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這兩人再撞兩次,城南能打成菜市場。
“讓趙四看緊。”
“是。”
福伯沒有走。
顧墨染抬頭。
“還有事?”
福伯壓低了聲音。
“老奴還是想提醒殿下,含章殿那邊,送藥的是張公公親信。”
窗外的雨水沿著瓦簷往下滴,滴進石缸裡,聲響很輕,卻一聲接一聲。
“張公公?”
福伯道:“是。”
顧墨染往椅背上一靠。
“他是母妃心腹。”
福伯道:“宮裡都這麼說。”
顧墨染看向窗外。
記憶裡,張公公總是弓著腰,臉上帶笑,每次見他,都像看見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小時候他摔破膝蓋,張公公比宸貴妃還急。
他被皇帝訓斥,張公公會在殿外站一整夜,第二日端來的蜜水溫度剛好。
從前顧墨染只覺得這是老奴忠心。
現在再想,那人的目光總有哪裡不對。
太親了。
“福伯,張公公入宮前舊名叫什麼?”
福伯垂下頭。
“老奴不知。”
顧墨染看著他。
“真不知?”
福伯沒答。
顧墨染道:“母妃身邊的人,你能不查?”
福伯把手攏進袖中,拇指在袖口裡搓了一下。
“殿下,有的人入宮,會花銀子用假名假身份。”
顧墨染沒說話。
福伯繼續道:“也有些人的舊名,知道了也不能喊。”
書房裡安靜下來。
顧墨染把這句話在腦中過了一遍。
舊名不能喊。
這就不是普通舊人。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忽然彈了出來。
【檢測到關鍵詞:張公公舊名。】
【宿主身世異常標記輕微響應。】
【關聯物件:宸貴妃、張公公、舊案。】
【當前許可權不足,無法展開。】
【提示:該線索可能影響宿主身世。】
顧墨染眼皮一跳。
身世?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念頭。
不會吧。
母妃。
你別嚇我。
難道本王不是皇帝的兒子,是?
難怪我在大結局會被五馬分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顧墨染自己先沉默了。
他把茶盞端起來,又放下。
忽然很想罵系統。
你要麼說清楚,要麼就憋住,你踏馬說一半是啥意思?
呸呸呸!
管你那麼多,以後老子是天子!
福伯看他臉色變來變去,低聲問:
“殿下?”
顧墨染擺手。
“沒事。”
門外傳來巴圖爾的大嗓門。
“殿下在嗎?公主讓我來問,你不去我們院子,還送羊腿,是不是怕了!”
顧墨染抬手揉了揉眉骨。
福伯低頭後退半步。
“看來,烤羊腿不夠。”
巴圖爾又喊。
“公主說,你要是再不去,她今晚就來書房睡!”
顧墨染揉了揉額頭。
慕容雪要是真提刀進書房,今晚誰也別想安生。
他看向福伯。
“再加一隻羊腿。”
福伯問:
“若還不夠呢?”
顧墨染拿起袖中小銅鈴。
可今晚不行。
沈靈兒和蘇瑤在清霜院拆藥,再加上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身世,怕是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要命。
他停了片刻,抬頭。
“那就告訴她。”
“等本王今晚忙完,親自去蒼狼院陪夫人插花弄玉。”
第101章 救命御丹變瘋藥,誰在暗中弒君
夜色壓下來時,清霜院外已經沒人敢靠近。
送熱水的婆子把銅壺擱在院門外,連門都沒碰,轉身走得比來時還快。
碧玉貼著門聽了會兒,回頭壓低嗓子。
“夫人,福伯那張嘴……真厲害。現在外頭都在傳,您嗓子啞了還打人。”
蘇瑤坐在案邊,手裡握著筆,面前攤著一張潤喉方。
她抬眼。
“我沒打人。”
沈靈兒扣開藥箱,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蘇姐姐,你現在出去解釋,外頭只會傳,您打完人還不認。”
蘇瑤看向她。
“很好笑?”
沈靈兒立刻把白瓷瓶擺到燈下。
“不好笑。驗藥要緊。”
碧玉把門閂落好,又把窗紙外的燈影遮去半邊。
“院外有人守著。紫棠也借送針線的名義,在後牆轉了一圈。”
沈靈兒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烤過,又拿溫酒洗了一遍。
瓷瓶剛開啟,一股辛辣藥氣便衝了出來。
沈靈兒鼻尖動了動,把瓶子推遠半寸。
“看著確實補。”
蘇瑤筆尖停住。
“和城南那個少年吃的吊命丹,有相同之處?”
沈靈兒搖頭。
“吊命丹是把快死的人往回拽。這東西,是把活人的心火往上燒。”
蘇瑤問:“燒起來以後呢?”
沈靈兒把丹丸夾到小玉碟裡。
“短時候精神好,臉色紅,說話有力,睡得少。”
碧玉聽得背後發涼。
“這就是陛下最近的樣子?”
沈靈兒沒接,只用銀針挑開蠟封。
蠟封邊緣那道溂y露出來時,蘇瑤放下筆。
她盯了好一會兒。
“這紋路,你見過嗎?”
沈靈兒道:“我只知道,它不是丹爐房的紋。”
蘇瑤開啟香片盒,取出一片舊紙,照著那道紋慢慢描了一遍。
“是花間樓。”
沈靈兒抬頭。
“你確定?”
“我兒時,丞相府從花間樓買過訊息。賬冊不署名,只壓暗紋。”
沈靈兒把丹丸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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