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1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燙傷貼在小腿內側,藥布被裙料磨著,每走一步,疼意都往上爬。

  貼身大丫鬟采薇端著藥碗跟在後頭,見她停住,忙把碗往懷裡收。

  “娘娘,奴婢扶您。”

  陳青瀾看向廊下。

  太子身邊的崔嬤嬤已經進了院,兩個小宮女跟在後頭,手裡捧著賬簿和舊鑰。

  鑰匙碰在一起,叮噹響。

  陳青瀾指尖在袖裡捻住帕子。

  前日,秦家別院的拜帖遞進東宮,太子在書房見了秦家來人,連偏殿的門都沒進。

  采薇打聽來的話還在耳邊。

  秦敬之任兵部右侍郎,門生故舊多在軍械、糧草兩處,家中嫡女尚待字閨中。

  東宮不缺人伺候。

  缺的是兵部那條路。

  陳青瀾鬆開門框,回身坐到榻邊。

  “放她們進來。”

  采薇把藥碗擱在茶几上,嗓子發緊。

  “娘娘,才減了份例,今日又帶賬簿和鑰匙來。再這麼下去,您這個正妃還剩什麼?”

  陳青瀾端起藥碗。

  苦味貼上舌根。

  “開門。”

  采薇咬了咬唇,去開門。

  崔嬤嬤進門時,禮行得湣�

  “太子妃娘娘安。”

  陳青瀾喝了一口藥。

  “嬤嬤來做什麼?”

  崔嬤嬤把賬簿放到桌上。

  “殿下吩咐,近日開銷大了。炭例再減三成,點心撤了,晚膳葷菜也免了。”

  采薇攥住袖口。

  陳青瀾沒有抬頭。

  “照辦。”

  崔嬤嬤被這兩個字堵了一下,又把那串舊鑰往前推了半寸。

  “還有一事。殿下說,娘娘養傷要緊,東宮內庫先暫交老奴暫管。”

  陳青瀾看著那串鑰匙。

  交出去,她便只剩一個正妃名頭。

  不交,太子又能借機治她恃寵跋扈的罪名。

  她放下空碗。

  “殿下既然發了話,嬤嬤拿去。”

  崔嬤嬤笑了,臉上的褶子全堆在眼角。

  “娘娘果真識大體。殿下知道,定會念著娘娘的賢德。”

  話音未落,她直接轉過身,走向內室梳妝檯旁的幾個紫檀木衣箱,毫不客氣地一把掀開箱蓋。

  “你幹什麼!”采薇撲過去攔住,“這是娘娘母家帶來的陪嫁箱唬l準你動的!”

  嬤嬤單手撥開採薇,力氣大得出奇。

  “瞎吵什麼?東宮裡丟了件御賜的金如意,殿下下了死命令,任何犄角旮旯都得搜。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老奴看一眼不成?”

第157章 撞見太子絕情面目,太子妃方知無路可退

  采薇臉色變了。

  陳青瀾掌心貼著膝頭。

  傷口被裙料磨得發疼,她沒有出聲。

  崔嬤嬤越翻越順手。

  衣裙被抖開,香囊被捏過,最後從匣底抽出一方舊帕。

  帕角繡著陳家舊宅的荷葉。

  采薇急了。

  “那是夫人給娘娘的舊物。”

  崔嬤嬤不躲不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舊物件兒更得抖摟明白。皇家御器丟了,誰擔得起?”

  陳青瀾抬手。

  “看夠了,便放下。”

  崔嬤嬤把帕子遞回去。

  “娘娘寬心,老奴也就是奉殿下之命,來走過個場。

  往後東宮裡若是添人,規矩只會更多,娘娘早些習慣,也少受罪。”

  采薇氣得直掉眼淚,卻不敢再接腔。

  陳青瀾接過舊帕,指腹按住帕角那片荷葉。

  “嬤嬤辦差辛苦,不送。”

  崔嬤嬤帶著人走了。

  院門從外頭闔上。

  采薇把散了一地的衣物往櫃子裡塞,眼淚止不住。

  “娘娘,殿下怎能這樣?”

  陳青瀾低頭看著舊帕。

  當年出嫁,母親把這帕子壓在嫁妝箱底,千叮嚀萬囑咐。

  “東宮水深,想活不能只會掉眼淚。”

  那時她不懂。

  如今懂了。

  哭沒有用。

  她把帕子重新疊好,壓回匣底。

  “擦乾淚,備參湯,咱們不能幹等著。”

  采薇愣住。

  “娘娘要去哪兒?”

  陳青瀾撐著榻沿起身,小腿疼得她額角冒汗,膝蓋卻穩住了。

  “去麗正殿請安。”

  采薇忙道:“娘娘腿還傷著。”

  陳青瀾扶住桌角。

  “他今日奪我鑰匙,明日就能奪我的位分。”

  她看了眼緊閉的院門。

  崔嬤嬤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秦家那邊八成已經談妥。

  再等下去,等來的不會是體面。

  “等他坐上那個位置,陳家也未必有活路。”

  ……

  半刻鐘後。

  麗正殿的紅漆廊柱下靜悄悄的。

  茶爐上燉著的藥正往外頂著白沫。

  守門的小內侍平時得了陳青瀾不少好處,見她過來,刻意壓著嗓子提點。

  “娘娘稍待。裡頭正議著緊要差事,殿下這會兒火氣大,您先避避風頭。”

  陳青瀾瞥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門。

  采薇從袖中取出一把瓜子金遞過去。

  小內侍眼珠子一轉,弓著腰賠笑。

  “哎喲,偏巧內務府那邊催著對腰牌,奴才去去就來。”

  說罷,極有眼色地退了個沒影。

  陳青瀾端著朱漆托盤,走到雕花木門和漏窗間的死角。

  裡頭的聲音隔著一層窗紗透出來。

  砸碎瓷器的脆響先一步刺破死寂。

  “陳家這幫廢物!”

  太子的罵聲夾著喘息傳出。

  幕僚低聲勸。

  “殿下,陸懷章參逸王府沒成,是陛下不願把宗室內宅扯大。未必全怪陳家。”

  太子更怒。

  “陸懷章是御史大夫門下,陳家若肯使力,能讓老三幾句話就把事翻過去?”

  “殿下息怒,眼下硬碰逸王府,討不到便宜。”

  “本宮要他這老丈人到底何用?”太子又拍了案桌,“老二獻毒丹毫髮無損,老三天天在父皇跟前裝瘋賣傻。本宮就被禁在這麗正殿裡做活王八?”

  裡頭靜了片刻。

  只剩幾聲翻閱紙頁的輕響。

  幕僚再開口時,嗓音壓得更低。

  “太后七十千秋在即。殿下可上書請大赦天下。一為太后積福,二為陛下祈安。這是大仁孝。”

  “仁孝的名頭頂個屁用!孤要實質!”

  幕僚道:“殿下莫急,這天牢裡有個蕭景寒。”

  陳青瀾托盤邊沿硌住掌心。

  前朝蕭氏。

  這個姓,在宮裡沒人敢提。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前朝蕭氏那個餘孽?”

  “旁支。被抓時還是個少年,殿下有所不知,這人邪乎的很。”

  幕僚停了停。

  “在天牢裡關了十年,曾被暗殺折磨數十次,不但沒死,反倒成了一條餓狼。牢裡報過一次,他曾徒手擰斷鐵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