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笑了。
“一個怕我倒向老二。”
“一個怕我已經倒向太子。”
福伯問:“殿下去哪個?”
顧墨染沒急著答。
去東宮,容易被太子架到臺上。
去二皇子府,容易被老二拖進水裡。
兩個都不去,今日詩會的風頭又會變成不識抬舉。
這兩位皇兄,算盤打得挺響。
可惜算盤珠子蹦到他臉上了。
顧墨染把兩封帖子重新合上。
“福伯,這兩位皇兄,上一次同一天請我,是哪年的事?”
福伯想了想。
“沒有過。”
顧墨染把茶盞推遠。
“那挺好。”
福伯看他。
顧墨染靠回椅背,笑得散漫。
“這說明什麼?”
福伯配合問:“說明什麼?”
“說明本王從京城笑話,升級成京城變數了。”
第55章 深夜叩門,丞相嫡女主動解衣【謝好評加更2】
福伯低頭,嘴角壓了壓。
顧墨染拿起摺扇,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
“回帖。”
福伯等著。
顧墨染看向門外。
“告訴太子,明日我先去東宮。”
福伯眉頭動了動。
“二皇子那邊呢?”
顧墨染拿起二皇子的帖子,放到燭火旁,卻沒點。
“告訴老二。”
“東宮若不留飯,本王再去他府上聽曲。”
福伯抬頭看他。
顧墨染把帖子丟回桌上。
“兩位皇兄都請了,本王總不能厚此薄彼。”
“這叫端水。”
福伯把兩封帖子收起。
“殿下都去,這是要把兩邊都得罪一點。”
顧墨染懶懶一笑。
“都得罪一點,才顯得我還是那個不成器的老三。”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再說了。”
“他們要是真想拉攏我,總得先習慣一下。”
福伯問:“習慣什麼?”
顧墨染理直氣壯。
“習慣本王難伺候。”
月色落在書房窗欞上,竹影斜斜壓進屋裡。
福伯躬身站在門邊。
“殿下,該歇了。”
“知道了。”
顧墨染揉了揉後頸,起身往臥房走。
穿過迴廊時,他往清霜院看了一眼。
那邊還亮著燈。
福伯之前說她的院子早早滅了燈。
這是?
他沒過去。
今晚剛在詩會上替她收拾完葉青雲,若這時候主動湊上門,天生傲骨的蘇大小姐多半要把“誰稀罕你幫”寫在臉上。
顧墨染回了臥房,脫下外袍搭在架子上。
剛沐浴完,門被敲了兩下。
不是福伯。
福伯敲門,手法穩得能去太醫院扎針。
這兩下中間隔了三息。
顧墨染繫好便袍腰帶,走到門邊。
“誰?”
門外安靜片刻。
一道壓低的女聲從門縫裡鑽進來。
“我。”
顧墨染的手搭在門閂上,沒立刻拉開。
蘇瑤。
子時。
主動敲他臥房門。
有急事?
他把門拉開。
蘇瑤站在廊下,披著月白薄衫,長髮沒有盤起,只用素色髮帶鬆鬆攏著。
幾縷碎髮貼在頸側。
她手裡端著一隻瓷碗,熱氣往上冒,銀耳和冰糖的甜味先一步進了屋。
顧墨染看碗,又看她。
“愛妃深夜送羹?”
蘇瑤的視線落到他半敞的衣領上,又很快移開。
“沈靈兒送多了,我喝不完。”
“所以你端著喝不完的羹,走了百步路,來敲本王的門?”
蘇瑤把碗往前一遞。
“你不喝,我拿走。”
顧墨染接過碗,指尖碰到她手背。
蘇瑤手一縮,羹湯晃到碗沿。
他穩住碗,低頭喝了一口。
“甜了點。”
蘇瑤噘著嘴。
“沈靈兒放的糖,跟我沒關係。”
“蘇夫人這麼晚過來,總不能只為證明沈靈兒糖放多了吧?”
蘇瑤背對著他,肩線收得很直。
“其實是為今日詩會的事。”
顧墨染把碗放到門邊矮桌上。
“哦。”
“謝婉清替我擋了葉青雲那一場。”
“那你該去謝她。”
蘇瑤轉過身,目光壓在他臉上。
“教她那些詩的人,是你。”
顧墨染笑了下。
“本王連七律幾句都未必記得清。”
“你在我面前還裝?”
這句問得很輕,卻比高聲質問更難躲。
顧墨染收了笑。
夜風從廊尾過來,吹動蘇瑤頸邊碎髮,白梅香混著銀耳甜味,貼著門檻往屋裡鑽。
他側身讓開。
“進來說。”
蘇瑤揉了揉喉嚨。
她看了看屋裡的燭臺,又看了看床榻。
顧墨染懂了。
這是怕,嗓子徹底廢了。
“放心,本王今日詩會看了一天熱鬧,腰痠背痛。”
蘇瑤跨過門檻。
“我沒怕你。”
“那你進門前看床做什麼?”
蘇瑤腳步一停,坐到桌邊,腰背挺得比國子監戒尺還直。
顧墨染把門虛掩,留了兩指寬的縫。
蘇瑤看過去。
“你不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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