取出,折得更小。
“讓趙老闆把龍淵武館的牌子,儘早掛出去。”
福伯看向他。
“提前?”
“對。”
“前三日還是晾著?”
“晾。”
顧墨染把紙條塞回袖中。
“但讓城南的人都知道,那裡教真本事。”
福伯懂了。
“讓葉青雲聽見。”
“聽見還進不來。”
顧墨染往書房走,裂開的袖口掃過廊柱,發出輕響。
“他越急,越會自己往門口站。”
福伯低聲道:“殿下,這樣會把他逼得更狠。”
顧墨染沒有回頭。
“他已經在碎青磚了。”
“下一回,他想碎的就不一定是磚。”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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