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便利貼的右下角畫了一隻簡筆的小花貓。
配音畢竟不是一天就能配完的,從五月六日開始到六月初,快一個月的時間才配完音。
每次配完音後,秋山悠都會被年輕畫師們哄開心,偶爾給他們免費教學,還請他們吃飯。
連幫忙改的原稿都不帶走,只說“留著給宮崎老師交差”。
久而久之,他們也有點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怎麼回報秋山悠。
錢人家賺的多,畫人家畫的好。
於是他們開始暗中觀察,茶水間的手衝咖啡機,秋山悠從不碰。
後來,一個負責背景美術的女畫師發現,秋山悠在可樂和咖啡之間毫不猶豫地拿了可樂。
於是第二天,茶水間的架子上多了一層專屬於他的位置。
貼便利貼的字跡秋山悠認不出來,但那個簡筆畫他認出來了。
有個專門負責畫中間幀的年輕畫師,上次跟他學完,畫了一整個下午的貓。
秋山悠拿了檸檬味的波子汽水,按開後喝了一口,坐在宮崎駿對面。
“怎麼就你一個人。”秋山悠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哦,我給他們放假了。”
“啊?”秋山悠一愣,眼神充滿難以置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前段時間沒放假,忙完了就把假期還給他們了。”
宮崎駿翻到龍珠連載的最後一頁,又翻回封面重新看了一遍鳥山明的卷首語後,把雜誌合上。
“說吧。”他看著秋山悠,“你最好帶了足夠吸引我的東西,來讓我原諒你遲到一個小時的錯誤。”
第123章 《千與千尋》
秋山悠從裡面取出一沓手稿的影印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宮崎駿面前。
“這是那天晚上看夕陽時,你說的那個想法,我寫成了短篇小說,少女在溫泉旅店誤入神明之地的故事。”他頓了頓,“你看看。”
宮崎駿低下頭,看著稿紙封面上的標題,《千與千尋》。
他沒有馬上翻開,手指在封面上摸了摸。
“名字起得不錯,不過為什麼是影印件?”他的目光越過眼鏡上緣,“你把原稿交給編輯部了?”
“那倒沒有,這畢竟是你的點子,肯定要讓你看一眼,原件我給我的第一位書迷了。”秋山悠開口。
“哦,女朋友就女朋友,說什麼第一位書迷。”
“噗!”秋山悠正在喝波子汽水,忽然被嗆了一口,連連咳嗽,“你還是看小說吧。”
宮崎駿笑笑沒多說,翻開第一頁看了下去。
“當名字被奪走,當慾望吞噬一切,我們如何才能證明,自己不是一頭豬?”
故事從千尋和爸爸媽媽坐上搬家回鄉下的汽車上開始,到抄近道,穿過鐘樓,進入一個廢棄公寓。
千尋的父母以“反正我們有錢”,在一家充滿美食的餐廳坐下吃飯,等千尋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時驚恐發現,自己的父母變成了豬。
故事,也正式揭開帷幕……
出乎秋山悠的預料,宮崎駿的閱讀速度非常快。
他還沒看幾話這周的《週刊少年Jump》時,宮崎駿就已經把最後一頁稿紙放下了。
他把稿紙在茶几上摞整齊,面色和他剛開始看時差不多,不過眼神變得深邃了一點。
“你這故事,寫得真的很好。”宮崎駿開口,做出評語。
“所以。”宮崎駿把兩隻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交叉,“你創作這個故事的想法是什麼?”
“不是情節,不是人物,是你為什麼要寫它。”
秋山悠看著瓶裡緩緩上升的氣泡,思索了一會。
“成長。”他抬頭,迎上宮崎駿的目光,“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成長是一生的課題。”
“千尋從一開始膽小、依賴父母,到後來獨自面對湯婆婆、獨自照顧白龍、獨自做出選擇。”
他把汽水瓶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這個過程不是靠魔法完成的,是靠她自己的意願,成長就是這樣,總要經歷一場無人幫扶的冒險,總要學會和美好告別。”
宮崎駿安靜聽完,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那背後更深一層的諷刺呢?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社會環境。”秋山悠沒有否認,“湯婆婆會奪走人的名字,讓人永遠困在異界打工。”
“白龍忘了本名,依附湯婆婆,千尋始終記得自己的名字,也幫白龍找回了「賑早見琥珀主」。”
“現實裡也一樣,很多人正是在名利慾望中弄丟了自己的初心,活成了隨波逐流的陌生人。”
“還有呢?”宮崎駿追問。
“保護環境。”秋山悠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你之前跟我有聊過。”
宮崎駿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口。
“賑早見琥珀主,這個名字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秋山悠厚顏認了下來。
“嗯,白龍是河神,名字需要有河川水流的意思。賑早見,在河水乾涸時顯現神力的名字;琥珀主,琥珀是沉澱千年之後的透明,是記憶的顏色。”
宮崎駿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這個故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小說在富士見書房出版,同名的漫畫版用來參加今年下半年的手冢獎,之前跟你說過的。”
秋山悠把最後一口汽水灌進嘴裡,“我覺得拿下入選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倒是挺有自信。”宮崎駿眉毛往上挑了一點。
“那是。”秋山悠理所當然地開口,“我帶著一篇連宮崎老師看了都十分讚歎的小說和漫畫走進集英社,誰不給我幾分面子。”
“我還沒看漫畫呢!”宮崎駿瞪了他一眼,聲音揚起,“你這就打算拿我的名號去騙人?”
