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8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皇帝問:“哪裡不對?”

  楚天行道:“它教人先提氣,再壓痛,再逼經脈。”

  “力氣漲得快,拳頭硬,耐疼。”

  “可這和人體經脈正好相悖。”

  說到這裡,他眼睛亮了。

  “我懂了,陛下,這葉青雲是貪多撐死的。”

  “他練了這功法,又要學傳統武學。”

  “所以他的氣血時而順流,時而逆流。”

  “練久了,就亂成一團。”

  “堵了,人會麻,會頭痛,吐血,會睡不著,會聽見耳朵裡有鼓聲。”

  皇帝按在茶盞上的手停住。

  耳鼓聲。

  昨夜他躺在龍榻上,耳邊也響過。

  一下一下,吵得人想砸東西。

  太醫說是勞神。

  丹爐房說是龍體火旺,需以丹氣調和。

  兩邊的話都圓。

  可圓得太乾淨,反而讓人心裡不舒服。

  楚天行還在說:“這種路數,跟某些丹藥是一個樣的。”

  “陛下,我聞著,你沒少吃吧?”

  殿裡靜了一下。

  顧墨辰抖了一下。

  動作很小。

  顧墨染看見了。

  皇帝也看見了。

  父子之間,隔著幾步地磚。

  顧墨辰的搴袛[得端正,獻辭也背得妥帖。

  孝心兩個字,最不該有破綻。

  可皇帝坐在御案後,腦中浮出來的不是孝順兒子,而是最近越來越少的睡意。

  越來越壓不住的怒氣。

  他揉了揉額角。

  “老二。”

  顧墨辰立刻出列跪下。

  “父皇。”

  “你今日獻的是什麼丹?”

  顧墨辰把早背熟的字句壓出來。

  “兒臣聽聞父皇近來勞神,夜間少眠,偶得安神養元方。”

  “方中取寧心、護氣、調眠三義,兒臣只盼父皇夜裡少醒。”

  他叩首,額頭碰到地磚。

  皇帝端起參茶,卻沒喝。

  茶蓋碰在杯沿,輕輕響了一下。

  “開啟。”

  陳德海開了搴小�

  三枚丹丸躺在綢中,顏色溂t,香氣很輕。

  太醫們上前看了一圈,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卻沒有人開口。

  楚天行猛的吸了吸鼻子。

  曹晉眼皮一跳。

  他搶先一步低聲:“楚天行。”

  楚天行沒理他,盯著搴袃纫r。

  “陛下快看看,這蠟換過。”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

  顧墨辰抬頭。

  “放肆。”

  楚天行指著搴小�

  “封蠟換過,盒裡藥香被壓輕了。”

  顧墨辰的聲音壓低。

  “你是案中嫌犯,御前丹藥,豈容你胡言?”

  楚天行看著他。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還不愛聽了。”

  顧墨辰轉向皇帝。

  “父皇,此人剛涉命案,現在又妄言兒臣獻藥,可還把父皇放在眼裡?”

  皇帝沒立刻說話。

  他看向顧墨染。

  顧墨染低下頭沉思一瞬。

  父皇是想他開口。

  此時,不如借楚天行的嘴對付二哥。

  他上前半步,跪得規矩。

  “父皇,容兒臣說句蠢話。”

  皇帝看著他。

  “你蠢話確實不少,說吧。”

  顧墨染道:“楚天行這人,毛病不小。”

  楚天行轉頭。

  “你才有毛病。你再熬,馬上腎虛。”

  曹晉額角一抽。

  袁慎直接閉眼。

  顧墨染面不改色。

  “父皇也看見了,他連兒臣都說。”

  “他在宮門口聞內侍袖子,剛才又聞曹大人膝蓋,聞袁大人胃酸。”

  “還把太醫院幾位大人得罪了一遍。”

  幾名太醫臉色都不好看。

  顧墨染繼續道:“眾太醫在此,可以旁證。”

  “若楚天行胡說,正好治他御前欺君。”

  顧墨辰盯住他。

  顧墨染低頭。

  “當然,二哥說得也對。”

  “楚天行不配碰御藥。”

  “讓他隔著帕子聞聞。”

  “若他說錯,父皇治他的罪。”

  “也省得冤枉二哥一片孝心。”

  孝心兩個字落下,皇帝蓋杯的動作停住。

  皇帝看著顧墨辰。

  顧墨辰跪得很穩。

  可太穩了。

  穩到連呼吸都壓著節奏。

  皇帝開口:“隔帕驗。”

  顧墨辰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

  陳德海親自取帕,蓋在丹盒上。

  楚天行湊近。

  他先聞丹丸,又聞盒角,再聞封蠟殘痕。

  殿內沒有人說話。

  窗外風捲著雨後潮氣進來,丹香被沖淡,盒中那點舊味反而浮了出來。

  楚天行抬頭。

  “硃砂,硫黃,鉛氣。”

  顧墨辰立刻道:“丹藥用硃砂定神,歷來有方。”

  楚天行點頭。

  “沒錯。”

  顧墨辰剛要接話,楚天行又補了一句。

  “但這盒裡的鉛氣被降過,香也被壓過。”

  “還有舊蠟封住的黴苦味。”

  皇帝眼睛落在搴猩稀�

  “黴苦味?”

  楚天行道:“丹爐房裡長年燻出來的底味,沾在人手、蠟封、盒襯裡。”

  “這三枚丹現在味輕,換過一回。”

  顧墨辰叩首。

  “父皇,兒臣獻丹前讓方士查驗,或許因此換了封蠟。”

  皇帝問:“藥性呢?”

  楚天行沒立刻答。

  他轉頭看向皇帝的茶杯,又看了一眼皇帝額角藥膏。

  曹晉後背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