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5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拉隆斷續地說:“赤桑說,大衍皇帝有很多兒子。

  隨便抓住一個沒用的,也能換城。但抓住一個受寵的,值錢。”

  顧墨染聽到這裡,輕咳了一聲。

  “你們首領眼光不錯。”

  林清黛側過頭看。

  顧墨染繼續問:“吐蕃大軍在何處?”

  拉隆的眉頭皺起來,嘴裡吐出幾個含混的地名。

  福伯聽不懂,謝婉清被臨時叫進來,拿著紙筆坐到桌邊,邊聽邊記。

  顧墨染問山口,問補給,問赤桑身邊有哪些部族。

  拉隆說得越來越亂,時而夾雜吐蕃話,時而重複“雪化後”。

  直到那句。

  “安陽的人已經聯絡過了。”

  顧墨染一愣。

  安陽?

  二哥的的地盤。

  他換了個問法。

  “安陽的人,為什麼找你們?”

  拉隆的呼吸停了半拍。

  鐵環撞在木架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們說我們茶馬城到手後,若能隨手弄死顧墨染,來日北上,會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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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 章守城?本王要借吐蕃討兵權

  顧墨染盯住他。

  “他們是誰?”

  拉隆嘴唇張了張。

  像在抗拒,脖頸上的筋繃起來,額頭又滲出汗。

  沈靈兒抬手,將藥碗往前送了半寸。

  “再喝一口,胃裡會舒服些。”

  拉隆最終低下頭。

  “安王的人。”

  福伯手裡的筆尖劃破紙頁。

  “他們給過信。”

  拉隆閉了閉眼,嘴裡吐出的字越來越快:“說逸王死了,安陽城防會空出一條口子。

  放我們吐蕃進中原,共商大計。”

  此話一齣。

  房裡只剩燈芯炸開的細響。

  謝婉清握著筆,紙上那行字寫到一半,筆尖懸在空中。

  雲疏月的臉繃得很緊。

  她不懂朝堂裡那些彎繞,卻聽得懂一句話。

  有人要借吐蕃人的刀,殺顧墨染。

  顧墨染垂下頭,看著茶水裡浮著的葉片。

  二哥。

  為了殺我,拿中原腹地去哄騙吐蕃?

  還想玩借刀殺人。

  這吐蕃首領能信?

  “還有什麼?”

  拉隆的頭歪向一邊,藥力徹底壓下來。

  嘴裡又吐出幾句吐蕃話,謝婉清聽不明白,便原樣諧音記下。

  顧墨染等了一會兒,見他再說不出新東西,才抬手。

  “夠了。”

  沈靈兒從桌邊拿起一盆涼水。

  拉隆的頭剛抬起,涼水便從額頭澆下去。

  他全身一激,眼睛睜開,胸口起伏得厲害。

  顧墨染坐在原處,望著他。

  “你剛才說的話,都記下來了。你若醒了以後說自己沒說過,也行。

  本王會請吐蕃商人來辨你的口音,請懂吐蕃話的人來譯。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拉隆嘴唇發顫。

  “別想著跑,你逃不了。你那藥裡可是有好東西。”

  沈靈兒歪了歪頭,接著說。

  “越提氣反抗,你死的越快。”

  林清黛推開門。

  “帶去地窖。”

  兩名護衛上前解開刑架。

  拉隆掙了一下,腹中那股疼又翻上來,腿腳發軟,被護衛拖出偏房。

  經過雲疏月身邊時,他抬起頭,盯住她的雪人帽。

  雲疏月抬起短刃,刀鞘敲在他肩上。

  “看什麼看?昨晚你吐的那間坑位,二柱子說以後留給你做客房。”

  拉隆的臉色更差了。

  顧墨染看著人被帶走,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福伯收好供詞,小聲問:“王爺,此事要不要立刻報司刺史和甄都尉?”

  “叫他們來王府。”

  顧墨染起身,披風從椅背滑下來。

  “吐蕃人要捉我,二哥也要湊熱鬧!”

  “真當本王是軟柿子?!”

  司仁猷進書房時,鞋底沾著晨露。

  他來得急,官袍下襬沒有理平,連方弼在後頭喊他慢些都沒聽見。

  甄岱勁比他晚半步,舊甲扣得歪斜,腰間那把卷刃舊刀卻掛得很牢。

  書房裡鋪著蜀地輿圖。

  顧墨染坐在案後,供詞、吐蕃話抄錄、拉隆身上的短刃,全擺在桌上。

  謝婉清站在邊上,指尖壓著紙角,臉色也不太好。

  司仁猷拿起供詞,看第一行時還算穩。

  看到“雪化後,吐蕃二十萬大軍攻城”,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看到“安陽城防空出一條口子”,他把紙翻回去,又從頭看了一遍。

  第三遍還沒看完,司仁猷便坐進椅子裡。

  椅子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手抓了抓頭髮,本就稀疏的髮絲有幾縷豎了起來。

  方弼站在旁邊,想替他理,又不敢伸手。

  “荒唐。”

  司仁猷嘴唇動了動。

  “安王再怎麼爭,也不能拿城防去喂吐蕃人。那是百姓,是城池,是大衍的土地……他怎麼敢?”

  甄岱勁一掌拍在桌邊。

  桌上的茶盞跳了一下。

  “俺早說過,安陽那位腦殼裡裝的不是腦子。

  吐蕃狗敢摸進來,俺帶人去剁了他們。”

  司仁猷被這一掌震回神,站起來就往外走。

  “先宵禁。封城門,查所有胡商和皮貨商。還要發八百里加急給京城,把今日內容告訴皇上。

  甄都尉,折衝府立刻調人上城牆,城外莊子也得——”

  “司刺史。”

  顧墨染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司仁猷的話卡住。

  回頭看向顧墨染,臉上急得發熱:“王爺,此事不能拖。

  探子已經進城,誰知道吐蕃人還有多少暗樁?

  若等雪化,等他們兵臨城下,再寫摺子就晚了。”

  “宵禁可以做,城門也該查。”

  顧墨染把一枚黑棋放到輿圖上,“但八百里加急怎麼寫,得換個寫法。”

  司仁猷走回桌邊:“這還有什麼寫法?實話實說。”

  “若我猜的沒錯,二哥只是丟個魚餌給吐蕃,吐蕃若真殺了我,父皇能放過?

  二哥無非是想漁翁得利。

  貿然將全部內容遞上去,多疑的父皇會問兩個問題。”

  顧墨染抬頭,“第一,你顧墨染剛到封地,就從一個吐蕃探子嘴裡問這樣的東西,供詞能信幾成?

  第二,此事牽涉老二,朕憑什麼全信你?老二真的是豬腦子?

  誰知道是不是奪嫡的手段?”

  司仁猷張了張嘴。

  對啊,安王怎麼可能真讓吐蕃二十萬大軍進中原。

  逸王說的沒錯,皇上多疑,不然也不會趕王爺來封地。

  顧墨染從桌上拿起拉隆的短刃,刀柄上刻著一個古怪花紋。

  “若咱們只求援,京城最多先派人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