“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叫騙呢?再說了,又不是不給你看。”
在宮崎駿帶著幾分震驚的注視下,秋山悠從包中取出一個信封,正是畫好的《千與千尋》。
宮崎駿沒有繼續跟他扯,連忙拿過來開始看。
他看了快半個小時,有幾次他把某一頁舉近了看,又退遠了看,像是在確認透視。
秋山悠坐在對面安靜地等著,也不催。
宮崎駿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眉心。
“僅此一次。”他把眼鏡重新戴好,“下不為例。”
秋山悠乖巧點頭。
“不過。”宮崎駿把涼透的咖啡杯推到一邊,“你都在講談社連載了,為什麼不參加講談社的大獎?”
秋山悠露出一個非常坦然的笑容。
“因為我有收集的愛好,不光是集英社,有機會我還要去把國小館的大獎也拿了。”
宮崎駿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很長時間,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他站起來,走到茶水間,給自己續了杯熱咖啡,又從架子上拿下一瓶波子汽水。
他重新坐回沙發,把汽水放在秋山悠面前,拿起漫畫原稿,翻到某一頁,攤平在桌子上。
“這裡,湯婆婆房間的門框透視,你在畫的時候用了幾點。”
“三點。”
“太多了,改回兩點,仰角不需要那麼偏,保留屋子的壓迫感和千尋此時的弱小,但要讓讀者能看得到湯婆婆身後的空間。”
秋山悠點點頭。
宮崎駿手指向另一頁。“還有這裡,無臉男追千尋的表情,你畫了三格漸近特寫。”
“這個分鏡節奏用在千尋深夜被追逐的那種不安裡很好,但中間那一格的迷茫眼神不合適。”
秋山悠從包裡取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想了一會,畫了個新的眼神。
“對了。”宮崎駿開口,“迷茫裡要帶一點討好。”
又翻了幾頁之後,宮崎駿忽然停下來,眉頭皺起。
“你去我辦公室,把桌上幾支筆拿過來,這個區域性我說不清楚,我直接畫一遍,你看看。”
窗外,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爬山虎葉子上的雨珠,被夕陽照亮。
吉卜力工作室裡,兩個人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攤滿稿紙,波子汽水和黑咖啡並排放在一起。
晚上六點半,宮崎駿轉了一下發僵的手腕,兩人合力把漫畫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秋山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腰,把空汽水瓶扔進角落的回收箱,轉身開口。
“宮崎老師,這個點了,我請您吃頓飯吧。”
上架感言
列位諸公,各位百官,大家好,我是哈基鯊。
先說正事。
上架是明天上午八點,上架後的章節第一次要手動發,不能定時,所以發的可能要慢一點,還請見諒。
首先感謝一直追讀的各位讀者,衣食父母無以為報。
其次感謝我的責編,知墨桑,對我創作這個故事一路上的支援。
最後,更新這塊,上架更十章兩萬,然後七月儘量做到每天三章日六,早上八點半,下午六點半,如果有補更,加更,可能會在晚上十點之後。
週六週日至少有一天日萬。
之前答應的欠的應該是六章,是發章節遲的和確認上三江後調整狀態每天少的一章。
禮物加更會遲一點,盟主葉和飛以及舵主high死我的加更。
首訂加更的話,五百吧,每多一百加一更,月票的話每一百加一更。
新人,加上不是全職還在實習,律所比較忙,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這真的是極限了。
可能存在請假的情況,但請假也肯定會有兩章的,如果真的出現兩章都更不了的情況下,我會寫點小故事,不至於乾巴巴的請假條。
如果有一開始就追讀本書的讀者,應該能看到我除了求過追讀外,其它的都沒有求過。
沒辦法,追讀這個資料是書能不能走下去的關鍵,關係到上推薦位。
章末說的求月票,我一次都沒開過,因為我覺得這個東西很影響閱讀體驗,即便是章末說,除非有特殊情況宣告,我也是能不寫就不寫。
願意看我的書,看我分享的故事,我已經很榮幸了。
當然,各位衣食父母的訂閱,月票,打賞等支援,更能給小的帶來極大的正反饋,促進創作。
最最後,求個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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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便是我的一點真心話,碎碎唸了,各位讀者想看就留下一觀,不想看跳過就行。
講講這本書坎坷的成績和上架路吧。
入庫開始看的讀者知道,成績開始確實很差,入庫五天加起來才一百收藏,最後兩天才好點,一輪也是等十萬字之後智慧推推上去的。
剛開始寫書也不太懂,沒卡簽約,內投過了直接簽了,少待了好幾天新書榜,如果能多待兩天,說不定成績能更好一點。
一輪和三輪剛開始還可以,收藏追讀都在漲,但從三輪末尾開始到四輪結束,收藏一直漲,追讀反而下降了,但也不是那種斷崖式的下降,每天少十個左右。
當時因為許諾了讀者說就要上架了,但編輯說有機會上三江,所以為了拼一把就延後了,作為補償就每天多更一章。
因為資料下滑,狀態不太好,加上實習也忙,有一天大熱天跑了一整天法院和執行局,晚上回家人直接累癱到說不出話,一個字都沒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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