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沈靈兒合上藥箱蓋。
“你還笑。”
兩人離得太近,傘下藥香,雨水氣,丹藥殘味混在一處,連呼吸都繞不開。
沈靈兒看著他的唇色,明明還想罵人,手已經從藥箱裡摸出一顆丸藥。
“含著。”
顧墨染張嘴。
她把藥塞到他唇邊,手很快收回。
“你幹嘛,餵你吃藥也要佔便宜?別亂親。”
顧墨染含著藥,含糊問:“甜的?”
沈靈兒哼了聲。
“苦的怕你吐。”
福伯從外頭跑過來,步子比平日急。
“殿下,宮中急報。”
顧墨染接過封筒。
火漆仍是高福那邊的。
他拆開,快速看完。
“皇城司暗查城東丹鋪。”
“二皇子府派人到處找陶無咎。”
顧墨染走出廊下,雨後的風從庭中穿過,帶來溼土味。
福伯跟上。
“殿下去哪?”
顧墨染看向煙波院方向。
“去找柳如煙。”
“看看花間樓有沒有風聲。”
煙波院裡,柳如煙坐在窗邊研墨。
桌上擺著新送來的半生熟宣。
顧墨染進門時,桂花香淡了許多。
柳如煙起身。
“殿下。”
顧墨染坐到客位。
“花間樓可有訊息?”
柳如煙抬眼看他。
顧墨染的視線落在她手下墨色上。
墨錠停了半拍,又沿著硯心轉開。
“花間樓做生意,客人多。”
“不過訊息還沒送來,我也在等。”
屋裡只剩墨錠碰硯池的細響。
墨香裡夾著桂花,紙張受了潮,透出一點木味。
柳如煙的手穩得過分,手背筋線繃著,連袖口都沒晃。
顧墨染起身,繞到她身後。
柳如煙肩背收了收,又一點點放開。
顧墨染先握住她研墨的手。
“力道太平,墨會散。”
柳如煙低聲道:“我會研。”
“我知道。”
他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背,帶著她把墨錠往硯心轉了半圈。
柳如煙沒有掙開,掌下那點溫度卻一點點升了起來。
顧墨染剛要將她往懷裡帶。
院門被叩響。
三記。
急,重。
春媽媽的聲音隔門傳來。
“如煙,樓裡出事了。”
柳如煙起身。
顧墨染已經走向門口。
門開啟,春媽媽披著雨衣進來,髮鬢散了半邊,手裡攥著溼布。
雨水順著衣角滴到地上,很快積了一小灘。
她反手關門,又看了一眼院外。
“如煙,你還記得陶無咎嗎?他死了。”
屋裡靜了一息。
柳如煙的手扶住桌沿。
顧墨染眉頭一挑。
父皇正在查丹藥案,陶無咎就死了?
未免也太巧了些。
春媽媽又開口。
“屍體旁邊有丹藥,丹上壓著花間樓暗紋。”
她把溼布舉到桌邊,沒敢攤開,先看柳如煙,再看顧墨染。
顧墨染看著溼布邊緣滲出的灰紅水跡。
伸手指了下桌面。
“放下。”
春媽媽照做。
溼布攤開,裡面是一枚碎丹。
丹皮被雨水泡軟,邊緣成了糊,內裡還留著半枚細紋。
柳如煙看見那紋,眼睫落下去。
顧墨染拿起桌上的銀簪,撥開丹泥。
簪尖挑到紋邊時,他手停了半寸。
紋路很細,不是花樣,更像某種賬記。
“這紋路外人認得嗎?”
春媽媽嘆氣。
“這是舊紋,只有早年買過情報的人認得。”
顧墨染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抬起眼。
“樓裡舊人也認得。”
“舊人有多少?”
春媽媽答得快。
“活著的,不超過五個。”
顧墨染指腹在桌沿敲了兩下。
眼前檢測面板鋪開。
【春媽媽:花間樓掌櫃】
【忠斩龋�100】
【當前狀態:焦急,警戒,隱瞞部分舊樓規矩。】
【潛在風險:花間樓舊賬,柳如煙安危,大東家命令。】
顧墨染把面板壓下。
“從頭說,詳細說。”
春媽媽抬頭。
顧墨染把溼布重新蓋上,指尖避開丹泥。
“屍體在哪裡發現,誰先看見。”
“現場擺了什麼。”
春媽媽拉下溼透的雨帽,鬢邊水珠滑到下頜。
“屍體在舊庫。”
“花間樓後巷往西,原來存酒的地方。近幾年少用,只放舊賬箱和空壇。”
“最先看見的是樓外暗樁。他聞到有苦杏仁氣,又看見門縫裡有血水。”
顧墨染眼神壓過去。
“他動了現場?”
春媽媽咬了下牙。
“只拿了這枚丹。”
柳如煙開口:“屍身呢?”
春媽媽看她一眼。
“還在舊庫。”
“殿下,如煙,如今的麻煩是。”
“那人屍體旁邊有咱們花間樓的姑娘。”
顧墨染問:“姑娘是誰?”
第141章 被禁足還想家暴清流世家?太子註定要落馬
春媽媽貼近半步。
“素檀。”
她看了柳如煙一眼,話收在喉間。
“他們喝了毒酒。”
雨點砸在窗紙上,越聽越急。
柳如煙鬆開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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