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1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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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逃過致命陷阱,女匪發誓效忠王爺

  “王爺的病你不必操心,你應該先擔心你自己。”

  “你看看這個,還好今晚攔下了你。”

  蘇瑤把柳如煙遞過來的紙條開啟。

  紙條薄薄一張,字跡工整,一字一字砸得雲疏月腦袋裡嗡嗡作響。

  她低頭看。

  按察使府東側院,暗弩八張,絆馬索三道,家丁六人,換班時辰,圖示附後。

  下頭還有一行小字:王氏下令,偃羧朐海啦徽摗�

  雲疏月的手指扣住藥碗邊沿,指節收緊。

  “殿下昨日看著你盯銀子的眼神,便猜到你的心思了。”

  蘇瑤語氣平得像是在報賬,“林護衛和慕容雪守著你,也是殿下的意思。”

  “只是沒料到,你會這麼心急。不過還好你沒去,上次王氏吃了虧,正想著怎麼收拾你呢。”

  雲疏月沒說話。

  喉嚨發乾,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八張暗弩。

  傷還沒好,她今晚翻進去,怕是凶多吉少。

  王氏竟如此狠毒!

  靜靜地想了片刻,雲疏月聲音有點啞。

  “我今晚若真去了……”

  “變刺蝟!”

  慕容雪在旁邊接得乾脆,毫無修飾,“那個趙無恤和王氏布的局,專門等你。”

  雲疏月閉了閉眼。

  她以為在按察使府待過多年,哪個院子幾步寬、哪個角落藏人,心裡都有數。

  她以為輕功夠好,一進一齣,神不知鬼不覺。

  她以為黑心書生趙無恤,不過是個借勢上位的軟蛋。

  三個她以為,差點要了她的命。

  正廳的燭火跳了一跳。

  “月妹妹別難受,為了護著別人拼命,”柳如煙的聲音柔軟,“你比當年只敢跳河的我,勇敢多了。”

  雲疏月愣了一下。

  雖然聽不太懂其中的深意。

  可柳如煙說她“勇敢”。

  喉嚨裡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鼻腔開始發酸。

  趕緊低頭,把臉埋進披風領口。

  沈靈兒又端來一碗藥膳羹,聞起來有紅棗和姜的味道。

  把碗遞到她手裡,聲音溫柔得像三月裡的暖風。

  “殿下說了,黑風寨那些孩子,王府全接了。”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有肉吃,有書讀。”

  雲疏月捧著碗,手指慢慢收緊。

  有肉吃。

  有書讀。

  她在黑風寨待了三年,想了三年的,不就是這兩句話。

  鐵蛋問她什麼時候幹票大的,趙嬸子說糧食還夠半個月,孫大爺的腿越來越不好使,那幾個孩子認字認到一半,紙用完了,改用樹枝在泥地上劃。

  她後來一趟一趟跑外賣,一文兩文地攢,心裡想的也是這個。

  就這麼兩件事,她一個人扛了三年,扛得胸口發悶,扛得有時候半夜從榻上坐起來,坐在漏風的窗邊發呆,不知道這條路什麼時候到頭。

  現在有人輕描淡寫說了一句“王府全接了”。

  雲疏月的眼眶熱得厲害。

  忍了兩息,沒忍住。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湯碗裡,泛起小小的漣漪。

  她用力抽了下鼻子,把臉偏到一邊,不想讓人看見,可肩膀還是抖了起來,越抖越厲害,最後連呼吸都帶著哭腔,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了一陣,打了個嗝。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又打了個嗝。

  慕容雪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轉頭去看蘇瑤。

  蘇瑤依舊撥著算盤,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抬手把桌上的帕子往雲疏月方向推了推。

  柳如煙靜靜站在旁邊,沒說話,嘴角卻帶著一點極淡的笑。

  謝婉清看了一眼,開口。

  “咱們殿下要做的不止是黑風寨的孩子有書讀,還是整個逸州,更是普天之下。”

  聽到這句,雲疏月哭得響,又打了個嗝,這回嗝打得太重,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捂住嘴愣了一息,

  然後破涕而笑,笑出了聲,又被眼淚嗆住,咳嗽起來。

  沈靈兒在旁邊給她順背,手掌貼著她後背輕輕拍。

  雲疏月咳完,把鼻子吸得聲音很響,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還帶著兩道淚痕,卻猛地站起來。

  矮凳腿在青石地磚上刮出一道短促的聲響。

  她拍了一下桌面。

  “從今天起。”

  聲音還帶著哭腔,卻說得極為清晰,一字一頓。

  “我這條命,就是王爺的,就為了那句普天之下,我跟你們幹!”

