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附贈的是一個會發光的小陀螺,他拆開包裝之後在地上轉了兩圈。
臨走前他又折回去單獨加了一份大份薯條,在腥说囊苫笱凵裰校忉屃艘痪洹�
“我要去海邊喂海鷗。”
到了海邊。
雖然嘴上雄心勃勃的說要潛水,但秋山悠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海鷗比他想象中要多,而且比他想象中更囂張。
下午又去體驗了黑根巖風呂,伊豆海岸邊特有的露天溫泉。
晚餐是安田昴提前訂好的一家海鮮料理,伊豆特產的金目鯛被整條端上來。
魚身切了花刀,用醬油和清酒湞n之後放在炭火上烤。
飯後清水瞳和安田昴先回酒店休息了,秋山悠帶着秋山幸沿着海邊走,看日落。
秋山幸從包裏取出幾張沖洗好的,第一天的照片。
景色,美食,還有人。
秋山悠翻着這些照片,嘴角翹起,自誇道。
“我拍的還是蠻不錯的嘛。”
秋山幸接過照片,低頭看着最上面那張。
四個人在富士山前的合影,安田昴用三腳架加自拍定時拍的。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若有若無的感慨。
“我以前聽人說過,兩個人出來旅遊,是去留下記憶的,一個人去一些地方,會看到更深的東西。”
秋山悠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少看點文青作品,你哥我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我始終認爲看風景只是點綴,只是爲了看到更美的絕色罷了。”
他把手插回外套口袋裏,語調輕快。
“時間還長,以後想來,再來便是。”
秋山幸抬手摸了摸腦門,沒說話。
遠處的燈塔剛開始閃爍,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在這個日落月未升的時候,女孩的眸子裏依舊發着光。
……
爲了看日出,幾人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
天未亮,幾人就來到海邊,找了個好位置。
不光他們,還有更早的人,三三兩兩地拿着摺疊椅坐在海邊。
多虧秋山悠有先見之明,從酒店借了幾張摺疊椅和毛毯。
見幾個還沒太睡醒的女生,秋山悠把椅子展開。
“你們先睡一會吧,日出了我叫你們。”
幾人也不勉強,緊了緊衣服,蓋上毛毯坐下。
秋山悠站在她們面前,時不時變換位置,給她們擋風。
嘻嘻,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
“哇哇哇!天要亮了!”
“終於等到了。”
原本安靜的海灘上逐漸響起了交談聲,人們一個個都望着天邊。
“是日出了嗎?”
秋山幸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道。
“沒錯!”秋山悠面對大海,雙手叉腰。
“妹妹,今天的海邊有兩個太陽昇起!一個是太陽,另一個,是我!”
“……”
清水瞳跑到離海最近的沙灘邊緣,踮起腳,把右手高高舉向天空。
“抓到了!”
太陽剛從海平面上掙脫出來,在她的掌心裏框成一個金紅色小球。
秋山悠站在後面幾米的位置,看着天邊,喃喃自語。
“這就是日出嗎?還真好看呢。”
“哥,你很少看日出嗎?”
