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夥計看清是他,臉色白了些。
“殿下,小的亂說。”
顧墨染把摺扇敲在掌心。
“本王問你,今日有沒有開新盤?”
夥計嚥了咽口水。
“有。”
“開什麼?”
“葉青雲幾日內再登文壇頭條。”
顧墨染挑眉。
“賠率?”
夥計低頭。
“一賠二點三。”
顧墨染看向福伯。
福伯已經摸出錢袋。
“殿下押多少?”
顧墨染想了想。
“押五百兩。”
夥計眼睛亮了。
“押葉青雲登頭條?”
顧墨染上了馬車,簾子垂下。
“押他登不上。”
夥計抱著銀票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吭聲。
馬車離開翰林院。
車輪壓過青石路,帶起細碎塵土。
顧墨染靠在車壁上,閉眼聽著外頭漸遠的人聲。
福伯坐在車外,隔著簾子問:“殿下真覺得葉青雲登不上?”
顧墨染沒有睜眼。
“他會再上頭條。”
福伯一愣。
“那殿下還押他登不上?”
顧墨染把摺扇蓋在膝上。
“文壇頭條登不上。”
“別的頭條,就不好說了。”
福伯沒再問。
顧墨染掌心收攏,新得來的氣力還在筋骨裡流轉,扇骨被他握得發緊。
贏一局,不能松。
葉青雲不是隻會寫詩的窮書生。
他腰間那捲竹簡,還沒露出真正的牙。
青雲客棧二樓。
書鶴把包袱往床上一丟,先去倒茶。
“公子,咱什麼時候離京?”
葉青雲站在窗前,青灰長衫還沒換,袖口沾著翰林院的灰。
“誰說我要走?”
書鶴端著茶,手停在半空。
“不走?”
葉青雲轉身,走到桌邊,把包袱開啟。
裡面有舊衣,有剩下的銀子,還有一隻蠟封竹筒。
他把竹筒取出。
封蠟已經被掌心磨得發亮。
書鶴看著那東西,嗓音壓低。
“老道士給的竹簡?”
葉青雲撕開封蠟,把泛黃竹簡取出,拍在桌上。
竹片相碰,聲響乾硬。
“詩輸了,不要緊。”
他按住竹簡,指腹沿著刻痕摸過去。
“這京城的天,不只靠詩撐。”
書鶴湊近看,鼻尖聞到舊竹和藥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公子,這些天您一直看,這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
葉青雲把竹簡翻到最末一片,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
第53章 詩臺餘音未散,六美各懷心事
“先天導氣,開脈入武。”
葉青雲把竹簡收進掌心。
詩臺上的畫面又翻回來。
謝婉清站在高處,問他是不是不甘心女子贏他。
顧墨染搖著那把破扇子,笑得欠揍。
還有滿場書生退開的目光。
葉青雲抬眼,看向窗外長街。
“顧墨染。”
“下一次,不在詩臺。”
……
馬車壓過青石路,車廂裡晃出細碎聲響。
謝婉清坐在左側,沈靈兒非要同乘。
她斜靠在對面,從袖袋裡摸出顆松子糖,伸手拍進謝婉清掌心。
“贏了就該吃甜的。”
謝婉清低頭看著那顆糖。
“靈兒。”
“我方才在臺上,手一直在抖。”
沈靈兒把空袖袋翻過來抖了抖。
碎屑落在裙面上。
“抖就抖唄,誰看見了?”
“葉青雲看見了。”
“他那會兒忙著挨你扎心,哪有工夫盯你的手。”
謝婉清捏著糖,沒有吃。
沈靈兒湊過去。
“婉清姐姐,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想給他賠個不是。”
謝婉清抬頭。
“我沒有。”
沈靈兒把油紙揉成團,塞回袖袋。
“那就吃。”
謝婉清把松子糖放進嘴裡。
甜味化開,壓住喉間乾澀。
沈靈兒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
“今日你贏了,別把自己弄得像犯錯。”
謝婉清含著糖,過了片刻才開口。
“可功勞不全是我的。”
沈靈兒挑眉。
“聯句是你的吧?”
謝婉清點頭。
“是。”
“臺上站著的人是你吧?”
“是。”
“問得葉青雲退不了的人,也是你吧?”
謝婉清指尖壓著裙料,又慢慢鬆開。
沈靈兒笑了。
“那不就成了。”
“殿下給你遞刀,你自己拿刀上去砍人。”
“砍贏了,別回頭又說刀不是你的。”
謝婉清看向她。
沈靈兒攤手。
“看我做什麼。”
“我又不會寫詩,我只會下藥。”
謝婉清終於笑了。
另一輛馬車裡,蘇瑤靠窗而坐。
碧玉在旁替她倒安神湯。
簾縫外有幾個書生還在爭論今日詩會。
“謝家小姐那句願以文章開太平,真能壓卷。”
“葉青雲才氣也有,可惜拿舊約說事,落了下乘。”
“才子歸才子,格局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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