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5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鹽井荒著,茶園落到大戶手裡,褰拇a頭和水路生意也插不上手。

  明面上看著富,真正能落進王府的,只有一小截。

  可王府這賬,有點巧。

  每次銀流快斷的時候,後頭總會補上一筆。

  補得正好,不多不少,不惹眼,也不斷氣。

  像是上一世公司聘請的頂級財務做的。

  他把手壓在賬冊邊緣。

  “這賬裡的銀子,到底是哪位高人專門算的。”

  福伯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窗外一聲晨鳥叫剛起,又被遠處馬蹄聲壓了下去。

  顧墨染沒催。

  過了好一會兒,福伯轉身走到書架後,搬開一隻舊木箱,又從箱底暗格裡取出一本灰皮賬冊。

  那本賬沒有王府印,也沒有賬房簽押,封皮上只寫了兩個字。

  逸州。

  顧墨染看這賬冊藏的如此隱蔽,又看福伯罕見的沉默,心底有股不安一點點往上頂。

  福伯把賬冊放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看完先別急著問。”

  顧墨染伸手翻開。

  第一年,清鹽井,修井架,換井繩,趕走佔井惡霸。

  第二年,整茶山,歸併小戶,減茶農舊債。

  第三年,通河撸O倉,僱船,接江南商路。

  第四年,修官道,搭橋,銀子從逸王封地賬裡出,記作民間捐修。

  顧墨染一頁頁往後翻,速度慢了下來。

  這不是他記憶中,荒唐皇子封地該有的手筆。

  這是有人花了很多年,把一塊爛地慢慢養成了能生銀子的地方。

  他抬頭看向福伯。

  “誰做的?”

  福伯站得很直,頭卻低著,沒有回答。

  顧墨染合上賬冊,手掌還壓在上面。

  “你這模樣看著不對,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

  福伯回得很慢。

  “都有。”

  顧墨染的目光壓過去。

  “是母妃?”

  福伯沒接。

  “難道是張公公?”

  福伯袖中的手動了一下。

  顧墨染臉色卻更沉了。

  臥槽。

  我不會真的是張公公的兒子吧。

  他有點急了。

  “張公公入宮前,到底叫什麼?”

  福伯喉結滾了一下。

  “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墨染往椅背上一靠,聲音有些落寞。

  “福伯,你連我都瞞著?你不會打算偷偷刺我一刀吧?”

  福伯抬眼看他,苦笑了一下。

  “殿下還能說笑,老奴就放心些。”

  顧墨染卻笑不出來。

  腦子裡閃過張公公彎著腰遞蜜水的樣子。

  福伯輕聲道:“這些年,殿下花錢花得再狠,外頭也沒斷過。”

  “您活的好,大家才安心。”

  顧墨染側頭看他。

  “大家?大家指的到底都有誰?”

  福伯回得很輕。

  “是一群希望殿下永遠無憂無慮不缺錢的人。”

  顧墨染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話和沒說差不多,可偏偏比沒說更讓人睡不著。

  他剛要再問,眼前系統面板就彈了出來。

  【檢測到封地暗賬。】

  【身世異常標記持續響應。】

  【關聯物件新增:柳懷瑾舊案。】

  【當前許可權不足,無法展開。】

  顧墨染盯著“柳懷瑾”三個字,指尖一點點壓緊了賬冊邊緣。

  這名字,不就是柳如煙死去的爹?

  再回憶起系統最近提示過的。

  花間樓。

  張公公。

  宸貴妃。

  還有這本逸州舊賬。

  或許能連成一條線?

  福伯看他許久不說話,低聲喚了一句。

  “殿下?”

  顧墨染把灰皮賬冊合上,塞進懷裡。

  “備馬。”

  福伯臉色變了。

  “殿下還沒歇多久,這會兒太早了。”

  顧墨染站起身。

  “早才好。”

  福伯壓低聲音。

  “您是想去含章殿?”

  “我去問母妃。”

  “可貴妃未必肯說。”

  顧墨染抬腳往外走,話說得很穩。

  “說不說是她的事,我不問,以後就真睡不著。”

第112章 顧墨璃!!你怎麼扮成柳如煙的樣子?!

  福伯往前攔了半步。

  “殿下,大家都是真心為了您好。”

  “千萬不能把事情鬧大了。”

  顧墨染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福伯沒退。

  顧墨染把語氣放緩了些。

  “所以我現在只是進宮。要是我大張旗鼓,真帶人去查封地,才叫把事鬧大。”

  福伯這才側身讓開。

  門外天光已經壓過廊燈,晨風從廊下捲進來。

  顧墨染轉身出了書房。

  ……

  顧墨染進含章殿時。

  宸貴妃正坐在窗邊,手裡壓著一冊藥性記錄。

  紙上“硃砂”“硫黃”幾個字正對著燈火,字跡黑沉,看得人胸口發悶。

  桌上燃著安神香,味道很淡。

  張公公站在她身後半步,見顧墨染進來,先去添蜜水,又把殿門帶上。

  顧墨染行禮。

  “兒臣給母妃請安。”

  宸貴妃沒抬頭,先把藥冊壓在茶盞下。

  “來這麼早,說吧,什麼事。”

  顧墨染在她對面坐下。

  “兒臣來問母妃,父皇吃的丹藥從哪來。”

  宸貴妃道:“丹爐房。”

  顧墨染看著她。

  “丹爐房只管爐,不管路。母妃手裡這冊藥性記錄,寫得比太醫院還細,沒必要瞞兒臣。”

  張公公垂著頭,呼吸壓得很輕。

  顧墨染繼續道:“花間樓的暗紋,查到哪一步了?”

  宸貴妃指尖在茶蓋上停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母妃讓人把丹藥送到王府,兒臣又不是傻子。”

  宸貴妃這才抬眼。

  “花間樓賣訊息,也賣路。有人借了它的手,未必就是花間樓自己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