  正廳安靜了片刻。

  蘇瑤終於停下算盤,抬起頭,看著她。

  “王府不收吃白飯的。”

  雲疏月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我會輕功,會追蹤,會偷聽,會翻牆,會爬樹,會游水。”

  她一口氣數完,抬起下巴,“逸州哪條巷子通哪裡,哪個鋪子背後是什麼人,哪個官差收了誰的銀子,我比誰都清楚。”

  蘇瑤撥了一顆算盤珠子。

  “還有呢?”

  “還有……”雲疏月頓了頓,“還有我能吃苦,不怕死,跑得比馬快。”

  蘇瑤把算盤放下,攏了攏袖子,站起身來。

  “行。”她說,“王府歡迎你。”

  雲疏月點頭,點得很用力。

  眼眶還是紅的,鼻頭也紅,頭髮亂了幾縷貼在臉側,卻一副要立刻去幹活的架勢,腳已經往門口邁了半步。

  沈靈兒伸手把她攔住。

  “先把藥膳喝完。”

  雲疏月低頭看了眼碗裡,捧起來咕咚咕咚灌完,把碗往沈靈兒手裡一塞,拱了拱手。

  沈靈兒接住碗,把她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腦子裡轉著另外一套心思。

  這姑娘身手好,心眼正,在逸州紮根多年,知道的事比花間樓的暗線還細。

  更要緊的是,她爹雲正則是按察使,日後若真同心,能用的地方多了去了。

  最要緊的是,這姑娘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能真正留下來,日後必能幫她查父母的冤案。

  沈靈兒笑了笑,抬手攔住要走的雲疏月。

  “妹妹等一下。”

  雲疏月回頭。

  沈靈兒把藥碗交給謝婉清,轉身進了裡間,片刻後抱出來一疊衣物,擱在雲疏月面前。

  最上頭是一件水紅色掐腰齊胸裙,料子是蜀寮毦劊g繡著細密的祥雲紋,下襬壓著一圈溕珴L邊,做工極為精細。

  往下還有兩件同色系的褙子,一件月白,一件溞樱碛信涮椎难鼛Ш妥o腕,全是新的。

  雲疏月愣在原地。

  “這……”

  “以後都是自己人了,”沈靈兒把衣物往她懷裡一送,語氣輕飄飄的,“不能老穿得像個泥腿子。”

  “你出門可以穿男裝,在家裡,女孩子還是該有女孩子的樣子。”

  雲疏月抱著那一疊衣物,低頭看著水紅色的裙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小到大,她穿的不是按察使府裡那種死氣沉沉的規制衣裳,就是黑風寨裡湊合穿的粗布短打。

  這種顏色的裙子,自打娘死後,她沒再穿過。

  水紅的,明亮的,像是活生生的人才穿的顏色。

第247章 剛穿上女裝,你就投懷送抱?

  她把裙子往胸口抱了抱,應了聲,臉上那點沒擦乾淨的淚痕在燭光裡亮了一下。

  慕容雪湊過來看了看,點頭。

  “好看,合你。”

  雲疏月又吸了下鼻子,轉身往偏房去了。

  腳步聲遠了,正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靈兒轉身去收藥箱,嘴角還帶著那一絲笑,手指撥弄著藥格里的瓷瓶,把每一個歸置整齊。

  院子裡只剩蟲鳴,偶爾一陣夜風,把廊下的燈淮档脫u了兩搖。

  ……

  次日天色剛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福伯掃院子,掃帚碰著青石地磚,發出規律的擦擦聲。

  顧墨染的房門開了。

  他披著一件外袍,頭髮只用布帶隨手束了一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按著門框站在廊下,慢慢打了個哈欠。

  昨晚盤算農政總綱盤到了三更,梯田排水、溝渠分流、早稻馴化,畫了滿滿幾張紙,才把自己逼著睡下。

  院子裡空氣帶著早晨的涼意,他眯著眼睛掃了一圈,沒看見什麼異常。

  正要往灶房方向走,去摸一碗熱湯暖手,腳才邁出去半步,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衣料破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