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2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女官當日便在避諱單上添了一筆。

  避前朝蕭氏舊曲。

  大赦名冊,另核前朝舊人。

  避諱單送到尚儀局,又經尚儀局呈到含章殿旁的內侍手裡。

  張公公看見“蕭氏”二字,手指在紙邊停住。

  宸貴妃正在看香方,聽見紙頁停了,抬眼問:“什麼事?”

  張公公把紙遞上。

  “娘娘,壽宴避諱裡,多了前朝蕭氏。”

  宸貴妃接過紙,只看了一遍,便把香方壓住。

  半頁紙被她按出摺痕。

  “尚儀局一向懂規矩,怎麼會刻意添這個。”

  門外傳來腳步聲。

  青蕪在簾外行禮。

  “娘娘,公主來了。”

  宸貴妃把避諱單扣在案上。

  “讓她進來。”

  顧墨璃進殿先看了一眼案上的紙,又看向宸貴妃。

  “母妃看到了?”

  宸貴妃抬眼,剛和顧墨璃對視,便明白了。

  “尚儀局特意強調這些,你做的?”

  顧墨璃沒有坐。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折過的素箋,放到案邊。

  “東宮太子妃給陳青鴛的家書,我謄的。”

  “她沒明寫。”

  顧墨璃指尖點過每一句字頭。

  “太后壽宴。”

  “大赦名冊。”

  “避蕭氏。”

  宸貴妃拿起信,看完後沒有立刻說話。

  殿內香味淡了。

  雨氣從門縫裡鑽進來,壓住了香爐裡的甜味。

  顧墨璃開口。

  “東宮那邊肯定出事了。”

  “陳青瀾不敢把話寫明。她知道陳青鴛看不懂,才會讓信落到我手裡。”

  “許家小宴,話已經遞出去了。”

  “周家那位會把避諱帶進宮。”

  宸貴妃把信放下。

  “你可知道,若是被查出來,東宮第一個饒不了你。”

  顧墨璃手指搭在袖口上,指腹壓住舊玉佩邊沿。

  “查不到我。”

  “他們只會查到一群爭臉面的姑娘。”

  “再說了,給東宮撐腰的不就是皇后娘娘,她若真有本事,先對付的是母妃。”

  宸貴妃看著她。

  “不要胡亂嚼舌根,皇后雖說孃家敗落,後位仍舊穩穩攥在手裡。”

  “但你說的在理。”

  “陳青瀾敢送這封信,東宮那邊出的不是小事。”

  顧墨璃抬頭。

  “她是在告訴我們,太子要借太后壽宴的大赦動手。”

  她又看向案上那張避諱單。

  “蕭氏。”

  “前朝舊人。”

  “天牢裡關著的那個餘孽,若是真讓東宮救出來了,八成先對付皇兄。”

  宸貴妃指尖按住信紙。

  殿外雨聲密了些,打在石階上,一聲接一聲。

  顧墨璃繼續說。

  “太子如今被禁足,手裡缺一條瘋狗。”

  宸貴妃把那封家書重新摺好。

  “陳青瀾大約聽見了不該聽的話。”

  顧墨璃點頭。

  “她知道自己在東宮沒路了。”

  宸貴妃看向張公公。

  張公公立刻垂手。

  宸貴妃道:“去查天牢。”

  “近十年關押的前朝蕭氏舊人,一個名字都別漏。”

  張公公應下。

  “奴才這就去。”

  顧墨璃補了一句。

  “重點查該死卻沒死的人。”

  張公公腳步一停,回頭看她。

  顧墨璃道:“太子若要借刀殺人,不會挑廢物。”

  宸貴妃看了她一眼。

  “你近來膽子見長。”

  顧墨璃笑了笑。

  “跟皇兄學的。”

  “他膽子大,還命硬。”

  宸貴妃被氣得輕笑了一聲,笑完又冷下臉。

  “這事先別驚動他。”

  顧墨璃看向她。

  宸貴妃把信壓在掌下。

  “他那邊已經夠亂了。”

第164章 太子要夜燒天牢?本王怕老婆請太尉!

  顧墨璃沒有走。

  殿外雨聲壓著瓦簷,含章殿裡的香爐燒到尾,香灰塌了一小截。

  “母妃,東宮若要動天牢,不會等壽宴那日。”

  宸貴妃抬眼。

  顧墨璃語速不快:“壽宴當天,人多,眼也多。最亂的時候,是名冊送審、天牢換防、卷宗交接。出了岔子,誰都能說一句忙中出錯。”

  宸貴妃看著她。

  陳青瀾把命藏進家書裡,不是讓她猜著玩。

  “你到此為止。”

  宸貴妃把避諱單壓在掌下,“青蕪,送公主回府。”

  顧墨璃唇動了動,又把話咽回去。

  再爭下去,母妃只會把話說得更重。

  她能遞的,已經遞到了含章殿案上。

  青蕪在簾外應聲。

  殿門合上,雨氣被擋在外頭。

  宸貴妃抬手:“張公公。”

  張公公上前。

  “從壽宴避諱單走,不驚動外朝。查天牢蕭氏舊人,查換防,查卷宗交接。手腳乾淨些。”

  “奴才明白。”

  張公公退下時,袖口擦過門檻。

  那點細響很快被雨聲吞掉。

  ……

  天牢最深處,蕭景寒靠著牆坐著。

  牆皮潮得發腥,鐵鏈貼著腕骨,舊傷被磨開了一層皮。

  血沒流多少,只在皮肉邊上掛著暗紅。

  太子的人已經走了一刻鐘。

  他閉著眼,嘴角動了動,又壓回去。

  關了十年,天牢裡每一塊磚什麼時候滴水,每個獄卒走路哪隻腳重,他都聽得出來。

  有人要放他出去。

  不是可憐他。

  顧氏不可能可憐蕭氏。

  木門外有獄卒壓著嗓子罵。

  “老實點,今晚別找事。”

  蕭景寒抬起眼皮:“怕我?”

  獄卒握著刀柄,喉嚨滾了滾:“你再多嘴,明日就換刑房伺候。”

  蕭景寒笑了一聲,嗓子被潮氣磨得沙啞:“到現在還敢惹我?”

  獄卒臉色變了,轉身就走。

  蕭景寒盯著那道背影。

  空氣裡有松油味,還有舊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