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就這些?”
“還有一件。”方弼的聲音不急不緩,“老朽到時,王爺正被夫人按著灌藥。整碗喝完,才吃了塊蜜餞。臉色確實不好,不像裝的。”
司仁猷沉默了一會兒。
“他畫圖時有人在旁邊幫忙?”
“沒有。福伯說,王爺早上起來隨手畫的。泥瓦匠照做,沒改一筆。”
司仁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把那條溝的走向,畫給我看看。”
方弼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地磚上畫了一條線。
司仁猷看著地上那條溼淋淋的線,沒說話。
半晌,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回去吧。明天再去送一回東西。”
“大人想看什麼?”
“看他還會畫什麼。”
……
軍營校場。
林欣一口氣跑回來,剛進營門就衝著甄岱勁的帳篷嚷。
“都尉!都尉您快來!”
甄岱勁正在擦刀,被他嚇得差點把刀油潑自己褲子上。
“靠嫩達,叫魂呢!”
“都尉!我看見了!王府馬廄改了!高低雙窗!草料架離地!暗溝排水!”
甄岱勁的動作頓了一下。
“啥??”
“就是之前我提的,但是王爺做的更好,還是王爺親自畫的圖!”
甄岱勁把刀放下來。
“那個連站都費勁的?”
“對!就是他!”林欣兩眼放光,“都尉,那個法子我說了三年您不聽,人家一畫就出來了!比我想的還精細!高窗的位置卡得剛剛好,風能穿堂過!”
甄岱勁沒吭聲。
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看了看軍營裡那一排破舊的馬廄。
黴味隔著半個校場都能聞見。
“你確定是他畫的?不是他那幾個女人?”
“他那個管家親口說的!王爺隨手畫的!”
“確定有用?”
“都尉,你信我,這城裡還有比我對這方面懂得更多的?”
甄岱勁的嘴唇撇了撇。
“別嚷嚷了,繃住你那嘴。”他把簾子放下來。
“拆一間舊棚,照他那個法子改。先試。”
“真改?!”
“試!試完再說!你要是改廢了,扣你三個月餉。”
林欣拍著胸口。
“廢不了!我看了三遍都記住了!”
他轉身要跑,甄岱勁在後面補了一句。
“林欣。”
“在!”
“這事不許跟別人說。”
林欣撓了撓頭。
“哦。”
門簾落下。
甄岱勁站在帳篷裡,手掌按在那把卷了刃的舊刀上。
“隨手畫的。”
他嘟囔了一句。
然後把拳頭放進嘴巴里,強壓著激動。
嗚嗚嗚,柳公。
咱們三皇子真的不是廢物!
?;'?? ? ???
【感謝想念的花,七月的花,陳情的催更符,喜苟的花,還有寶寶們的為愛發電~~】
第221章 兩隻老狐狸同時上門,病秧子被夫人催藥
傍晚。
舊王府正堂的桌子不夠用了。
蘇瑤把兩張條凳並起來,鋪上布,把賬冊攤滿了整面。
左邊是逸州物價。
竹木、石灰、桐油、糖蜜、鮮乳、蜀濉⒉枞~。
右邊是鋪面選址。
柳如煙下午讓花間樓的人跑了城中四條主街,把空鋪、租價、人流全標在紙上。
正中間,是謝婉清從地方誌裡翻出的歷年逸州糧倉黴損實數。
蘇瑤指尖撥弄著算盤:“若按殿下圖上的法子去墊高州府糧倉,就算只保住三成,一年也能省下四百石。”
“四百石能換多少銀子?”慕容雪湊過來。
蘇瑤手腕一抖,珠子“啪啪”兩聲輕響。
“這幾年蜀地米貴,按逸州現價,一百到一百二十兩。”
慕容雪直皺眉:“折騰半天,才這點碎銀?”
“這是一座倉,一年的數。”蘇瑤抬眼看她,“若把軍營、民倉和底下的鹽號全算進去,得翻五倍。”
林清黛靠在門框邊,指尖繞著那把短匕:“省下的糧,歸誰?”
“歸州府。”謝婉清接話。
“那咱們圖什麼?”
“圖名。”
角落裡,顧墨染正對著一碗涼透的黑藥湯犯愁,聽見這話,剛端起的碗又悄悄放下了。
謝婉清眼眸含笑:“王府出法子,州府出錢出人去修。修好了,糧還是司仁猷他們的。但全城百姓都會知道,救了他們口糧的法子,是逸王給的。”
柳如煙在旁輕聲補了一句:“老百姓最務實。誰讓他們少挨一頓餓,他們就認誰。”
蘇瑤把筆一擱。
“所以,咱們在逸州的第一步,不止是賺錢。”
“夫君,你來說說?”
六道目光齊刷刷掃向角落裡的顧墨染。
顧墨染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們聊你們的,本王身子骨弱,聽著就行。”
蘇瑤沒理他。
“第一:把防潮圖紙送給刺史府。”
“第二:在城西開間茶鋪。用前頭那本舊方子,賣果蜜飲。價錢壓到最低,讓街頭腳伕都喝得起。雪乳茶拿來吸引貴客。”
“第三:謝妹妹派人去談城裡的書局,借咱們茶鋪的桌子,賣他們的話本。”
謝婉清點點頭:“逸州三家大書坊我都查了,東家都認我們謝家,才子佳人的本子最好賣,搭著甜茶,不愁客。”
“再加上這幾日從夫君那裡看到的霸道奇書, 改成能寫的,派丫鬟講述給他們聽,他們指定樂意。”
沈靈兒忽然出聲:“還有藥膳。”
蘇瑤看她:“你想摻一腳?”
“那舊冊子上的方子我驗過。”沈靈兒拍了拍藥箱,“對外就說是隱世老醫所傳,城裡大戶人家的後宅女眷肯定搶著買。”
“好。”蘇瑤提筆添了一行。“藥膳歸你,你說了算。”
沈靈兒“嗯”了一聲,低頭去翻那本《宮膳舊方》。
柳如煙溫聲道:“蜀邃佔幽沁叄茄e有兩家老字號繡坊,手藝精但不接散活。
但他們恰好是蘇家的親眷,咱們可以‘借雞生蛋’。”
慕容雪瞪大眼睛:“怎麼借?”
“咱們食祿之家,不得與民爭利,可以讓她們出針線,咱們做幕後老闆。”
蘇瑤替她解釋。
慕容雪一下子來勁了:“那我能畫衣裳圖樣不?咱們北境的羊皮椅揖彤嬤^。”
“不行!”五張嘴異口同聲,外加顧墨染一聲乾咳。
慕容雪撇嘴:“憑什麼?”
顧墨染強忍著笑,順毛道:“你這本事得留在刀刃上。鋪子進貨的道,得你來管。”
“押車有什麼意思?”
“萬一有人劫道呢?”
慕容雪的眼睛“騰”地亮了,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馬鞭。
林清黛把匕首收回靴子裡:“鋪子開張,街上的地痞必來摸底。這事歸我,來一個我斷一雙腿。”
蘇瑤翻到賬冊最後一頁,分了工。
她把筆尖一頓,看向顧墨染。
“殿下聽了半天,還有要添的麼?”
顧墨染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物價冊子和地形圖。
“沒了,我還是喝藥吧。”
沈靈兒難得沒催他,抱臂在一旁看著。
顧墨染嚥下一大口,五官立刻苦得皺成了一團。
“靈兒……”
“嗯?”
“你說咱們那個藥膳甜水……能不能把本王的藥也改得不苦點?”
沈靈兒看著他,認真地想了想。
“能。但你的不行。”
“為什麼?”
上一篇: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