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2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你要等一年,我就修一年牆。”

  “你要等五年,我就把養足堂的門頭、隔斷、熱水房、後院屋頂,天天修的好好的。”

  “反正我簽了五年契,本來也跑不了。”

  秦紅袖的嘴唇動了動。

  “可你是青城山少主。”

  “我也是王府的五年雜工。”

  蒲雲山抬起下巴。

  “這兩樣又不衝突。”

  秦紅袖看著他,想笑,眼淚卻先滾下來。

  “別哭。”

  “我沒哭。”

  “你臉上都溼了。”

  “是風吹的。”

  蒲雲山左右看了看。

  憋了半天,才幹巴巴地接了一句。

  “怪我沒替你擋住風。”

  秦紅袖終於笑出了聲。

  低頭把劍穗收回袖中,沒有再遞過去。

  蒲雲山見她收起來,心裡那口堵著的氣鬆開不少,提起食盒。

  “走,我去把養足堂門頭裝上。”

  “蒲公子。”

  “嗯?”

  “你午後還要給宋晚他們修隔斷。”

  “我知道。”

  “先把湯餅吃完。”

  蒲雲山低頭看著食盒,又看她。

  “你陪我吃?”

  秦紅袖點了點頭。

  兩人坐到巷口的木箱上,食盒擺在中間。

  一碗湯餅,兩塊桂花糕,誰都沒再提劍穗。

  柳如煙在不遠處核完最後一份契書,抬頭看見蒲雲山把綠豆糕夾給秦紅袖,秦紅袖又夾回去,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

  拓跋莽趕著驢車從旁邊過去,咧嘴問她。

  “你說,蒲優等是不是被這姑娘拿捏了?”

  柳如煙看著巷口那對人。

  “他樂意。行了,咱們走,讓他倆擱這兒膩歪吧。”

第374章 丞相指鹿為馬,皇帝當場氣昏

  另一邊。

  皇帝的左手壓著木板,筆桿被汗水浸得發滑,墨汁從筆鋒一路拖到紙邊,將那兩個字糊成了烏黑的團。

  高福跪在榻前,雙手托著紙,連頭都不敢抬。

  明黃綢被上還留著藥汁,皇帝嘴邊也沾著苦澀的藥沫,右側手臂垂在榻邊,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盯住高福手裡的紙,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的聲音。

  “啊……啊!”

  高福肩膀發抖,趕緊往前湊了湊。

  “陛下,奴才在,奴才在這兒。”

  皇帝抬起左手,朝殿門方向狠狠一指,又指向那張紙,指尖壓得木板咚咚作響。

  高福跟了他幾十年,哪裡會不明白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安王。

  陛下要召安王回京。

  太子弒弟,東宮封鎖,五皇子已死,皇后和賢妃都被禁在宮中,如今宗室裡能被擺上檯面的成年皇子,只剩安陽的安王顧墨辰和遠在逸州的逸王顧墨染。

  安王年長,王妃腹中還有孩子。

  若按長幼,安王確實最合適。

  高福嘴唇發乾,正不知該怎麼辦,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丞相到!”

  蘇文遠跨進太極殿時,靴底沾著未化盡的雪水,身後跟著太尉,戶部尚書、兵部尚書與吏部尚書,幾人一路進到榻前,連外袍都沒來得及解。

  殿中地龍熄了大半,藥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沈老守在角落,手裡捏著銀針,幾個小太監縮在柱後,連端藥的手都不敢抬高。

  高福舉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膝蓋往前挪了兩步。

  “蘇相,陛下方才強撐著寫了字,奴才不敢妄斷,您快看看。”

  蘇文遠接過紙。

  紙上兩個字歪斜得厲害,第一筆已經拖開,後頭幾筆攪成了墨團,若硬說是“安王”,也說得過去。

  兵部尚書湊近看了幾眼。

  “這是……安王?”

  戶部尚書沒有出聲,只捋著鬍鬚,目光在榻上和紙面之間來回。

  皇帝聽見“安王”二字,左手抬得更高,掌心朝下連拍三次,興奮得額頭又冒出汗來。

  高福看得眼圈發紅。

  “諸位大人,陛下都急的出汗了,應該是你們說的不對?”

