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你家殿下?”
探子嘴唇動了動。
“我……我說錯了。”
皇城司的人扯掉另一個探子嘴裡的破布。
“你說。”
另一個探子咳得眼淚直流。
“我們只是來找東西。”
為首那人問。
“找什麼?”
那探子卡住。
為首那人把舊蠟模拎到燈下。
“找這個?”
沒人敢接話。
皇城司的人冷笑。
“二皇子府的人,先到舊井巷。”
“舊蠟模在井邊。”
“丹爐舊賬也在。”
“韓徹死前喊的話,巷外的人都聽見了。”
他看向旁邊書吏。
“記。”
書吏立刻鋪開紙。
探子張著嘴,臉漲得通紅。
皇城司的人繼續道:“綁了。”
“活的帶走。”
“屍身封好。”
“舊蠟模、舊賬,全入盒。”
“今天誰都別想把自己摘乾淨。”
院裡,白布蓋上韓徹的屍身。
賣炭巷深處,顧墨染帶著柳如煙上了停在暗處的馬車。
車簾落下。
外頭的雨聲隔了一層。
柳如煙坐在車裡,手指一直攥著披風邊。
“韓叔的屍身……”
“皇城司會帶走。”
顧墨染把證詞重新收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
“讓所有人都看見,他死在舊井巷。”
“讓所有人都聽見,二皇子府獻丹弒父。”
……
太醫院後堂。
楚天行滿意地看著宴席。
他先撕下一條雞皮,塞進嘴裡,油順著手指往下滑。
抬手一抹,又灌了口黃酒。
辣氣頂上喉嚨。
楚天行眯了眯眼。
“老沈,你這酒行啊。”
“比牢飯有良心。”
“牢裡那粥,米粒都得靠緣分找。”
“我喝三碗,肚子裡還空得能聽回聲。”
沈老坐在他對面,拈了粒花生,慢慢嚼完。
“丹藥你也驗完了。”
“老夫問你一句,陛下若讓你替他養病,問他還能活多久,你怎麼答?”
楚天行啃雞腿的動作沒停,張口就來。
“實話實說唄。”
“丹毒入骨,最多兩年。”
“要是還接著吃,那就不好算了。”
“可能一年。”
“也可能趕上哪天心氣一衝,早朝開到一半,嘎嘣,人就沒了,嘿!”
咚。
酒杯砸在桌面上。
杯裡酒晃出來半圈,木桌都震了一下。
沈老盯著他。
“你這張嘴,能活到今日,祖墳得冒三丈青煙。”
楚天行一愣。
雞腿舉在半空,滿臉不服。
“病就是病,瞞著能治好?”
“再說我又沒罵他。”
“我都說最多兩年了,這還不夠客氣?”
沈老額角跳了一下。
“你管這叫客氣?”
楚天行認真點頭。
“對啊。”
“我要是不客氣,就直接問他棺材喜歡楠木還是柏木。”
沈老抬手按住藥杵。
楚天行看見那根藥杵,嘴裡的話拐了個彎。
“當然,這話不能說。”
“我又不是傻子。”
沈老把酒杯推回去。
“回答能不能治,得先看是誰在聽。”
“皇帝聽見自己只剩兩年,你猜他會不會覺得你是廢物,一怒之下,賜死你?”
楚天行嘴裡那口肉慢了。
把雞腿放下,手上油膩膩的,在碗邊蹭了蹭。
“那他不讓我說實話,又想讓我治病,這不是耍賴嗎?”
沈老冷著臉。
“御前本來就不是茶棚。”
“你在茶棚說人腎虛,最多挨一拳。”
“你在御前說皇帝快死,挨的就不是拳。”
楚天行摸了摸脖子。
“真砍頭啊?”
“嗯。”
楚天行沉默片刻,把雞腿重新拿起來。
“那我得先吃完。”
沈老閉了閉眼,忍住沒把藥杵砸過去。
“你可以說丹藥有害,可以說要停丹調養,可以說陛下福澤深厚,按方靜養能延年。”
“你就是不能當面判死期。”
“醫者救人,先得自己活著,先得拿得住藥箱。”
楚天行低頭看著手裡半隻雞腿,平時那股蹦躂勁收了點。
“那我說假話?”
沈老夾了塊滷豆乾。
“不算假話,你說能調,他心裡舒坦,興許多活幾年。”
“你說必死,是給自己挖墳。”
楚天行琢磨了一會兒。
他咬了一口雞腿,又皺起眉。
“可我嘴一快,容易禿嚕出去。”
沈老把藥杵拿起來。
楚天行立刻擺手。
“懂了懂了,我聰明著呢。”
沈老這才把藥杵放下。
楚天行又灌了口酒。
喉嚨滾了一圈。
他忽然一拍桌子。
“老沈啊。”
“我看你這人有本事,有膽子,還懂保命。”
“我服。”
“來,咱倆結拜,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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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滿級老中醫帶萌新,這副本難度有點高
沈老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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