“不主動出現在我面前的景色,那麼一定是有缺陷的。”
“沒見過就沒見過。”秋山幸嘟囔着,“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安田昴在兩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忽然開口。
“我給你們倆拍張合照吧,這一路上,你們兄妹還沒有單獨一起拍過一張。”
“你們不一起嗎?”秋山悠開口,“我的肩膀很寬……”
哈基幸使用了踩腳技能,效果顯著。
真是的,合照,兩個人是曖昧,三個人是友誼。
再說了,都是朋友。
秋山悠站着,臉上帶着有點壞的笑容,秋山幸在他左邊。
“小幸,再往你哥那邊靠一點。”安田昴在一旁指揮。
半個太陽搖曳,紅光分外妖嬈。
秋山悠感受到身旁投來的目光,下意識地側過頭。
日出之時,秋山幸笑容溫和,陽光落在側臉,眼眸裏映出如幻的光。
咔嚓。
相機將這一刻記錄了下來。
伊豆海邊,日出時分,熱鬧喧囂。
有點茫然的哥哥,看着左邊一臉笑容的妹妹。
第109章 配音
秋山悠可能是小時候興趣班上多了,現在完全沒興趣上班。
因爲人的痛苦就像π,永無止境,但也不至於四。
五月六日,週六。
偉大的秋山悠在經歷黃金週之後,終於回到了他忠盏墓ぷ魇摇�
整個工作室的空氣裏都充斥着戒斷反應的氣息,所有人都在回味着假期的餘韻。
也就是差事後一支菸了。
值得一提的是,工作室在秋山悠的規定下,抽菸必須去樓下。
他自己不抽菸,塀內夏子也不抽菸,甘文崔三人不是那種一天一包煙選手,偶爾想抽一兩根,便下去抽。
畢竟他現在是工作室的王牌,所以他的鼻子擁有立法權。
好在因爲“一話分兩期”協議,秋山悠只需在十三日截止交稿,所以時間還夠他再蹉跎一天調整自己,好讓自己更成熟一些。
但,人總是矛盾的。
在工作的地方摸魚,會讓人產生一種從資本家手裏劫富濟貧的舒爽感。
可一旦下定決心告訴自己要休息,反而心中湧上一股罪惡感。
得想辦法找點事幹。
正當秋山悠打算搞一下自己工位的衛生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您好,這裏是秋山悠。”
“秋山老師,黃金週過得怎麼樣?最近方便嗎?”
電話那頭傳來宮崎駿的爽朗聲音。
“宮崎老師?!”秋山悠一愣,“挺好的,最近的話,這週末倒沒什麼事。”
“那就好,方便的話週一過來試個音吧。”宮崎駿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臺本我安排人給你送到工作室。”
……
五月八日,週一。
吉祥寺,吉卜力工作室。
秋山悠原以爲試音會去某個錄音事務所裏,那種樓下是便利店、樓上是隔音室、走廊裏排着隊等試音的聲優們人手一本臺本唸唸有詞的地方。
紀錄片裏都是這麼演的。
但是車直接停在了吉卜力工作室。
秋山悠下了車,整了整襯衫領子,他推開門,宮崎駿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早上好,秋山老師。”
“宮崎老師早上好。”
“跟我來。”宮崎駿轉身就走,白圍裙輕輕晃動,“錄音室在地下。”
秋山悠跟着他走下樓梯,錄音室不大,很乾淨。
裏面是立着麥克風的錄音間,外面是調音臺,中間被玻璃和牆隔開。
一個戴着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正在調試設備,看到宮崎駿進來,立刻站起來,摘掉鴨舌帽,深深鞠了一躬。
“這位是音響監督,溊妗!睂m崎駿側過身介紹,“今天由他負責設備,溊妫@就是秋山老師,蜻蜓的試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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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悠正要回禮,餘光忽然捕捉到錄音室角落裏還站着一個人。
短髮,素顏,個頭不高,穿着素淨,手裏攥着一沓臺本。
“這位是高山南。”宮崎駿往旁邊讓了一步,“在片中爲琪琪配音,今天叫她來……”
他頓了頓,“萬一你配得太爛,好歹有個能示範的。”
高山南噎了一下,臉上表情繃住。
秋山悠倒是笑了出來,走上前微微躬身,伸出手。
“高山小姐,初次見面,我是秋山悠,今天請多關照。”
高山南連忙握住他的手,九十度鞠躬。
“不不不!秋山老師太客氣了!我纔是要請多關照!”
秋山悠看着眼前這個緊張到耳根泛紅的女孩,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是1989年。
青山剛昌現在還在小學館的《週刊少年Sunday》畫他的《YAIBA》。
眼前這個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年輕女孩,還不知道她將在幾年後爲一個戴眼鏡的藍西裝紅領結小學生配音。
那個角色會讓她名滿天下,成爲日本聲優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她此刻只是一個出道兩年,第一次拿到電影主役的小聲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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