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第8章 強娶六位絕色,全城賭我必死
丞相府的正廳。
宣旨的太監已經走了。
正廳裡只蘇瑤和侍女。
“大小姐……”
“出去。”
侍女退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瑤抬手,把婚書放到桌上,茶盞被震得跳了半寸,杯蓋滾到地上碎開。
她盯著那道婚書,腦中掠過顧墨染離開相府時的背影。
桂花香。
酒氣。
還有他那句好日子長著呢。
“嫁便嫁。”
她把袖口理平,聲音壓得很穩。
“他若敢拿相府當踏腳石,我就讓他後悔一輩子。”
迴廊外,蘇文遠聽完這句,抬手攔住要進去的李元。
李元壓低嗓子。
“大人,小姐沒鬧。”
“她若鬧,反倒簡單。”
蘇文遠看著廳內的黃綢,半晌後轉身。
“把葉家舊婚書取出來,封進暗匣。”
李元腳步停住。
“大人,這是要斷?”
蘇文遠走下臺階,鞋底碾過一片碎瓷,發出細響。
“是等。”
太醫院後堂。
沈靈兒蹲在藥櫃前,剛數到第十七個瓷瓶,宮使就把婚書遞了進來。
藥香衝進鼻腔,苦味裡夾著艾草味。
她接過婚書,看完後把黃綢抱在懷裡,眼睛彎了彎。
“爺爺,你看,三殿下把自己送來考了。”
沈老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銀針沒有放下。
“你要考他什麼?”
“先看看他怕不怕死。”
“胡鬧。”
沈靈兒把婚書翻到玉璽那面,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
“爺爺教過我,看病要看病根,看人也一樣。”
沈老抬眼。
“病根在哪?”
“一個京城紈絝,忽然要娶六個背景不同的姑娘。”
沈靈兒把婚書放到藥案上,湊近聞了聞宮紙上的墨味。
“要麼他瘋了,要麼他在躲更大的刀。”
沈老沉默片刻。
“你想親自驗?”
“嗯。”
她回頭看向藥櫃最上層的小黑瓶。
“用最苦的那幾味。”
北境使團駐地。
慕容雪接過婚書,只看懂了顧墨染三個字,便把彎刀抽出半寸。
刀鞘碰出一聲短響,宮使的臉色當場白了。
“公主殿下,這是陛下的恩旨。”
“恩?”
慕容雪抬頭,鼻尖聞到羊皮氈上的酒味,眉心壓了壓。
“在北境,想娶我,先上馬。”
巴圖爾忙擋到宮使面前。
“公主,不能動皇帝的人。”
慕容雪把刀推回鞘中。
“我沒動。”
宮使扶著袖子後退。
巴圖爾送人出去,回來時臉還黑著。
“公主,中原皇帝這是羞辱北境。”
“羞辱要看結果。”
慕容雪把婚書丟在桌上,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顧墨染若從馬上摔下來,丟臉的是他。”
巴圖爾皺眉。
“若他沒摔?”
慕容雪看著桌上的黃綢。
“那就有得談。”
花間樓二樓。
春媽媽敲了三遍門,手裡的帕子被揉得發皺。
樓下酒香和脂粉味往上湧,笑聲隔著木板傳進房裡。
“如煙啊,聖旨到了。”
門開了半掌寬。
柳如煙站在門後,手裡還拿著半卷詩。
“媽媽收了?”
春媽媽笑著往前湊。
“這可是進王府的福氣,三皇子給你名分,往後誰還敢輕賤你?”
柳如煙看著她,許久沒有接話。
春媽媽的笑慢慢掛不住。
“如煙,你別犯倔。”
“媽媽。”
柳如煙把詩卷合上。
“請轉告三殿下,妾身懇請他說話算話。”
太尉府。
林清黛雙手接過婚書,當著宮使的面看完每一個字。
她的手停在側妃二字上,指腹把黃綢壓出満邸�
管家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震山從正廳走出來,身上沒有披甲,也沒有佩刀。
他先向宮使拱手。
“臣領旨,謝陛下恩典。”
宮使原本繃著背,聽見這話才鬆了半口氣。
林清黛轉頭看他。
“爹?”
“閉嘴。”
林震山接過婚書,親手放進紅木匣,又讓管家把匣子擺到正廳香案上。
他做完這些,才看向宮使。
“勞煩回稟陛下,太尉府不敢抗旨。”
宮使連忙點頭。
林震山又道。
“只是小女自幼習武,性子直。”
宮使手心發汗,領了賞銀趕緊離開。
林震山看了一眼香案上的婚書。
“老子要看看,這紈絝有沒有護住你的膽子。”
林清黛壓著火剛要開口。
林震山拿起茶盞,沒有喝。
“聖旨在香案上,你想讓太尉府滿門陪你掀桌?”
林清黛一愣。
“那三招呢?”
“他接不住,婚事自然拖。”
林震山把茶盞放回桌上。
“他接住了,至少說明他不是隻會躲在陛下身後的廢物。”
林清黛不說話了。
林震山看著女兒的背影,補了一句。
“清黛,武將可以硬,不能蠢。”
國子監後院。
謝婉清收到婚書時,正在給薔薇澆水。
泥土被水浸透,草木氣混著墨香,從書房窗下飄過來。
她雙手接旨,朝宮使行禮。
“有勞大人,請回稟陛下,婉清領旨謝恩。”
宮使走後,丫鬟小聲問。
“小姐,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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