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6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剛回到王府,靴底還沾著宮道上的灰,福伯已經從影壁後迎上來,手裡攥著一枚宮中腰牌。

  “殿下,太極殿來人了。”

  顧墨染抬手去解披風,指尖碰到領口,又停住。

  剛從含章殿問完身世,太極殿的傳召就追到門口。

  連喘口氣的空當都不給。

  他把披風重新攏回肩上,壓住胸口那點不安。

  “什麼事?”

  福伯壓低聲音。

  “高福身邊的小太監來傳話,說陛下召殿下入宮問話。”

  “問話?”

  福伯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茬,只把聲音放得更輕。

  “殿下,袁慎的摺子,想來陛下已經看了。”

  顧墨染腳步沒停,腦子裡已經把城南那張圖重新攤開。

  袁慎,曹晉,龍淵武館,義耘铮~青雲,楚天行,太子府,二皇子府。

  一條條線,全擺上了皇帝案頭。

  “福伯。”

  “老奴在。”

  “不知道這次父皇叫我,會有什麼事。

  王府這邊別亂。六院若問,就說我進宮吃頓罵,很快回來。”

  福伯跟在他半步後頭,腰彎得低。

  “老奴明白。”

  顧墨染坐進車裡,車簾一落,外頭的喧聲立刻隔了大半。

  車輪碾過青石路,宮牆一段段逼近。

  他閉了會兒眼,可腦子沒閒著。

  太極殿外,掌印太監高福已經站在那兒等著。

  顧墨染故意打了個哈欠,肩膀一鬆,連步子都拖了些。

  “高公公,父皇又想我了?”

  高福抬眼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進去後,少說幾句玩笑話,今日陳德海當值。”

  顧墨染往前湊了半步。

  “本王只說大實話。”

  高福眼皮跳了跳。

  “也別太實,惹陛下生氣,讓貴妃擔憂。”

  顧墨染低笑一聲。

  “懂了。皇家說話,三分真,七分留給人自己琢磨,是吧?”

  高福沒再接,轉身領路。

  殿門一推開,檀香和硃砂味混在一起撲出來。

  顧墨染鼻尖一動,胃裡跟著沉了沉。

  長壽丹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這傢伙嗑藥上癮了。

  皇帝坐在御案後,袁慎那本摺子攤開著,硃批已經落下。

  旁邊幾封城南急遞壓在案角,封泥都還沒幹透。

  顧墨染目光掃過去,立刻垂下。

  他走到殿中,撩袍下跪,額頭低得很實。

  “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沒叫起。

  “你睡醒了?”

  顧墨染把額頭再壓低些。

  “回父皇,兒臣剛醒一半,另一半還留在床上。”

  陳德海在旁邊輕咳一聲。

  皇帝翻過一頁摺子。

  “站起來。”

  顧墨染起身,順手理了理袖口,動作故意慢了點。

  皇帝看著他,直接問。

  “城南武坊,是你的主意?”

  顧墨染一臉無辜。

  “父皇,兒臣哪懂什麼武坊。兒臣只懂花錢。”

  “花兩萬兩?”

  “不是,父皇,之前是兒子圖樂子,瞎胡鬧了,現在只能認倒霉兩萬兩買個太平,也算值。”

  皇帝指尖壓在摺子邊上,沒動。

  “你倒捨得。”

  顧墨染抬眼,擺出一副慣有的委屈。

  “父皇,兒臣以前花錢買罵,今日花錢買太平,怎麼聽著還是像犯錯?”

  殿裡安靜了半拍。

  顧墨染背後已經起了細汗。

  這話放在往常,皇帝多半會罵他一句混賬。

  今日沒罵,說明這皇帝不打算按老路走。

  皇帝看向陳德海。

  “袁慎和曹晉到了嗎?”

  陳德海躬身。

  “回陛下,已經在殿外候著。”

  “宣。”

  很快,袁慎和曹晉一前一後進殿。

  袁慎衣袍整齊,臉上沒什麼多餘神色。

  曹晉靴邊還沾著城南的泥點,進殿時先看了眼地面,像怕把髒東西帶進御前。

  兩人行禮後,皇帝把摺子合上。

  “袁慎,你先說。”

  袁慎吸了口氣,開口前先把雙手收進袖中。

  “陛下,城南貧坊私鬥已不是一日兩日。

  龍淵武館收徒雜亂,義耘镉衷陧槹蚕锞壑』肌�

  若只查封,少年會散,病患也無處可去,反倒容易鬧出更大亂子。”

  皇帝問:“所以,你收了逸王的錢?”

  袁慎沒有看顧墨染。

  “臣確實缺錢。”

  曹晉眼皮動了動,仍舊沒插話。

  袁慎繼續道:“兩萬兩銀票已經入京兆府善款賬,長安縣留副賬,賬目可查。錢用在棚屋、藥材、巡夜、造冊和救急上,臣願擔賬目之責。”

  皇帝又問:“龍淵武館的學徒,你確定能管理妥當?”

  曹晉拱手接話。

  “陛下,封了最容易。可那些學徒明日就會散進巷子裡。

  臣在長安縣管過鬥毆案,最怕的不是有名冊的人,是沒名冊的人。”

  皇帝看著他。

  曹晉停了停,還是往下說。

  “武坊歸官府,誰學過拳、住哪條巷、家中幾口人,都寫進冊子。

  再鬥毆,能抓。

  再私藏刀兵,能查。再練偏門功,能關。”

  皇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視線轉回顧墨染身上。

  “你說說?”

  顧墨染腦子裡飛快掂量。

  說多了,像攬功。

  說少了,又像藏事。

  他抬手撓了撓眉梢,擺出一副不太樂意的樣子。

  “父皇,兒臣原本只想把這破事丟遠點。結果城南一鬧,外頭人說逸王府養武夫,兒臣聽著晦氣。”

  皇帝道:“所以?”

  “所以兒臣一想,既然他們非說我養,那不如送給官府養。”

  袁慎眼角輕輕一壓,沒出聲。

  曹晉差點抬頭看他。

  皇帝盯著顧墨染。

  “送給官府養?”

  顧墨染攤開手。

  “兒臣出錢,袁大人管賬,曹大人管人,功勞歸父皇,罵名歸兒臣。

  大哥要罵我荒唐,就讓他罵。二哥要說我敗家,也由他說。兒臣早就習慣了。”

  陳德海聽得手心都發緊。

  這話乍一聽荒唐,細一琢磨,偏偏每個口子都堵得嚴。

  皇帝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

  “你記恨葉青雲嗎?”

  顧墨染心口一緊,臉上卻只露出一點茫然。

  “濟州那個才子?”

  皇帝道:“和蘇家有舊約之人,你容的下?”

第117章 朕這兒子嘴碎又怕老婆,真是廢物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