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4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但他沒能把刀抽出來。

  三個人影從拐角的陰影裡像瘋狗一樣竄了出來。

  三個女人。

  身上穿著花遥盅e提著暗沉的紙燈弧�

  還沒等拉隆反應過來這大半夜哪來的少婦,三雙手已經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死死鎖住了他。

  左邊那個胖嫂子,雙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左大腿,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腿上。

  右邊的小媳婦,雙手死拽住他握刀的右臂衣袖。

  中間的王寡婦,一手提著燈唬硪浑b手五指張開,直接掐向拉隆的領口。

  “這有個人亂吐痰!還是好大一口!我瞧真真的!”

  王寡婦嗓門大得震耳朵。

  拉隆握著刀柄的手僵住了。

  拔刀殺了她們?

  血腥味會立刻引來城防巡邏隊,他的探子身份馬上暴露。

  不拔刀?

  這三個女人的指甲已經掐進了他的皮肉,拉扯的力道大得出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引以為傲的格鬥術,在這三個胡攪蠻纏的婦人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你們……做什麼?”拉隆用蹩腳的大衍官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做什麼?你眼瞎啊!”王寡婦扯著他的領子,燈徊铧c懟進他鼻孔裡。

  “隨地吐痰!罰錢十文!不然揪你去見糾察大隊!”

  拉隆懵了。

  吐口痰?罰錢?

  大衍的律法什麼時候管得這麼寬了?

  他試圖掙脫右臂。

  “我沒錢。”

  “沒錢?穿得這人模狗樣的沒錢?”

  右邊的小媳婦一把扯住他的長袍下襬,直接把手伸進他的腰封裡摸索。

  “姐妹們搜!搜不出來剝了他的皮子去當鋪當了!”

  大腿上的胖嫂子配合著開始往上攀爬。

  這位曾經單刀劈斷大衍哨兵脖頸的吐蕃頂級暗探,後脊梁骨第一次滲出了冷汗。

  這到底是什麼打法?

  沒有內力,全憑潑婦的本能。

  這逸州城,太邪門了。

  “給!我給!”拉隆放棄了掙扎。

  哆嗦著手,從內襯的暗兜裡摳出一角碎銀。

  “不用找了。”

  王寡婦一把搶過碎銀。

  三個女人瞬間鬆開手,動作整齊劃一。

  拉隆連退兩步,整理著被扯歪的衣領。

  正準備快速脫身。

  卻看見不遠處的巷子口,有一座燈火通明的新蓋小磚房。

  磚房外,幾十號百姓在排著長隊,每個人手裡都死死攥著一張小紙片,臉上帶著詭異的狂熱。

  拉隆愣住了。

  那磚房裡散發著微弱的異味。

  頂級探子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地方。

  那些百姓眼裡的光,他只在吐蕃大薩滿做法時,在那些狂信徒眼裡見過。

  這是在幹什麼?

  秘密募兵儀式?

  還是某種邪惡的祭祀大典?

  拿小紙片換命?

  “你不走,看著那裡搞啥子!”王寡婦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指了指那個磚房。

  “你娃兒也想去碰碰邭猓俊�

  拉隆嚥了口唾沫。

  碰邭猓侩y道是中原的燒香拜佛一類?

  那房子內必定大有乾坤!

  必須去探探虛實。

  拉隆在三個大媽的注視下,快速走向那個燈火通明的“小黑屋”。

  剛靠近,一股被壓制的發酵氣味鑽進鼻腔。

  他看著前面排隊的一個老漢,提著褲子走出來,從門口守衛手裡接過一張紙片,那老漢笑得臉上的皺紋都開了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拉隆站在門口。

  那老兵看了他一眼,沒理會。

  拉隆沒直接進去,轉身隱入了一旁的黑暗裡。

  他不懂,但事情定然沒有這般簡單,不能貿然行動。

  在距離公廁斜對面五十步的一處廢棄破屋裡。

  陳情正蹲在窗根下,半個身子藏在陰影中。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公廁。

  身為二皇子顧墨辰安插在逸州的臥底,這些日子,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

  子時。

  公廁排隊的人終於散盡。

  兩輛由厚重木板封死的大車停在公廁後門。

  四五個穿著麻布號衣的漢子,拿著長柄糞瓢和木桶,開始清理沉澱池裡的汙物。

  一桶一桶的糞水被倒進大車裡。

  漢子們動作利索。

  陳情捂著鼻子,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老大。

  大腦飛速旋轉。

  逸王花了兩萬兩白銀,在城裡蓋這種東西。

  為了讓百姓把汙穢之物排在指定的地方,甚至發雞蛋、發精鹽、發小豬仔!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誰會花大價錢去收集百姓的排洩物?

  除非……這東西有大用!

  陳情想起了十里坡斷龍脊那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那被炸碎的石頭,那如同天雷降世的威力。

  他當時在密報裡寫的是“逸王通巫蠱之術,引天雷”。

  他又想起,這些天十里坡那些豎起的高大煙囪,日夜冒著火光。

  鐵匠們像丟了魂一樣在裡面掄大錘,打出那種黑得發亮的精鍋。

  逸王說是用來煮粥。

  放屁!

  所有的線索在陳情腦子裡強行拼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其恐怖且邏輯自洽的陰帧�

  “天雷之火……”陳情喃喃自語,後背發涼。

  “黑鐵鍋……全城的汙穢之物……”

  他懂了!

  他想起兒時看過一畫本。

  上面記載,至陰至邪的詛咒之術,需要匯聚萬人汙穢,放入鼎爐之中,引天雷之火熬煉九九八十一天。

  提煉出的毒霧,只要順風一吹,能讓一座城的人死絕!

  逸王這是在煉製滅世的蠱毒!

  他要把那些惡臭的東西煉成無形兵器!

  那發出去的小紙片,根本就是用來勾走百姓魂魄的符籙!

  對!一定是這樣!

  還得是我!

  陳情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難怪那些百姓排隊排得那麼瘋狂,說不定就是中邪了!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破屋,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住處。

  推開門,他連燈都沒點,摸黑從床底掏出火摺子和筆墨。

  藉著微弱的光,陳情鋪開一張紙,手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毛筆飽蘸濃墨,筆尖在紙上急促地摩擦。

  “主公叩鑑:

  逸州大變!逸王之郑菆D兵甲,乃墜魔道也!

  近半月,逸王於城中大建磚窟,名曰‘公廁’。

  實乃收集萬人汙穢之蠱盅!

  其用重利誘民,施發妖符,全城百姓如中邪祟,日夜爭赴。

  臣親見其用天雷火爐,造玄鐵鼎。

  現又夜間遣死士邲@物入爐。

  此分明是欲借萬人之怨氣與汙穢,輔以天火,熬製至陰絕毒之物!”

  陳情寫到這裡,手腕一抖。他能想像二皇子看到這封信時的表情。

  不由得右手握拳豎在胸前。

  “陳情,加油!定要揭露逸王,保護巴兄!”

  低頭繼續寫下最後一行結論。

  “逸王欲毀逸州,毀安陽,毀大衍。

  望主公早做定奪,啟稟聖上,派大軍南下,剿滅此妖王。切切!”

  把紙卷好,塞進密封的竹筒裡。

  陳情推開後窗,將一隻黑色的信鴿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