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5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接過副頁:“先讓他記。”

  福伯接過紙。

  顧墨染又道:“寫得越細,將來撕起來越疼。”

  書房門關上,外頭馬棚味被擋住,藥味又佔了上風。

  福伯放下兩份訊息。

  第一份,宮門外傳話。

  林逸塵親兵遞折,請旨再赴北境,願率殘部繼續開邊,追剿逃散部族。

  第二份,是趙老闆暗線送來的短條。

  林逸塵入京時左肋舊傷復發,親兵扶他下馬。他沒進驛站,直接去了兵部外候命。

  林清黛抱臂:“大勝歸京,不求賞,只求戰。陛下會喜歡。”

  謝婉清翻開空白名錄:“也會防。名聲太盛,兵權給多給少都麻煩。”

  蘇瑤筆尖點在紙上:“不管給多少,錢糧都會動。封賞要錢,開邊要糧、馬、藥、器械。兵部賬若壓不住,戶部就會找地方。”

  她抬頭看顧墨染:“逸州逃不開。”

  顧墨染攤開舊輿圖。

  他看著逸州水路,腦中浮出一串麻煩。

  車隊南下,藥材漲價,驛站堵車,糧車改道,水路被佔。

  有人要動王府,未必要派刺客。

  斷路,抬價,扣藥,拖船,就夠他們喝一壺。

  天色擦黑,福伯又送來一封急信。

  燭火照著紙面。

  “林逸塵摺子已入御前。”

  “兵部連夜調北境軍功冊。”

  “戶部詢問逸州近三年鹽鐵餘銀。”

  蘇瑤看完,筆停在賬頁上。

  拓跋莽在門口探頭:“是不是又有仗?”

  顧墨染盯著“逸州”兩個字,慢慢把信扣在桌上。

  “不是有仗。”

  他抬眼,笑得有點虛。

  “是兵部又要搞事。”

  沈靈兒把藥碗端到他面前:“那也得先喝藥。”

  顧墨染看著那碗藥,沉默片刻。

  拓跋莽認真道:“姑爺,要跑嗎?我揹你。”

  慕容雪一鞭柄敲過去:“閉嘴。”

  顧墨染端起藥碗,苦味衝上舌根。

  風緊。

  但扯呼之前,得先把這碗藥喝完。

  ……

  顧墨染把炭筆削到第三遍,筆尖落在紙上,沿著女子足踝畫出一道細線。

  案前攤著三張圖。

  一張到足踝,一張過小腿,還有一張配了蜀灏导y和細帶。

  沈靈兒站在旁邊,盯著那幾張圖,手指在碗沿停住。

  “你不睡覺,就畫這個?”

  顧墨染沒抬頭,添了兩道花紋:“本王臨別之前,給父皇留點念想。”

第193章 輕紗足衣送御前,父皇看完催我滾

  蘇瑤算盤珠子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把算盤往旁邊挪了半寸。

  “王爺,這東西若送進宮,父皇能開心?”

  顧墨染把炭筆擱下:“哎,這可是本王的孝心。”

  蘇瑤看他的眼神壓得很穩:“孝心畫到女子腿上,父皇會不會更想讓你今日就啟程?”

  “那正好。”

  謝婉清坐在窗邊,本來在看《劍南州縣誌》。

  她被蘇瑤那句話勾得抬頭,視線落到圖紙上,只看了半頁,臉便紅了。

  她喉間輕咳了一下:“王爺若要以荒唐遮眼,也不必畫得這麼細。”

  顧墨染看她:“謝夫人看出細了?”

  謝婉清耳根更熱了,書頁壓得更緊:“臣妾只看出,你連繫帶都標了尺寸。”

  林清黛抱臂站在門口,臉色繃得很硬。

  “這玩意兒不正經。”

  慕容雪湊過來,看了半天,問得很認真:“這東西套上腿,騎馬豈不是更利落?”

