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4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林清黛走近兩步,袖中的令牌被她徹底按回去。

  “以後不能和父親常聯絡了。”

  她這句話說得直,書房裡也跟著靜了一下。

  顧墨染立刻接住:“放心,岳丈給的已經夠多了,再拿就太扎眼。”

  林清黛看了他一眼,眼底那點煩意沒散。

  她不怕跟著去逸州,怕的是遠離京城後,太尉府這條線徹底被父皇盯死。可這話不能多說,說多了就是禍。

  慕容雪已經繞到顧墨染身邊,一臉認真。

  “所以逸州到底有沒有馬場?”

  顧墨染偏頭看她。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先惦記馬,倒也正常。人一亂,先抓自己最捨不得的東西,這才像真反應。

  “有山,有水,有糧。”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馬場……不一定。”

  慕容雪臉一垮,手指扯住腰帶。

  “那我的馬怎麼辦?”

  謝婉清在這時輕咳了一聲,把一頁紙推到桌邊。

  “今日聖旨入府,說是七日。可明日各衙門就會來核車馬儀仗,後日宗正寺會問隨行名冊。再加上太后壽宴,能真正拿來做事的,不到五日。”

  屋裡安靜了那麼一會兒。

  顧墨染低頭去看。

  紙上已經列了幾行字,謝婉清還把“五日”兩個字圈了三次,墨色壓得很實。

  “王爺。”她抬頭,“若要佈置,今晚就得定。”

  蘇瑤那邊已經翻到賬冊後頁,筆尖停了停,接過話。

  “銀子我來清。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折成票據。京中的鋪子不能一下出手,賣急了,價錢會被壓到底。”

第181章 二哥想擺鴻門宴,我裝糖陰你兵家必爭之地

  柳如煙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花間樓那邊能走暗賬,有些銀子能藏過去。”

  沈靈兒立刻看向她。

  “銀子我不管。藥材得給我留足,我要救命藥,不要鋪子裡壓箱底的碎藥渣。”

  蘇瑤筆尖一停,抬眼看她。

  “藥材優先。人倒在路上,銀子花得更多。”

  慕容雪馬上舉手:“馬也會病,馬藥也得算。”

  蘇瑤看著她,半晌沒接話。

  慕容雪把手放下,咳了一聲。

  “少算點也行。我沒說非要跟人搶。”

  賬冊邊的筆聲重新響起來,藥杵也落回缽裡。

  顧墨染堵在胸口的那口氣,鬆了半截。

  平日六院各有各的脾氣,真到了刀口上,沒人往後縮。

  他把聖旨放到書案正中,手掌壓住黃綾。

  “先別吵,聽我把坑填上。”

  幾道目光一齊落過來。

  顧墨染掃了一圈,先把最要緊的口子堵住。

  “聖旨已經下了。誰都別去外家哭,別求情,別遞摺子。父皇現在疑心重,這會兒誰探頭,他先記誰的名。”

  林清黛先問:“太尉府也不能動?”

  “不能。”

  答得太快,屋裡反而更安靜。

  林清黛聽懂了,沒再追問。

  謝婉清低頭記下,順手補了一句:“王爺要外鬆內緊。”

  顧墨染看向她:“對。外頭要傳我接旨受驚,病得起不來。沈夫人攔著我,不許見風。蘇夫人忙著算賬。慕容夫人忙著搬馬。林夫人氣不過,砸門也正常。柳夫人就說捨不得京城。至於謝夫人——”

  謝婉清抬頭:“臣妾怎麼了?”

  顧墨染看著她那張最端正的臉,緊著的神經鬆了點。

  “你抄經。”

  謝婉清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我抄經?”

  “因為你最像正經人。”顧墨染怕她不接,又補了一句,“別人聽了就信。”

  謝婉清看了他片刻,唇邊有了點笑。

  “王爺再貧,臣妾今晚就給您抄祭文。”

  顧墨染咳了一聲,見好就收。

  再說下去,蘇瑤真能拿賬冊拍他。

  他轉頭看向福伯,話落下時,方才那點鬆快已經收乾淨。

  “去,把逸州地圖、舊官冊、商路、鹽鐵、山道、水路,全搬進書房。舊一點沒事,越全越好。”

  說到這裡,他指尖在黃綾上點了一下。

  “尤其軍圖。”

  福伯抬頭:“王爺現在看?”

  “現在。”

  蘇瑤立刻把賬冊搬到側案。

  “我在這裡算。你看圖,我算賬,誰也別耽誤誰。”

  沈靈兒抱著藥箱坐到窗邊。

  “我配路上的藥丸。”

  慕容雪拉著巴圖爾往外走。

  “我去看馬車。封地沒馬場,也得帶馬。”

  柳如煙站著沒動。

  “我給春媽媽留一套暗令。人先別動,賬先動。”

  “好。”

  林清黛看了他半晌,把太尉府令牌放到桌上,又推回自己袖中。

  “我不去太尉府。但我寫一封家書。”

  顧墨染點頭。

  林清黛哼了一聲:“別這副臉。我只是怕路上沒人給你收屍。”

  顧墨染立刻捂心口:“林夫人這小嘴,真是抹了蜜。”

  “少貧。”

  福伯帶人搬來幾隻大箱。

  舊紙黴味混著燈油味,塞滿整間屋子。

  顧墨染坐在案前,開啟第一卷。逸州山川鋪在眼前。

  成都郡外水路縱橫,鹽井、宸弧⒚讉}、碼頭,一處處標在圖上。

  有錢。

  有糧。

  有水路。

  蘇瑤在側案抬頭:“看出什麼了?”

  顧墨染把地圖轉向她。

  “逸州有錢,但錢不在王府手裡。”

  蘇瑤看了一眼,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

  “錢不在手裡,就先查錢流到哪兒。”

  謝婉清接過話:“水路。”

  柳如煙道:“蜀濉!�

  沈靈兒低頭搗藥:“藥材也多。川中好藥不少。”

  慕容雪剛從外頭回來,聽見“水路”兩個字,臉色垮了。

  “馬走船?”

  顧墨染看她一眼。

  “你也可以陪馬游過去。”

  慕容雪瞪他。

  屋裡那點壓著的氣,又散了些。

  顧墨染繼續翻舊冊。

  第二卷是逸州舊軍圖,紙邊破得厲害。福伯把燈往前挪,火光照出上頭殘缺標記。

  顧墨染原本只是掃一眼。

  下一刻,他手停住。

  成都外一條舊糧道旁,有個淡到快看不清的營記。

  不是大衍常用軍印。

  更舊。

  他喉間動了動,伸手去暗格。

  柳如煙臉色變了:“王爺?”

  顧墨染取出半塊柳家舊銅牌。

  銅牌邊緣壓在圖上。

  殘紋一點點合住。

  藥杵停在缽沿,蘇瑤的筆也停了。

  系統面板在眼前彈出。

  【柳家舊軍線與逸州舊營存在隱藏關聯。】

  【風險上調。】

  【機會上調。】

  顧墨染看著那行字,手掌壓住銅牌。

  父皇把他趕去逸州。

  卻把他趕到了柳家舊營門口。

  ……

  安王府接旨後,前廳的茶盞碎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