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56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殿下喜歡,老奴以後還備著。”

  顧墨染“嗯”了一聲,抬腳出了含章殿。

  殿門合上的一瞬,宸貴妃站在原地,指尖還停在他剛才衣領的位置。

  張公公低聲道:“娘娘,殿下起疑了。”

  宸貴妃看向窗外。

  “他遲早會起疑。”

  張公公道:“這樣下去,柳姑娘那邊,怕也瞞不久。”

  宸貴妃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輕得發沉。

  “你去想辦法,儘量安排我和你恩公見一面。”

  張公公喉間一緊。

  “是。”

  宸貴妃指尖壓在窗沿,慢慢收緊。

  “這件事,本宮沒跟他商量過,不能替他做主。先見面,再看後面怎麼走。”

  張公公伏身應下。

  “老奴明白。”

  宸貴妃沒再接話,只看向太極殿的方向。

  ……

  顧墨染剛踏出殿門,迎面就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溂t紗裙,髮髻鬆鬆挽著,耳邊垂著細碎流蘇,連走路的步子都收得很輕。

  桂花香先一步飄過來。

  顧墨染腳下一頓,目光掃過她的臉。

  眉眼、鼻梁、唇色,全按著柳如煙那張臉去描的。

  顧墨璃抬眼看見他,把嗓子壓得更軟。

  “給殿下請安。”

  顧墨染沒動,喉間滾了半圈。

  “顧墨璃,你怎麼打扮成柳如煙的樣子?”

第113章 貴妃再摑公主,你想喜提全家消消樂?

  顧墨璃抬手碰了碰白玉簪。

  流蘇擦過耳邊,袖口裡散出桂花香。

  唇角含笑。

  “皇兄看出來了?”

  顧墨染站在含章殿門口,袖裡那本逸州賬冊貼著胸口。

  紙頁邊角頂著皮肉,硌得人安穩不下來。

  顧墨璃往前挪了半步,裙襬掃過宮磚。

  “皇兄,我倆到底是誰更好看?”

  顧墨染看著她那張臉。

  像,太像了。

  眉尾壓低,唇色改淡,連走路時收肩的姿態都學了七八分。

  可她眼底的鋒芒藏不住。

  她和柳如煙為什麼長得這麼像?

  莫非?

  又一個大膽的念頭閃現在顧墨染腦中。

  他強忍著不安開口:“誰教你這麼打扮的?”

  顧墨璃眨了眨眼。

  “沒人教。”

  “那你為何扮她?”

  “皇兄不喜歡嗎?”

  這句問得輕,尾音卻壓著怨氣。

  顧墨染剛要開口,身後殿門開了。

  宸貴妃扶著門框出來,視線落到顧墨璃臉上,臉色當場變了。

  她連發間不穩的金步搖都沒扶,幾步擋到兩人中間。

  “染兒,你先回府。”

  顧墨染看向她。

  “母妃,皇妹她……”

  宸貴妃擋住顧墨璃的身子。

  “女孩子胡鬧,學了花間樓的妝面。你別管。”

  顧墨染正準備再問,張公公已經從殿內出來,彎腰站到他身側。

  “殿下,這會兒人多。您再留,怕被有心人看見,傳出不該傳的話。”

  顧墨染看著他。

  “傳什麼?”

  張公公腰又低了些。

  “閒話。對殿下,對公主,都不好。”

  顧墨染的手壓住袖口。

  抬腳走向顧墨璃。

  “璃兒把妝洗了吧。”

  顧墨璃唇角動了動。

  “皇兄你嫌我?”

  “不是,璃兒你還是原來的樣子好看。”

  宸貴妃開口:“夠了!”

  顧墨染回頭看她。

  宸貴妃手心壓著袖口,繡紋被她按出褶子。

  “染兒,回府。”

  “母妃。”

  “回去。”

  她嗓音低了些。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顧墨染站了片刻。

  安神香裡混著桂花粉,味道撞在一起,甜得發悶。

  顧墨璃還看著他,委屈裡帶著不服。

  顧墨染沒再說話,只拂了拂袖口。

  轉身下階。

  走出含章殿外門時,他腦海裡還閃爍著三張臉。

  柳如煙。

  顧墨璃。

  宸貴妃。

  這三張眉眼,不擺到眼前,他還真沒發現能相似到這個地步。

  ……

  含章殿殿門合上。

  門閂落下的聲響剛散,宸貴妃抬手便給了顧墨璃一巴掌。

  清脆一聲。

  顧墨璃被打偏了臉,耳邊流蘇亂成一團。

  她捂著臉,半晌才轉回來。

  “母妃,你又打我?”

  宸貴妃盯著她。

  “誰準你扮成柳如煙的?”

  顧墨璃眼眶紅了,偏不肯低頭。

  “我只是聽說皇兄來了含章殿。”

  “所以呢?”

  “我回京幾天了,哥哥從來沒去找過我。”

  宸貴妃胸口起伏,手按到桌角上。

  顧墨璃指著自己這一身衣裙。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喜歡柳如煙,還是喜歡這張臉。”

  張公公站在門邊,殿裡只剩三人。

  宸貴妃走到顧墨璃面前。

  “你知不知道,方才若被你父皇看見,會出什麼事?”

  顧墨璃咬著唇。

  “父皇看見又怎樣?我學一個花魁妝面罷了,宮裡連妝也不能學了?”

  宸貴妃的手抬起,又硬壓了下去。

  “那只是花魁妝面嗎?”

  顧墨璃眼淚滾到下巴,嗓子發啞。

  “母妃,你以前最疼我。”

  宸貴妃別開臉。

  顧墨璃往前逼了半步。

  “我在感業寺住了那麼久,回來以後,你見我,沒有問我冷不冷,苦不苦。

  你打我,訓我,叫我不許碰柳如煙,不許去找皇兄。”

  她把白玉簪拔下來,髮髻鬆了半邊。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宸貴妃閉了閉眼。

  張公公低聲道:“公主,把脂粉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