  “高公公。”

  蘇文遠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將高福後半句話壓回了嗓子裡。

  高福抬起頭。

  蘇文遠捏著那張紙,轉身朝龍榻深深作揖。

  “陛下聖明。”

  戶部尚書眼皮跳了一下。

  兵部尚書也看向蘇文遠,嘴裡剛要問話,蘇文遠已經將紙遞到他面前。

  “諸位再仔細看看,陛下寫的分明是‘安農’二字。”

  兵部尚書的手停在半空。

  “安農?”

  “如今京中人心浮動,太子案尚未定論,安陽糧價翻漲,逸州邊關又有吐蕃窺伺,陛下病中仍掛念天下百姓,特意寫下安農二字,命朝廷以春耕為先,安撫流民,穩住各地糧價。”

  蘇文遠說完,又朝龍榻一揖。

  “臣等先前只顧著京中亂局,竟忘了春耕在即,實在慚愧。”

  皇帝眼睛睜得極大,左手往前伸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

  他寫的是安王!

  是安王!

  那不是農!

  你個狗丞相!

  皇帝喉嚨裡翻出急促的嗚咽,嘴角口水順著下巴淌到衣領上,他拼命拍打床褥,木榻被砸得接連作響。

  太尉站在原地,額角冒出細汗。

  他看懂了。

  皇帝是想召安王回京。

  可眼下把安王召回來,安陽那邊的兵權、糧道、地方官,都會跟著動起來,顧墨辰若進了京,朝堂上立刻會多出一批想押寶的人。

  太子雖被看押,卻還沒有廢。

  逸王手握劍南道臨機節制之權,京城裡又有宸貴妃和顧墨璃。

  這時候把安王弄回來,玄武門外恐怕遲早要見血。

  太尉看著皇帝拍榻的左手,緩緩接過那張紙。

  “蘇相說得對啊。”

  他將紙舉高些,對著殿內眾人道:“這個安字落筆很重,是告誡各地藩王,安守封地,不得借京中之亂妄動兵馬,這個農字拖得極長,正是催促戶部儘快調糧、穩價、備春耕。”

  兵部尚書沉默片刻,也拱起手。

  “臣附議。”

  高福看看蘇文遠,又看看戶部尚書,最後轉向榻上的皇帝。

  皇帝已經氣得胸口起伏得厲害,左手抓住被褥,拼命往下扯,明黃灞槐凰冻鲆淮笃薨櫋�

  林震山你個混蛋,你在胡說什麼?

  高福把一切看在眼裡。

  他若此時替皇帝爭一句“安王”,蘇文遠等人也許會重新議。

  可議完之後呢?

  安王回京,皇帝說不出話,京中禁軍人人都在看風向,誰敢保證顧墨辰回來以後會安安分分跪在殿外等旨,誰敢保證他不會害顧墨染。

  他不能回來。

  高福跪在原地,喉頭髮堵。

  想通後,他抬起袖子蓋住臉,哽咽著喊了一聲。

  “陛下這是見諸位大人懂了聖意,心裡高興,才會激動成這樣啊!”

  戶部尚書立刻接道:“陛下憂國憂民,臣等當盡心辦差,不負陛下苦心。”

  皇帝瞪著高福,眼珠都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好啊好啊,朕身邊的親信也是個傻子嗎?

  高福不敢看他。

  蘇文遠抬手招來內閣舍人。

  “擬旨。”

  舍人提筆候著。

  “其一,六部自今日起籌備春耕,戶部核點各地糧倉,凡有囤糧抬價者,地方官須嚴查嚴辦。”

  “其二,京畿與各州流民,各地可開官倉賑濟,但賑糧去向、人數、耗用,十日一報,不得借賑災之名中飽私囊。”

  “其三,各地藩王嚴守封地,不得以京城事變為由擅離轄地、聚兵擾民,若有違者,朝廷自會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