  屋裡靜了一下。

  顧墨染腦海裡浮現出慕容雪穿上黑絲白絲策馬奔騰的模樣,看向她。

  “那畫面可太美了。”

  柳如煙坐在一旁,指腹輕輕壓著茶盞邊沿。

  她沒有笑,也沒有避開圖紙。

  “王爺送這個進宮,陛下會嫌你荒唐。”

  顧墨染把三張圖疊好,塞進小木匣:“我要的就是他嫌。”

  柳如煙眼睫落下,過了片刻才道。

  “夫君確實聰明。”

  “宮裡現在被軍需摺子壓著。兵部、戶部都在盯北境和逸州。你若送去一本治蜀方略,陛下會睡不著。”

  蘇瑤接話:“送輕紗足衣,他只會罵你沒出息。”

  “罵完再催本王走。”顧墨染把匣蓋扣上,“這樣最好。”

  福伯進門時,正聽見輕紗足衣。

  他看見案上的匣子,臉皮繃了一下。

  “王爺,這也要老奴送?”

  顧墨染推過去:“送進宮。對高福說,這是本王臨別孝心。蜀迦刖┒嗄辏傇谝氯股洗蜣D,太沒新意。宮中織造局若能添點花樣,也算本王給父皇分憂。”

  福伯低頭看匣子,又看顧墨染。

  “分憂?”

  “父皇頭疼朝政,本王送點別的,讓他消消火氣。”

  ……

  太極殿偏殿裡,皇帝正看戶部摺子。

  北境軍功冊壓在案左,兵部調馬摺子壓在案右。

  高福捧著熱茶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多出。

  皇帝按著額角,手背上青筋浮起。

  “逸州近三年鹽鐵餘銀,戶部昨日才問,今日又問。北境大捷才幾日?一個個伸手倒快。”

  高福低著頭:“陛下,逸王府送來一匣東西,說是臨別孝心。”

  皇帝眼皮掀起:“他送了什麼?”

  “說給織造局添新花樣。”

  皇帝把摺子往案上一放:“開啟。”

  高福解開黑布,取出木匣。

  匣蓋掀開,幾張細紙露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手停住,直接懵了。

  皇帝看見他這反應,臉色更沉:“拿來。”

  第一張圖展開。

  足踝,輕紗,暗紋,細帶。

  第二張更細。

  連紋路從足背繞到小腿何處,都標了墨線。

  皇帝盯了片刻,臉色從審視沉到厭煩。

  他又翻第三張,更加大膽,還是連體樣式。

  蜀灏导y,宮樣花邊,旁邊還寫著小字:春日薄款,夏日透氣,秋日可疊,各種顏色都好看,尤其紫色更有韻味。

  皇帝把紙拍回案上。

  “混賬東西。”

  高福立刻跪下,頭壓得很低。

  皇帝拿起戶部摺子,又看了一眼那幾張圖,火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原先還防著顧墨染離京前遞暗策,或借六家送什麼東西進宮探風。

  結果這小子畫了一匣宮妃足衣。

  還畫得這麼細。

  “他腦子裡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高福不敢答。

  皇帝捏著宮妃足衣圖,過了半晌,突然覺得顧墨染畫的確實挺好看。

  “那個……送織造局,畢竟是老三的孝心,別浪費時間。”

  高福忙道:“奴才遵旨。”

  “再傳口諭。”皇帝把軍需摺子壓回案上,“讓逸王即刻離京。敢借病賴在京中,朕親自派人送他上路。”

  他想了想,又擔心顧墨染的箱內還藏著比這足衣更不堪的東西,再次開口。

  “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隨行物品,別查了,速速離京……”

  高福額頭碰地:“奴才這就去。”

  皇帝看著那匣子被合上,眼底的疑色散了些。

  “顧墨染若在逸州也惦記這些,司仁猷和甄岱勁倒省事了。”

  高福捧著匣子退下,後背出了一層汗。

  出了殿門,張公公迎面過來,只掃了匣子一眼。

  “逸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